七相联合“询问函”如同三道催命符,公开送达华清世家、熊族、以及人族前朝残余势力(现称“姬氏遗族”)的驻地。
函件内容迅速传遍七界,将这三家彻底推到了风口浪尖。
三日之期,如同悬颈利刃,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着这三家掌权者的神经。
交人?交哪个?真的那个一露面,和外面那个“假货”一比,破绽百出,根本无法解释。假的倒是能对上“罪行”,可那是假的啊!交出去等于承认自家真出了逆子,还牵连邪神,万劫不复!
不交?那就是公然抗命,藐视朝廷,更坐实了心里有鬼的嫌疑!
就在这三家焦头烂额、内部争吵不休之际,更让他们崩溃的事情发生了——其他被“假货”们袭击、揭露的势力,终于按捺不住,开始“反击”了!
你们不是想撇清吗?不是想把水搅浑吗?好啊,那就一起浑!
人族幽魂宗长老首先发难,他不仅拿出了“熊霸”提供的“证据”副本,还当众爆出了一个惊天猛料:
“诸位!我幽魂宗确有弟子误入歧途,与邪物交易,此事本宗绝不姑息,涉事者已按门规处死!但熊族指控我宗‘与邪神交易’,纯属污蔑!倒是本宗在清理门户时,意外发现,那引诱我宗弟子堕落的‘邪物’背后,隐约有华清世家秘传‘净灵阵法’改动的痕迹!他们才是真正在研究、甚至可能利用邪神力量的势力!”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华清世家以“净化”、“自然”闻名,祖传净灵阵法更是其立族根本。若此阵被用来研究邪神力量……细思极恐!
妖族另一个与熊族素有恩怨的大族“羽族”也跳了出来,族长当众展示了几块留影石:
“诸位请看!这是百年前,我族与熊族争夺‘风雷谷’时,熊族暗中施展的一种诡异秘法——能引动地脉煞气,侵蚀对手神魂!当时我等不明所以,只当是熊族新得的邪功。如今看来,这分明与邪神信徒操控煞气、污染神魂的手段如出一辙!熊族与邪神勾结,恐怕绝非一日之功!那‘熊霸’少主,说不定就是他们培养的‘种子’!”
影像中,熊族战士周身黑气缭绕,煞气逼人,确实与正常妖力迥异,更接近邪神力量的特征。
灵界另一家与华清世家齐名的古老世家“月汐阁”更是落井下石,其阁主幽幽开口:
“华清世家自诩清流,暗地里却未必干净。千年前,‘冥河污秽’爆发,侵染我界三域,无数生灵凋零。当时华清世家主动请缨,以祖传净灵阵法镇压,事后宣称已将污秽净化。但据我阁先祖记载,当时华清世家的阵法波动……似乎并非单纯的‘净化’,更像是……‘抽取’、‘封印’!那些被镇压的污秽,究竟去了哪里?是否……被他们暗中研究,甚至与某些存在做了交易?”
一石激起千层浪!
冥河污秽,那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与邪神力量同源的恐怖污染!华清世家如果真不是净化而是抽取封印,那目的何在?
紧接着,更多“陈年旧账”被翻了出来。
有人族前朝遗老“痛哭流涕”,控诉当年皇朝覆灭时,姬氏皇族某些支脉曾与“域外魔影”(邪神别称)有过秘密接触,试图借外力复国,最终引狼入室,加速了皇朝崩溃。
有妖族小族“愤然揭露”,熊族曾以“庇护”为名,吞并了好几个发现稀有矿脉的小部落,而当时那些小部落的族长,都离奇地“走火入魔”或“暴毙而亡”,死状诡异,疑似被邪术侵蚀。
有灵界散修“匿名爆料”,华清世家曾高价收购一些蕴含混乱气息的“古邪物”,美其名曰“研究净化”,实则去向成谜。
……
一时间,七界上下,瓜田遍地。
原本只是华清、熊族、姬氏三家被架在火上烤,现在火势蔓延,几乎所有有点历史的古老势力都被拖下了水。你爆我的黑料,我揭你的老底,互相撕咬,丑态百出。
民众和普通修士看得目瞪口呆,三观碎裂。
原来这些高高在上的古老世家、大宗大族,背地里竟有这么多龌龊勾当?难怪他们能在历次劫难中“幸存”,原来不是运气好,是手脚不干净,甚至可能真的与邪神有染?!
“原来只是有人坏,不是全坏啊……”
这个念头,开始在许多人心底滋生。
是啊,看这些爆料,似乎每个势力都有那么一部分人(甚至可能是高层),在暗中搞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与邪神力量暧昧不清。但并非整个势力都烂透了,更多的是被蒙在鼓里的普通弟子、族人,或者是有良知但无力改变的高层。
当所有势力的“脏衣服”都被扒出来晾晒时,民众的愤怒,反而从对“特定势力可能是邪神卧底”的恐惧,转向了对“所有上位者都可能藏污纳垢”的普遍不信任和批判。
而这,正是玄善想要的效果之一。
当所有人都被怀疑时,真正的“焦点”反而模糊了。压力会均匀地分散到每一个势力头上,逼得他们不得不做出选择——是继续互相撕咬,等着被民众的怒火彻底吞噬?还是赶紧清理门户,向朝廷表忠心,争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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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善看着水镜中乱成一锅粥的七界舆论场,以及那些互相揭短、气急败坏的各方势力代表,满意地舔了舔爪子。
“差不多了。”她看向玄长寿,“那三家,有回复了吗?”
玄长寿躬身:“回陛下,华清世家和熊族已分别递交了陈情书,声称族中确有‘不肖子弟’受邪祟蛊惑,行差踏错,但他们对此‘毫不知情’,并已将‘涉事子弟’(交出了真的那些被禁足的)严加看管,请求朝廷派员核查。同时,他们严厉谴责其他势力的‘不实指控’,要求朝廷主持公道。”
“姬氏遗族呢?”
“姬氏……尚未正式回复。但其内部似有分裂,部分族人主张交出‘废太子’以平息事态,部分则坚决反对,认为这是朝廷的阴谋。”
玄善嗤笑:“交出弃子,撇清关系?想得美。”
她站起身,金色瞳孔中寒光一闪:
“传朕旨意。”
“第一,驳回华清、熊族之陈情。告诉他们:朝廷要的,不是‘被看管’的子弟,而是对近日一系列严重破坏事件、邪神痕迹出现、以及各方指控的‘明确交代’和‘有力证据’。若无法自证清白,则视为抗命。”
“第二,令七相协调,以‘纠察司’名义,正式对华清世家、熊族、姬氏遗族立案调查。调查期间,三家所有核心人员,不得离开驻地,配合问询。”
“第三,”玄善顿了顿,语气转为冰冷,“调‘四皇军’——妖皇亲卫‘天妖军’、魔皇(净魔尊)麾下‘净魔军’、灵界三位精灵王联合派遣的‘自然守护者军团’、人皇禁军‘龙骧卫’,分别开赴华清世家祖地、熊族核心领地、姬氏遗族隐匿据点附近。”
“旨意明确:四皇军只驻防,不进攻,不伤人。但需‘就地取材,保障补给’——说白了,就是吃他们的,喝他们的,住他们的!”
“让他们亲眼看看,因为他们这几颗‘老鼠屎’,整个胖国需要调动多少力量来防备、来处理!让他们自己算算,每天被大军吃喝掉的资源,值多少钱!让他们在自家门口,日夜听着军队操练的号角,看着精锐战兵冰冷的眼神,好好想一想——”
玄善一字一顿:
“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是错在管教不严,纵容子弟?”
“是错在利益熏心,与邪祟暧昧?”
“还是错在……看不清大势,妄图以蝼蚁之身,撼动胖国基石?”
玄长寿心中一凛,立刻领命:“是!臣这便去传旨!”
玄小善兴奋地搓手:“师父!这招太狠了!大军压境,不杀人,只吃穷他们!让他们天天看着,心里发毛,自己吓自己!比直接打进去还难受!”
玄善重新坐回软垫,懒洋洋道:“杀鸡儆猴,鸡要杀,但更重要的是让猴子看清楚——不听话的鸡,是什么下场。直接杀了,猴子可能只记得‘反抗会死’。但这样慢慢磨,让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族被大军围困,资源被消耗,名声扫地,内部崩溃……其他猴子才会记得更牢,想得更清楚。”
她爪子一勾,又捞起一把零食:
“等着看吧。不出三日,那三家内部,自己就会先乱起来。”
“到时候,是弃车保帅,交出所有‘可能不忠’的人以求宽大?还是负隅顽抗,等着被大军(和自家被吃空的粮仓)拖垮?”
“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至于那些交出来的‘弃子’……”玄善金瞳微眯,“朕说了,胖国不要‘不忠’,也不要‘可能不忠’的人。”
“既然他们喜欢试探底线,喜欢当‘弃子’……”
“那就成全他们。”
“无间界‘劳动改造示范营’,正缺一批‘反面典型教员’。”
“让他们去那里,好好发挥‘余热’,用亲身经历,教育后来者——”
“在胖国,安分守己,心宽体胖,才是唯一的活路。”
“搞事?”
“代价,你付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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