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骨夫人强作笑颜、目送赤霄随星河子离去的画面，以及她桌下紧握到几乎滴血的手，通过小白（玄善神念化身）的视角，清晰地传递回了心宽仙宫。玄善看着水镜中艳骨那隐忍到近乎破碎的眼神，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这孩子……心里怕是在滴血吧。”她低声自语，“明明想护着，却不得不亲手送走。这份委屈和无力，倒也让我想起了……另一个小家伙。”
她的目光，投向了正在旁边百无聊赖地研究一种新型“爆裂糖果”、试图把爆炸威力控制在不伤及味觉范围内的玄小善（魔）。
玄小善似乎感应到了目光，抬起头，眨了眨魔性魅惑的大眼睛：“善姐姐，你看我干嘛？我脸上有糖粉吗？”她舔了舔沾着七彩糖霜的手指。
玄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小善，你还记得，你当年是怎么‘捡’到艳骨那丫头的吗？”
玄小善闻言，手上动作一顿，魔性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近乎温柔的追忆之色，随即又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调调：“哦，你说骨骨啊？当然记得！那可是一次超——级有趣的‘购物体验’呢！”
她放下糖果，兴致勃勃地回忆起来：
“那大概是……八百多年前？我在魔渊深处‘淘宝’（寻找稀有魔材和有趣的‘实验品’），路过一个挺有名的、专门拍卖各种‘货物’（包括奴隶、战俘、奇珍异兽等）的‘万魔窟’黑市。”
“那天压轴的‘货物’之一，就是骨骨。当时她还不叫艳骨，好像有个挺文绉绉的家族名字，不过不重要啦。她是个小家族出身的魔族天才，好像是什么‘九幽玄阴体’？反正修炼天赋挺不错，长得也水灵，就是性子有点倔，不肯乖乖当家族联姻或者巴结某个老魔头的工具。”
“结果呢，啧啧，就被她亲叔叔和几个堂兄弟联手算计了，给她下了禁制，伪装成‘自愿’卖身，要送给一个脾气古怪、据说玩死过不少小妾的老牌魔君当第一千零八房小妾。”玄小善撇撇嘴，“那老魔头出了名的心理变态，喜欢折磨漂亮又有天赋的年轻魔族，美其名曰‘欣赏绝望之美’。骨骨当时被押上台，眼神里全是绝望和不甘，还有那么一点点没被完全磨灭的、像小狼崽一样的狠劲儿。”
“我当时就觉得，哎呀，这个‘材料’不错！眼神够味！绝望中带着不屈，适合拿来研究‘魔心在极端压力下的韧性变化’课题！”玄小善眼睛发亮（纯粹的研究者兴奋），“当然，主要还是觉得，这么‘好玩’的材料，让那老变态糟蹋了太可惜。于是我就出价了。”
“你怎么出的价？”玄善好奇。她知道玄小善虽然爱玩爱闹，但底线和眼光都很高，不会真把活人当纯粹“材料”。
“嘿嘿，我直接找到那个主持拍卖的魔头，还有骨骨那几个混账亲戚，”玄小善狡黠一笑，“我‘稍微’展示了一下我的魔性本质和一点点……嗯，小小的‘说服技巧’（可能是魅惑加幻术加一点点武力威胁），告诉他们，这个‘货物’我很喜欢，我要了。至于价钱嘛……”
她耸耸肩：“我给了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价格’——我答应帮他们家族解决一个困扰他们很久的、关于某种魔功反噬的难题，并且承诺，在我‘研究’期间，不会让骨骨回去找他们麻烦（当然，骨骨自己以后想不想回去算账，我不管）。至于那个老魔头那边，我随便甩了个更稀有、但对我来说没啥用的古魔残卷给他，就把他打发了。反正他也不是真多稀罕骨骨，只是收集癖发作而已。”
“然后，我就把骨骨带回了我在魔渊的一个临时据点。”玄小善的语气稍微正经了一点，“一开始，她警惕性超高，像只刺猬，以为我也是那种别有用心的人。我就把她扔那儿，给她治伤，提供资源让她恢复修炼，偶尔过去看看，也不怎么管她，就跟她说：‘你自由了，爱干嘛干嘛，不过别在我地盘上惹大麻烦就行。’”
“结果你猜怎么着？”玄小善笑了起来，“这丫头，伤好之后，没跑，也没闹。反而开始默默帮我打理那个乱糟糟的据点，整理我收集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材料’，甚至还自学了一些炼丹和阵法的皮毛，说是‘报答救命之恩’。”
“后来，我离开魔渊回心宽仙宫，问她要不要跟我走。她拒绝了。”玄小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她说，她见识了魔渊乃至整个仙界的黑暗，也看到了我（虽然她觉得我行为古怪）和其他一些零星善举的光芒。她觉得自己出身魔族，对魔渊和仙界的阴暗面更了解，她想留下来，用自己的方式，去帮助那些像她一样曾经绝望、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的人。”
“所以，”玄善接口，“她就用了‘艳骨夫人’这个身份，以‘好色残暴’的恶名作掩护，开始了她‘以恶行善’的事业？”
“对！”玄小善点头，“这主意其实有点笨，破绽很多。比如，她‘收集’的‘男宠’质量太高（都是天赋心性不错的），时间长了容易引人怀疑；她暗中调动资源救助他人，账目很难做完美；还有她自身的实力，虽然不错，但在真正的大势力面前还不够看，一旦被盯上，很容易被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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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胖虎行请大家收藏：()胖虎行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所以，”玄善了然，“你就留了个分身在她身边，帮她‘擦屁股’？”
“嘿嘿，被善姐姐发现了。”玄小善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看她那么认真，又傻乎乎的（用这种危险的办法），怕她哪天真的玩脱了，死得不明不白。就悄悄分了一个最擅长隐匿、幻术和情报处理的魔念分身，化形成一个普通侍女的模样，跟在她身边。平时不干涉她，只在她可能露出致命破绽、或者遇到她解决不了的麻烦时，暗中出手帮她弥补漏洞、清理痕迹、或者……‘劝退’一些不识相的家伙。”
她掰着手指数：“比如，帮她伪造那些‘男宠’的‘不堪’履历和‘堕落’证据；比如，在她资源调动出现疑点时，制造一些合理的‘奢侈消费’或‘投资失败’记录来掩盖；比如，吓跑或暗中处理掉一些对她产生过分怀疑、可能深入调查的探子；再比如，像这次，星河子突然要人，我分身就立刻评估了风险，确认暂时无法正面拒绝，只能引导她做出‘符合人设’的放人决定，并且已经在着手调查星河子的底细，准备后续应对了。”
玄善听完，久久不语。她看着玄小善，这个平时看起来最没心没肺、只对“好玩”和“好吃”感兴趣的魔性分身，竟然默默做了这么多。而艳骨夫人，这个背负着恶名、在黑暗中艰难行善的女子，其根源，竟也来自于玄小善当年一次“有趣”的顺手拯救和后续的默默守护。
“你……很像是在养女儿。”玄善最终说道，眼神复杂，“一个你没有的、却和你一样，在黑暗中摸索着用自己的方式寻找光明、甚至不惜弄脏自己的‘女儿’。”
玄小善愣了一下，魔性的眼眸中少见地闪过一丝茫然和柔软，随即又用夸张的笑容掩盖：“哎呀，善姐姐你说什么呢！我就是觉得骨骨这‘实验品’……哦不，这‘作品’挺成功的，舍不得她还没展示完‘实验数据’就夭折了而已！对，就是这样！”
但玄善能感觉到，玄小善对艳骨，绝不仅仅是对“有趣材料”或“成功作品”的欣赏。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近乎本能的认同与保护欲。也许是因为艳骨的遭遇（被至亲算计出卖），触动了玄小善内心某些关于“信任”与“背叛”的模糊记忆（虽为分身，亦承载部分本尊情感）？也许是因为艳骨那种倔强、不惜以最不堪的方式也要做点什么的性格，像极了玄小善自己那种不按常理出牌、却又坚守某些底线的魔性？
无论如何，艳骨夫人，这个游走于光暗边缘、以恶名行善事的女子，阴差阳错地，成为了最得玄善（尤其是玄小善这一面）欣赏和暗中庇护的存在之一。她就像玄小善在世间的一个“倒影”，一个更具体、更挣扎、也更令人心疼的“善”的实践者。
“好了，骨骨那边有我的分身看着，暂时没事。”玄小善摆摆手，重新拿起她的“爆裂糖果”研究，“倒是霄儿那小子，进了星河道宗那个‘好人窝’，怕是更有好戏看了。善姐姐，咱们是不是该多关注一下那边？”
“当然。”玄善收回思绪，目光重新变得锐利，“星河子……星河道宗……我倒要看看，这层面纱之下，究竟是怎样的风景。二善，加快调查进度。小白，继续跟紧霄儿，重点关注星河子对他的‘教导’内容，以及星河道宗内部的真实情况。”
“是。”玄二善与小白（远程传讯）同时应道。
赤霄的命运之线，从矿坑到“极乐苑”，再被牵引至星河道宗，每一次转折，都让他更深地卷入仙界这张复杂无比的巨网之中。而在他身后，那只属于玄善阵营的、由“恶名”守护者、隐形白虎、魔性分身、以及深宫中的布局者们构成的影子网络，也正随着他的脚步，悄然延伸，准备着在必要时，为这只被多方关注的“混沌之羊”，提供另一重意想不到的庇护与……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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