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仙帝与璇玑仙帝的真身，在处理完庇护所一桩突发的小规模骚乱后，再次短暂回到心宽仙宫。他们自然也听到了外界关于女儿那“灵魂工坊”待遇引发的种种议论，尤其是那些将“犯人”待遇与普通散修生存状况对比的、令人啼笑皆非又隐隐不安的言论。
趁着玄善难得没有完全瘫成一张饼，而是兴致勃勃地指挥玄二善调整“员工激励方案V2.1”（增加了“季度最佳效率小组可获得额外‘神魂舒缓韵律’欣赏权”这种匪夷所思的奖励），璇玑仙帝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盘旋已久的疑惑。
“善儿，”璇玑仙帝斟酌着语气，尽量不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像是指责，“娘和你爹，并非质疑你的做法。你以雷霆手段立威，又以规则约束，分化瓦解敌人，这些我们都明白其必要性。只是……娘有些不解，你对那些……嗯，‘灵魂劳工’，是否过于……‘宽厚’了些？”
她指向水镜中显示的新辰谷画面，那里“员工”们正在“井然有序”地劳作，旁边甚至还有标注着“灵泉休息点”、“简易论道（劳动经验交流）亭”之类的设施。
“做四休三，按劳分配，技术奖励，甚至还有‘静养’和‘学习’……这些待遇，莫说对待俘虏罪囚，便是许多中小宗门对待自家外门弟子，也未必如此‘周全’。”烈阳仙帝也接口道，眉头微蹙，“善儿，你究竟是何用意？莫非真如外界某些猜测那般，意在收买人心，或是试验某种……全新的统治术？”
玄善正咬着玄三善新研发的“洞察果味压缩灵力棒”，闻言眨了眨金色的大眼睛，一脸“你们怎么会这么想”的无辜表情。
“爹，娘，你们想多啦！”她三两下吞掉零食，拍了拍爪子，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哪有那么复杂。我就是觉得……这样比较‘划算’，比较‘省事’。”
“划算？省事？”璇玑仙帝不解。
“对呀！”玄善掰着胖乎乎的爪子，开始给父母算她的“经济账”。
“您看啊，这些‘员工’，他们的‘本体’——就是那些被改造的灵魂，还有现在用的傀儡躯壳，成本几乎为零。灵魂是小黑‘回收’的，傀儡躯壳用的是最基础的灵材边角料，赤霄谷那边随手就能炼一大堆。他们的‘维持费用’也很低，只需要一点最基础的灵气滋养和偶尔的‘神魂维护’（防止崩溃或效率下降），这些从他们劳动产出的价值里扣掉一点点就完全覆盖了，绰绰有余。”
“那么，他们创造的所有额外价值——开采的矿石、维护的阵法、种植的灵谷、辅助炼制的丹药……等等，是不是就都是‘纯利润’？”玄善眼睛发亮，“既然都是赚的，那我分出去一点点，改善一下他们的‘工作环境’和‘积极性’，让他们干得更久、更好、更有效率，是不是就能赚得更多、更长久？”
她指了指水镜：“做四休三？那是因为我发现，连续劳作超过四天，他们的‘灵魂单元’稳定性会下降，产出效率和质量也会降低。休息三天，接受基础灵气滋养和‘指令稳固’，正好能恢复到最佳状态，长期来看总产出更高！这叫……嗯，‘可持续发展’！”
“按劳分配，技术奖励？”玄善继续道，“这更简单了。干得多、干得好、有改进，就多给点‘甜头’——比如稍微好一点的灵气滋养，或者一次‘神魂舒适度调节’。这些东西，对我而言成本微乎其微，甚至很多就是他们自己产出的边角料再加工。但对他们来说，就是‘正向激励’，能极大提升他们的积极性和创造力！他们为了多得一点‘甜头’，就会拼命干活，努力改进技术，这不就等于帮我创造了更多价值？”
“至于那些‘静养区’、‘阅览室’……”玄善耸耸肩，“静养区其实就是灵气稍微浓郁一点的仓库角落，布置个简单聚灵阵而已。阅览室里的‘典籍’，大部分都是缴获的那些敌对家族、宗门里最基础、最大路货的功法、技艺玉简，对我没啥用，放着也是落灰。给他们看看，万一哪个‘员工’突然‘开窍’，从里面领悟点啥，改进一下工作方法，我不就又赚了？”
她总结道：“总之，我给出的一切‘好待遇’，成本都极低，甚至很多本来就是‘无本买卖’。但换来的是更高的效率、更长的‘使用寿命’、更强的‘工作创新潜力’。这买卖，怎么看都血赚啊！我干嘛不对他们‘好’点？”
烈阳和璇玑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套逻辑……冰冷、精确、完全从“投入产出比”和“资产利用率”出发，将生命（哪怕是改造后的灵魂）完全物化为“生产单元”进行最优化管理。残酷吗？从传统伦理看，极其残酷。但有效吗？从玄善展示的数据和新辰谷的发展来看，似乎……非常有效。
“那天材地宝……”璇玑仙帝想起传闻中“灵魂劳工”偶尔能分配到的一些看似不错的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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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胖虎行请大家收藏：()胖虎行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哦，那个啊。”玄善满不在乎地摆摆爪子，“大部分都是抄家抄来的，或者是从那些投降家族‘自愿’上交的资源里，挑出来的‘次品’、‘滞销货’、或者我不爱吃的。”
她撇撇嘴：“比如那种年份不足、药效躁动的‘火纹朱果’，正经炼丹嫌它火毒难除，直接吃口感又差还容易上火。但给那些‘员工’当‘超额完成任务奖励’，磨成粉掺在他们的‘基础灵气汤’里，既能稍微提升点他们的‘魂火’活跃度（提高工作效率），又处理了库存，多好！”
“还有那些收缴来的、炼废了的丹药残渣，或者属性冲突不适合人类修士服用的偏门灵材……”玄善越说越起劲，“对我来说都是垃圾，扔了可惜，放着占地方。但稍微处理一下，做成‘员工特供修炼（维持）套餐’，正好物尽其用！反正他们的‘身体’是傀儡，灵魂也被改造过，耐受性强，吃不死就行，还能压榨出点额外价值。”
她最后露出一个纯洁无瑕的笑容：“爹，娘，你们说，我这叫‘对他们好’吗？我这叫‘资源优化配置’和‘资产高效利用’！一切都是为了更高的‘收益’！我一点都不在乎分出去的那点东西，因为那本来就是多出来的，或者没用的。用没用的东西，换有用的劳动力和长久收益，这么简单的账，我还能算错？”
烈阳仙帝和璇玑仙帝沉默了。他们看着女儿那副“我真是个精打细算持家小能手”的得意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女儿的逻辑，自成一体，冰冷而高效，将“仁慈”、“道德”这些概念完全剥离，只剩下**裸的“价值计算”。这比单纯的暴虐或仁慈，更让他们感到一种深层次的寒意。因为这代表着一种彻底的工具理性，一种将万物（包括生命）皆可量化为资源的思维方式。
但……他们无法反驳。从结果看，玄善确实以最小的代价（几乎为零的“福利”成本），换取了最大的控制效果和产出效益。那些“灵魂劳工”看似得到了“保障”和“激励”，实则被更深地绑死在这套榨取体系里，连反抗或消极怠工的念头，都可能被“失去福利”的恐惧和“得到奖励”的诱惑所抑制。
“善儿……”良久，璇玑仙帝轻叹一声，目光复杂，“你……确实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一套……处事之道。只是，莫要忘了，力量与算计之上，终究还需心存一丝……对生命本身的敬畏。哪怕是你眼中的‘资源’。”
玄善蹭了蹭母亲的手，金色眼眸清澈依旧：“娘，我懂。所以我给了他们‘活路’和‘工作’呀，没直接灭了。这还不够敬畏生命吗？至于怎么活……效率高点，大家都轻松嘛。我懒，就喜欢省事的法子。”
烈阳仙帝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拍了拍女儿的头，没再说什么。他知道，女儿的路已经走得太远，远非他们能用传统的仙帝思维去理解和约束了。只要大方向不偏，手段……或许真的只是手段。
看着父母化身离去，玄善重新瘫倒，抱起一袋用抄家得来的、她嫌弃“灵气太冲口感不好”的“烈阳晶”边角料制成的“磨牙零食”，咔嚓咔嚓嚼着。
“敬畏生命？”她含糊地自语，金色眼眸望着穹顶，倒映着无数因果与数据流，“活着，创造价值，就是最好的敬畏。至于形式嘛……当然要选最‘划算’的那种啦。”
“毕竟，”她满足地眯起眼，“我这么懒，能躺着赚钱，干嘛要站着打打杀杀，或者坐着发愁怎么管理一堆怨气冲天的囚犯呢？现在这样，多好。”
心宽仙宫重归宁静。而仙界关于“灵魂工坊福报”的争论与对比，在玄善这番自己都未必在意的“精打细算”逻辑下，变得更加诡异难明。一种基于绝对理性与利益最大化的、全新的“剥削”或“管理”范式，正随着新辰谷的运转，悄然在仙界投下它的影子。而它的设计者，此刻只想躺平，享受她的“磨牙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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