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二

文亮妈妈吃完了饭就去看孩子了，勇和、文亮、文秀、小红四个人一边喝酒，一边闲聊，文亮和勇和各自谈了他们工作的情况和担心的问题，勇和说还是想进一步深造，因为他才读过中专，而中专在部队里也只是敲门砖，也就是说，只能成为低级军官不至于复员，要想往前走，必须再提高自己的理论水平，积累从军的资历和经验，这样就需要进一步深造，他想考陆军指挥学院，他叹口气说：“我这个想法也许只是个想法，根本实现不了。因为还要考数学，我的数学跟初中水平差不多，有这个缺门，恐怕很难考上，只能看运气了。”小红说：“运气不靠谱，你还是努力吧。”勇和说：“学数学光靠我自己自学是学不会的，必须有人指点，可是在北京我咱们能找到人指点呢？据说做一个好的辅导老师一小时课就要四、五块钱，而且还不好找，那些老师还很挑剔，我这样的学生人家根本不收。哈哈，所以我只能望题兴叹，一筹莫展啊。”文秀不由得说：“是，我听说也是这样，辅导老师很难找。”小红说：“秀秀，你听谁说的？”文秀说：“我还能听谁说？当然是听佩轩说了。佩轩就给两个高中生当数学辅导老师，我听他说，他给两个学生辅导两、三个小时，人家两家给他八块钱，一个学生四块。不过他给人家辅导差不多一下午，把一个星期学的内容复习一遍，还要做不少的题。”小红惊喜地说：“秀秀，勇和，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让佩轩给勇和辅导一下数学不就解决问题了吗？”文秀大梦初醒一样说：“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他俩都在北京啊，佩轩是数学还算可以吧。”文亮问道：“勇和，你们那里离P大远不远？”勇和说：“还可以吧，骑车大约半个小时多一点，我可以骑车去，坐公交车要稍微慢一点，因为走到公交站要好几分钟。”文亮说：“还不算很远，路上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勇和说：“这在北京就算是很近的距离了，北京上班一个小时能到的就不算远，上班两、三个小时的有的是。”文秀吃惊地说：“哎呀，太吓人了！那么远，为什么不住到工作的地方呢？”勇和说：“没有房子怎么住？连一张床位都没有，但凡有个床位，谁愿意天天在路上花五、六个小时啊？太辛苦了！天天那样跑路心理上都受不了，可是没一点办法呀。”

文秀感慨地说：“怪不得佩轩说他一点也不喜欢大城市，他觉得大城市人太多了，他说在大城市就像在公交车人挤人那样的感觉。不过，北京上下班时候公交车上人实在太多了，挤都挤不上去，车上的人抽胳膊都抽不了。”妈在一边插话说：“那么多人啊，那可真是受不了啊。”勇和说：“是啊，大娘，城市里啥都好，就是住房太紧张，尤其是大城市，像北京、上海、广州，房子紧张得无法想象，一家好几口挤在一、二十平方米的房子里，有些干脆就用高低床。”文亮妈妈说：“就这一点我就不愿意住城里，太憋屈了。你们说像文亮这样的住房条件算是好的了？”勇和说：“当然是好的，他俩结婚的情况下，像二姐在医院宿舍有一间宿舍就一间算相当不错了，他们现在这样分到两室一厅简直是天堂，有的单位四十岁也住不上这样的房子。”文亮妈妈说：“我们农村千不好万不好，但是住的都是独门独院，房子可能是土坯房或者是土墙，房顶是泥顶，但是屋里地方是有的，这一点比城里好多了。不过其他方面就比城里差多了，城里的生活比农村好多了，所以农村人谁都想来城里工作和生活。”小红说：“妈，其实想爸那样在农村工作享受到非农业户口的优越条件，有又免了城市的某些不便，其实是很不错的。”妈说：“也算是吧。不过如果你爸是在城里工作，一家人在城里生活，可能日子也比较难过，因为我没有工作，只能当家庭妇女，就靠你爸的一份工资，尽管他的工资不算很低，咱家的生活也是紧紧巴巴的，好不到哪里去。可是在农村就不一样了，我可以在生产队挣一些工分，家里可以养一些鸡、猪、羊等；文明、文亮放学可以去挖野菜、捡红薯，或薅草、拾柴禾等，这些都可以补贴生活，在最困难的时候，讨生活相对容易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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