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五闻言,若有所思道“如今,你修有多少八字了?”
鸣泉笑道“共一万三千二百道!”
李十五点了点头“这样啊,那你好像还差得很远。”
鸣泉应道“慢慢来呗,道生之路本就是逆水行舟,临渊而行,贵在持之以恒,贵在循序渐进,总之越急越容易出事。”
一旁云龙子,眼中一抹惊骇之意久久不曾散去,他深吸口气道“方……方才你化出的八卦脑袋,就是修……修道生带来的?”
“我隐约知道,天地中似有这么一些另类之修士,他们玄不可测,威不可挡,所过之处万法退避,日月群星皆隐,不敢与之争辉……”
“鸣泉,你怎么踏这条路的?”
一旁妖歌随口一声“我也修赌之道生,不过非我自愿!”
李十五微笑示意“李某同样修赌,赌死全家共计一千多条人命,至今想起,仍是意犹未尽啊。”
“不是我不想继续赌的,而是我家中之人性命全被我输光了,无人再供我下注了。”
云龙子鸣泉侧目,神色之中全是骇然提防之意。
妖歌却是姿态随意,那模样明显一个字也不信。
场面足足沉默十数息。
李十五突然开口“鸣泉,你是有预谋来到此地的,想必提前知道些什么,可否说一说?”
云龙子淬了一声“他奶奶的,这鬼地方真他娘的邪门!”
“我之前遇到一个小寡妇,正用着针线,将自己嘴巴一针一线给缝起来,那叫一个血淋淋,问她究竟怎么了也不回应。”
“于是,我索性将她嘴给强行撬开了。”
“你们猜咋了,那小寡妇魂儿居然从嘴里跑了出来,她就这般死了。”
“原来啊,是她嘴成了一道门,门里关着她的魂魄,只要一张嘴就会露魂儿。”
四者不以为意,似个把人死了根本不值一提,再寻常不过。
妖歌道“我之前见一个猥琐男子,同样在眼珠子开了两道门,就这么杵在街对着过往女子盯个不停,原来他那两道门连通**,只要看一眼,就会自动演化一些不堪入目画面。”
李十五却道“三位,之前可是有很多修行中人,进入这里边来了,只是我除了见到一个生儿子的中年金丹外,再未见到他人。”
“他们人呢?”
这时,只听鸣泉缓缓开口“那些修士,他们多半都请了神!”
妖歌皱眉“他们请神干嘛?”
鸣泉瘪了瘪嘴“我听见你几次称自己智了,莫非这都想不明白?”
“这里所谓的神如此之莫测,能关门亦能开门,那他们自然是请神助自己修行啊!”
“请神开门,借道生路……他们想借神之手,强行推开自己修行道途本不该在此时开启的门。”
“如一个人,他本是金丹境,却让神为他开启一座直通元婴境,或是直接成仙的大门……”
霎时之间,在场几个觉得莫名有些细思极恐。
妖歌惊疑不定道“难道,他们真成仙了?”李十五道“我仅想知道这个所谓的神,要如何将其给引出来,再将其给抓住。”
鸣泉摇了摇头道“此地想必大家也清楚了,一切有可能的,没可能的,全部可以化出一座座门户出来,且心中越想什么,就越可能出现什么门。”
“如算卦的双眼开了天门,好男女之事的开了一对**之门,小娃觉得孤单,开了一道影门让自己影子出来陪自己玩儿。”
李十五补充“一群乡民害怕被掏肛,将菊门关了,那中年金丹喜欢儿子,就在肚子开了门,一个又一个的生……”
鸣泉不再讲下去,转身就走,眨眼消失不见。
云龙子手中祟扇合拢,眼神微凝,冷笑一声“李十五,之前这算卦的黑须中年问了一句,你究竟怎么忍住不杀我们的。”
“管他是真算出什么了,还是满口胡言乱语。”
“老子反正算是懂了,你他丫的看我们是真的在看一群刁民,杀或不杀全然凭自己心意。”
“哼,有本事你看自己也是刁民,杀你自己啊?”
“噗”一声。
只见李十五操起斜插在木桌柴刀,抬手就是一刀朝自己心窝子捅了进去,且捅得极深。
刀尖从背后透出半寸,血顺着柴刀的血槽汩汩涌出,他却面不改色,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嗯,我看我自己同样是刁民!”
云龙子面色一黑“你如此之邪门,云某惹不起,却是躲得起。”
说罢,同样匆匆离去。
妖歌却叹息连连“唉,自灰雾之中回来之后,这云龙子便一直曲解针对善莲你,他为何就是不能理解你之善呢?”
李十五面无表情,冷冷一句“妖歌,劝你别跟着我!”
而后,继续登山朝着山城其它地方而去。
时间点滴流逝,夜幕开始降临。
脚下的石板路,也被暮色染成墨青,天地间越来越暗沉,就连这满山亮起的万家灯火,都是被晕染的有些模糊,看去明灭不定。
某一处街角。
云龙子突然从阴影之中走了出来。
他嘴角挂着一抹怪异之笑,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口中开始吟诵古怪的请神之语“门开虚无,神临妄念,助我破境,直指成仙!”
瞬间。
他身前暗黄光线开始一寸寸折叠,虚空都变得一阵莫名扭曲起来,接着,一座神圣至极青铜门户,凭空显化在他身前。
门金光交织,道音缭绕,更好似垂下一缕缕好似仙气一般的玩意儿。
此刻。
望着眼前门户,云龙子眼神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迷恋,一声声道“嘿嘿,有了这座成仙之门,还费尽心思修个屁的恶气啊,直接成仙即可!”
他猛吸口气,仅是双掌一推,门开了。
门后仙音袅袅,余音阵阵,说不出的祥和,真像所谓的仙家福地一般。
云龙子喉咙滚动,抬脚缓缓踏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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