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程昱:曹魏“虎痴毒士”

1、东阿城头的“活城墙”

初平三年(192年),兖州东阿县的城墙正在经历一场魔幻变形记。县令弃城而逃,县丞抱着官印发抖时,县吏程昱程仲德干了两件事:先把县衙大门拆了堵城门,然后敲锣满鼓满街喊:“黄巾贼来了只抢粮——但他们会把男人编入前队当肉盾!”

这个三十七岁的刀笔吏,深谙乱世生存的毒辣逻辑。当黄巾军真兵临城下时,城头景象让贼首都看傻了:城墙糊满臭鱼烂虾(程昱让渔民捐的存货),守军个个头插野鸡毛(他说“羽冠显高,吓敌”),更绝的是城门楼上架了口大锅,昼夜蒸煮不明肉块,香气飘得敌军直咽口水。

贼使来劝降,程昱在城头摆开流水席。不是请客,是现场表演吃“守城粮”——把树皮、草根、观音土做成精美点心。吃到第三盘时,贼使吐了:“贵县...伙食挺别致啊。”程昱抹抹嘴:“这才哪到哪,库里还有陈年蝗虫干。”当夜黄巾军拔营,传言“东阿人吃土,恐是饿鬼转世”。

这段《魏略》未载的野史,在当地演化出多个版本。最离奇的说法是:程昱故意放几个俘虏回营,让他们散布“城中存粮够吃三年”的谣言。实际上当时粮仓只剩三天口粮,但他让妇孺在城墙后排队领“空碗饭”——每人领个空碗做盛饭状,从城头看下去就是连绵不断的领粮队伍。这套古代版“空城计plus”,后来被郭嘉总结为:“程仲德守城,三分靠粮,七分靠谎。”

2、曹营的“毒辣算盘”

兴平元年(194年),程昱迎来了职业生涯转折点。曹操征徐州,留他守鄄城。当吕布陈宫席卷兖州时,这个曾经的县吏展现出恐怖的计算能力:他不仅守住了三城,还顺手把范县县令靳允的母亲“请”到鄄城做客——不是绑架,是“邀请养老”。靳允在范县哭着想投降,程昱派人捎话:“君母新腌的韭花甚好,盼儿共尝。”靳允立刻把吕布使者砍了。

曹操回来论功,拍着他肩膀感慨:“非程卿,吾无所归矣!”程昱不谦虚也不客套,直接摊开账本:“明公,鄄城粮耗比预计多三成,因我加了守军肉食——吃饱才有力气杀人。”曹操看着那些血腥的明细账,手有点抖:“仲德啊...记账不用写这么细...”

但他的“毒辣理性”在建安元年(196年)才真正显露。曹操迎天子后缺粮,程昱奉命在东阿筹粮。当别的官员还在苦劝豪绅时,他直接带兵围了最大的粮商宅院,不抢不逼,只在门口摆摊卖“借贷契约”:借粮一斛,秋还一斛半,年利50%。粮商骂他“比黄巾还狠”,他慢悠悠翻《汉律》:“按《盗律》,抢劫斩首,借贷合法——君选哪个?”

更绝的是风控手段。借粮百姓要联保,五户一保,逃一户罚四户。有人骂他歹毒,他当众打算盘:“去年兖州饿死三成,今年我这儿只死一成——毒药能治病,总比病死强。”这套“程氏高利贷”后来成了曹军粮草的重要来源,荀彧看了账本都倒吸凉气:“程仲德这是把民心当账本算。”

3、人肉干的“罗生门”

建安二年(197年),曹操与吕布在濮阳拉锯。当曹军断粮的谣言飞遍军营时,程昱的运粮队到了。士兵们打开麻袋,发现是暗红色的肉干,吃起来有股奇异的咸香。庆功宴上曹操随口夸:“仲德这肉腌得好!”程昱放下酒杯,说了句让全场冻结的话:“此乃人脯。”

《魏晋世语》记载了死寂的十秒钟。夏侯渊的筷子掉了,曹洪的酒杯翻了,只有郭嘉继续嚼肉干——后来他私下说:“总比饿死强。”程昱却面色如常地解释:“东阿遭贼久矣,饿殍遍地,臣令以盐腌之,可储三年。”说完还补充营养成分分析:“人肉脂肪少,宜病卒滋补。”

这件事成了程昱一生的污点,也成了他最坚硬的铠甲。后来曹营诸将吵架,谁要是被他怼急了,就会吼句“食人魔”。程昱从不辩解,只冷冷回敬:“尔等所食之粮,皆用人血浇灌,何必假清高?”——把道德批判拉低到比烂层面,然后用自己的逻辑碾压对方。

但他私下做过补救。建安五年(200年)官渡战后,他主持兖州善后,强制推行“义冢法”:无主尸骨必须集体安葬,每坟配半亩祭田。幕僚不解,他难得说了句人话:“昔日腌尸,为活人;今日葬骨,为心安。”可当有人想替他写赞文时,他又变回毒舌:“省省吧,写了我也不会少挨骂。”

4、“倔老头”的职场生存术

程昱在曹营的人缘,差到可以当反义词词典用。他怼荀彧“迂阔”,骂郭嘉“轻浮”,讽贾诩“阴诡”,连曹操都吃过他的瘪。建安十三年(208年)赤壁战前,曹操正为连环船得意,程昱突然在军事会议上说:“船连则稳,火起则焚——此常识也。”把曹操噎得直瞪眼。

更绝的是他的“反对派艺术”。从来不明着反对,而是用数据砸人。曹操要征荆州,他抱来二十三卷户口册:“刘表治下,在籍户减三成,隐户增五成——此政令不行之兆,纵得地亦难治。”曹丕要伐吴,他抬出气象记录:“过去十年秋汛,长江九月涨水概率七成——殿下善泳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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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三国人物赏析请大家收藏:()三国人物赏析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但这种倔强也差点害死他。建安十八年(213年),曹操晋魏公,众臣劝进,唯程昱称病不朝。曹操亲自探视,见他真在榻上读《韩非子》,气得拂袖而去。当晚程昱却让儿子给曹操送去个锦盒,里面不是请罪书,是副特制护膝——曹操有老寒腿。附笺写着:“公欲登高位,当惜尊足。”曹操摸着护膝苦笑:“这老倔驴...骂人都要拐弯送温暖。”

他教儿子的方式更“毒”。程昱长子程武当县令,判案过于宽仁。老爷子巡查时,直接把儿子绑了游街,罪名是“纵恶虐善”。百姓求情,他当众训子:“治乱世如熬毒药,火候轻则无效,重则杀人——你这温吞火,是在熬**汤?”后来程武成了曹魏有名的酷吏,但治下确实路不拾遗。

5、晚年的“毒刺玫瑰”

建安二十五年(220年),曹丕继位。当所有人以为程昱这枚“毒刺”该被拔掉时,新皇帝却给了他卫尉的高官。原因很现实:曹丕需要这头老倔驴来咬那些拥戴曹植的世家。

程昱果然“不负所望”。黄初二年(221年),清河崔氏暗示应分封诸王,他在朝堂上直接掀老底:“光和三年,崔公祖父任钜鹿太守,私吞赈灾粮八千斛——要先算旧账吗?”把崔琰气得当场昏厥。下朝后曹丕私下谢他,他却说:“陛下莫谢,老臣只是讨厌伪君子。”

但他也懂得适时收刺。黄初四年(223年),曹丕欲征东吴,七十岁的程昱递上辞呈。理由不是老病,而是段充满程氏风格的话:“臣昔年献策,多伤阴德;今齿落发秃,恐遭天谴——请归东阿,为当年所腌人脯念经超度。”把曹丕都逗乐了:“程公这是...临老皈依?”

归乡后的程昱更魔幻。他在东阿城外建“义学”,专收阵亡将士遗孤,教材却是他自己编的《乱世生存手册》。首页写着:“第一课:饿极可食鼠,勿食人——此法已过时。”学生吓哭,他板着脸解释:“现在天下渐安,尔等不必学老夫当年手段,但要知世道曾至此极。”

6、毒士的温柔盲区

程昱这辈子唯一的软肋,是他的老妻刘氏。建安十二年(207年)征乌桓时,他收到家书说夫人病重,竟连夜单骑离营。曹操派人追回,他跪地磕头:“臣妻跟臣吃草根三十年,请容送终。”曹操叹气放行,他跑死三匹马回东阿,其实夫人只是感染风寒。

但这对老夫妻的相处模式依然“有毒”。夫人劝他少得罪人,他边捣药边回怼:“不得罪人,当初早饿死你了。”夫人哭诉当年人肉干的骂名,他放下药杵:“骂名我担,你活得好好就行。”后来夫人真先他而去,葬礼上这倔老头一滴泪没掉,却把墓穴修成罕见的双人连穴——留了自己的位置,还非要工匠把两个棺位间的隔墙做成可开合式。工匠嘀咕“这不吉利”,他瞪眼:“我活着气她,死了继续气,你有意见?”

更隐秘的温柔藏在对待旧敌后裔。当年被他逼死的边让,其子边洪流落街头。程昱派人暗中资助其读书,却不让对方知道。儿子发现后质问,他冷笑:“杀父是公仇,育才是公义——老夫分得清。”后来边洪成了曹魏学者,终生不知恩主是谁。

这种矛盾在临终时达到极致。黄初六年(225年),程昱病重,曹丕赐医送药。他把御医全赶出去,只留个乡下郎中。临终前对跪了满地的儿孙说:“都听着,老夫死后,碑文只准写‘汉东阿程昱’——谁加魏官衔,老夫夜里来掐脖子!”但转头又交代:“库房第三窖...有当年先帝赏的金器...融了,给县学添桌椅...”

7、历史棱镜中的多面体

从政治伦理看,程昱堪称“马基雅维利主义”的东方先驱。他比贾诩更**,比荀彧更现实,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实践到令人胆寒。但诡异的是,他的恶行都有清晰的边界线——只对敌人狠,不为私利贪,甚至晚年努力做些补偿。明代李贽在《藏书》中为他辩护:“程昱之毒如砒霜,不用则病重难医,用则难免伤身——其过不在药,在时局需虎狼方。”

从社会治理角度,他的“高利贷赈灾法”虽残忍,却开创了古代金融手段干预灾荒的先例。宋代王安石读《程昱治兖州记》时批注:“虽法恶而效显,可择其术而净其心。”后来青苗法的设计里,依稀能看到程氏借贷模式的影子。

今人重读程昱,最该思考的不是“他是不是恶魔”,而是乱世如何异化人性。这个出身县吏的读书人,本可能成为另一个荀彧,却被饥饿、战乱、死亡逼成了“毒士”。他就像汉末的一面扭曲镜子,照出的不是个人善恶,是整个时代肌体溃烂后流出的脓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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