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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的人,这些日子以来所受的委屈与煎熬,她都很想向白泊奚倾诉。

胸腔里头掀起惊涛骇浪,一阵阵激烈的情绪涌上来,又被她强自按捺下去。

她死死望着那张司马懿脸谱,然而他却别开了脸不再看她,微侧首同身旁的人说了几句什么,径自起身连同另几个乐师一道离去了。

见他一走,沉锦登时慌乱了,想也不想便从椅子上倏地站起身,广袖一拂扫落了桌上的茶盏,青瓷落地生花,发出阵极为清脆的声响。

殿中所有人俱一愣,戏台子上的青衣连同拉曲儿的也被惊了一跳,唱腔同配乐均戛然而止,众人纷纷惊疑不定地去望上首,只见皇后神色惊慌地立着,目光飘忽,面色很是难看。

那戴脸谱的琴师也听见了殿中的声响,他边走边朝皇后侧目一望,匆匆的一眼,脚下的步子却不作停顿,复又收回目光踏出了殿门。

眼睁睁地看他离去,她觉得浑身都似刀扎一般难熬,神思恍惚地立在原地。

寿儿也吓了一跳,见她神思恍惚脸色惨白,因上前去扯她的袖袍,忧心忡忡地在她耳畔低语:“娘娘您怎么了?身子不舒坦么?”

沉锦似乎在一瞬之间被人抽空了浑身的气力,连说话也懒得了,只是颓然地摇头,重新跌坐回了圈椅里。

今上微侧过眼看她,目光在她脸上打量一遭又收回去,微垂着眸,牵袖将自己面前的茶往她面前一推,徐徐道:“皇后脸色不好看,是觉得这戏唱得不好?”

她摇头,勉力笑笑:“臣妾不懂戏文,自然不敢在君上面前妄断什么。”

她心中仍旧记挂白泊奚,语气里头透出丝丝敷衍的意味。

侧目朝殿外觑一眼,心中霎时又涌起千万般的无奈来。

她同司业好不容易才得以一见,却连话都没说上一句,司业走得这样匆忙,难道是生她气了么?

愈想心思愈乱,她心头难受不已,想要竭力去维持平静都无能为力了。

皇后心头略思索,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再留下只怕要教慕容弋看出端倪,因站起来朝今上微微欠身,恭谨道:“君上,臣妾身子有些不适,恐怕不能陪君上听戏了。”

他哦了声微微颔首,唇角浮起一个稀薄的笑,“好,那皇后就先宫休息吧。”

沉锦应声是,“臣妾告退。”

说罢再不多留片刻,转身扶过寿儿的手,绕过高台提裙出了宣和阁殿门。

出了殿门,宁毓上前替她打帘门请她上凤辇,却被皇后摆手拒绝了。

大胤的凤袍繁复沉重,穿在身上似乎负千斤。

她提了裙角朝宫道一头小跑过去,目光焦急地四下搜寻,却再没有看见白衣乐师了。

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如溃堤一般汹涌迸出。

心头的滋味说不清,委屈同失落在心头交织,难受得能让人死过去。

分明入了大胤宫,却连见一面的机会不给她,怎么能这样狠心呢!

她捂着嘴抽泣,身后一众宫人紧步追过来,见她这副模样不禁大惊失色,宁毓面色一沉,回身屏退旁人,复拉起她的手问道:“娘娘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哭得这么伤心呢?”

她哽咽着抬起泪眼,“姑姑,方才那个戏班,有一个抚三弦的乐师,穿白衣,面上戴着司马懿脸谱,你看见他往哪儿去了么?”

宁毓却有些困惑,细细回想了一番仍旧无果,只好朝她摇头:“奴婢并没有印象。

白衣的乐师,戴司马懿脸谱……会不会是娘娘眼花了呢?娘娘找那个乐师做什么?”

眼花?她看得那样真切明白,怎么可能是眼花?皇后哭得愈发厉害,晚风平地吹起来,拨动她的玛瑙耳坠,发出阵细碎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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