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周朝玉圭

天穹之上,孤直青隼悬于云层之间,

青白色气息如寒霜铺展,清冷威压笼罩整片战场,

硬生生压下张飞黑犼神兽的凶戾气焰,

连典韦雷火巨神周身翻腾的雷光,都为之滞涩了几分。

原本溃败如潮的袁军残兵,在这股清冽气机的牵引下,慌乱的脚步渐渐停滞,

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起几分战意,纷纷攥紧手中兵器,朝着青隼所在的方向望去。

刘备士卒的冲锋之势,也莫名缓了下来,

抬头望着那只冰瞳冷目、孤傲不群的神禽,

心底无端生出一丝忌惮。

郭嘉身形彻底落定,依旧是那副半醉半醒的模样,

衣袍微敞,发丝凌乱,手中还攥着半坛未饮尽的烈酒,

可那张素来漫不经心的脸上,

早已没了丝毫戏谑,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凝重。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负手而立、神色沉肃的徐庶,

指尖摩挲着酒坛粗糙的陶壁,

声音压得极低,褪去了往日的轻佻,只剩谋士对强敌的审慎:“元直,你我同列帐下,谋断战事无数,可这田元皓,

我常年随主公征战中原,

虽知其河北双壁之名,却终究隔了数州之地,你对他,究竟有多少了解?”

风卷着战场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吹得徐庶素色长衫猎猎作响,

他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天穹上的孤直青隼,

冰蓝色的隼目仿佛能穿透虚空,

直直锁定刘军两大战力的命脉,让他一刻也不敢放松。

听闻郭嘉发问,徐庶缓缓收回目光,轻叹一声,

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追忆,沉声道:“奉孝有所不知,我早年未投主公之前,曾以游侠之身,走遍河北各州,

冀州更是我常驻之地,

与田丰,也算有过一面之缘。”

郭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抬手灌下一口烈酒,

烈酒入喉,灼烧着脏腑,却压不下心底的忌惮:“哦?

竟还有这等旧事,你且细细道来,

这田元皓,到底是何等人物,能养出这般心性如一的神禽,

又能在袁军全线溃败之际,

仅凭一己气机,便稳住三军溃势。”

“我游历冀州之时,田丰早已是河北名士,满腹经纶,胸藏韬略,

却隐居不仕,一心钻研兵书战策,观天地军势。”

徐庶缓缓开口,陷入早年的回忆,语气愈发郑重,

“彼时袁绍初取冀州,广纳天下贤才,

麾下谋士武将云集,

可他唯独看重田丰,三番五次遣人登门拜访,

以重金厚礼相聘,都被田丰一一回绝。”

“袁绍此人,外宽内忌,刚愎自用,却对田丰极为看重,

不惜放下主公身段,亲自登门,请他出山辅佐。

为了请田丰入幕,袁绍更是将府中传承多年的重器悉数搬出,

许以高官厚禄,许诺其执掌军中谋断大权,

只为换他一句应允。”

郭嘉眉头微挑,接口道:“能让袁本初如此屈尊降贵,

可见这田丰,绝非浪得虚名之辈。

寻常谋士,不过是趋炎附势之徒,

能拒袁绍厚礼,可见其心性坚定,不慕荣华。”

“正是如此。”徐庶点头,眼中满是对田丰的认可,

“田丰此人,性格刚直,不阿权贵,心中唯有正道,不为名利所动。

袁绍数次相请,他本不愿出山,

可终究念及河北百姓,不愿见战火荼毒,才最终答应入袁营,为其谋划。

入幕之后,他便成了袁绍麾下第一谋主,

但凡军中大事,袁绍必先问其意见,

即便后来两人多有争执,袁绍依旧对他敬重三分。”

“这么说来,他的精神力,早已登峰造极?”

郭嘉沉声问道。

徐庶沉默片刻,直言不讳,语气里没有半分遮掩:“奉孝,你我皆是谋士,当知谋士境界之分。

田丰他,早已踏入绝世谋士之境,

其观势、断阵、料敌、定策之能,放眼当今天下,能与之比肩者,寥寥无几。

他的谋略,不似你那般奇诡险绝,

也不似我这般稳中求进,而是刚正锐利,直击要害,从不弄虚浮之计,

每一次谋划,都是直指战局核心,不容半点偏差。”

“绝世谋士……”

郭嘉低声重复这四个字,握着酒坛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的忌惮又深了一分,

“如此说来,他的实力,远在袁营其他谋士之上,

便是与你我相比,也丝毫不逊色?”

“不止是不逊色。”

徐庶苦笑一声,道出了最残酷的事实,

“我早年潜心修学,钻研谋略,自认为入主公帐下后,谋断之事从未有过大错,

可与田丰相比,终究还差了一线。

这一线,便是普通顶尖谋士与绝世谋士的鸿沟,

我穷极数年,精神力也未能彻底跨过,

论单打独斗,我远不是他的对手。”

话音落下,高台之上陷入短暂的沉寂,

唯有战场之上的厮杀声、风雷之声,在耳边不断回荡。

徐庶抬眼,再次望向天穹上的孤直青隼,

目光扫过袁军阵中,那道身着青衫、手持玉圭、孤傲而立的身影,

继续说道:“你且看那神禽,乃是田丰以自身刚直精神,耗费数十年心血温养而出的孤直青隼,

此鸟心性与他完全一致,清冷孤傲,洞穿虚实,

能看破天下所有战阵、法相、气血链接,乃是最顶尖的谋士神禽,与他心神合一,相辅相成,

有此神禽相助,田丰的谋断之能,更上一层。”

顺着徐庶的目光,郭嘉看向袁军阵前,

终于看清了田丰的模样。

那人头戴青霜铁冠,身着深青粗麻直裰,

周身无半分金玉装饰,左手握着一方上尖下方、通体莹润的玉圭,

圭身笔直如剑,泛着淡淡的清光,

正是周朝传承下来的上古玉圭,象征着端方刚正、守礼不屈,

是袁绍不惜重金,寻来赏赐给他的绝世神兵、文器重宝。

一方周朝玉圭,握在田丰手中,

与他自身刚直的气息完美相融,更显其气节不屈,不阿权贵。

玉圭之上流转的清正气机,与孤直青隼的气血遥相呼应,

形成一道牢不可破的气场,

将田丰护在中央,也稳稳镇住了袁军溃败的军心。

“还有那方周朝玉圭,”徐庶的声音带着几分怅然,

“乃是上古圣物,上尖下方,质地坚硬,宁碎不弯,恰好契合田丰的性格。

袁绍将此玉圭赐给他,既是认可他的刚直,也是赋予他军中谋断的无上权力。

此玉圭,能稳军心、聚气血、助他看破战局,

乃是世间顶尖的文器,远非寻常兵甲可比。”

说到此处,徐庶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又看向郭嘉同样空无一物的手掌,嘴角的苦笑更浓:“奉孝,你我二人,投身主公帐下,

一心谋断战事,辅佐主公平定天下,向来身无长物。

你终日唯有一酒坛相伴,我更是两手空空,

既无趁手的兵器、文器加持,

也无神禽奇兽与自身心神相通,

全凭自身谋略,与敌周旋。”

郭嘉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酒坛,又看了看徐庶素净无华的双手,

再对比田丰手中的周朝玉圭、天穹之上的孤直青隼,

以及田丰自身绝世谋士的实力,心中瞬间了然,脸色也愈发沉重。

田丰三者齐备:

自身绝世谋士之能、心神合一的孤直青隼、上古刚直文器周朝玉圭,

三宝齐出,威势滔天,

足以在绝境之中扭转乾坤,稳住数十万溃败大军,

甚至看破天下谋士所有布局,反制典韦、张飞两大巨神。

而他与徐庶,身为曹军顶尖谋士,却一无所有,

全凭自身精神力、谋略,与这样的强敌对峙。

“我明白了。”

郭嘉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元直,你差一线踏入绝世谋士,

我虽跻身绝世,却无外物加持。

你我二人,联手之下,凭借谋略互补,

也只能堪堪与三宝齐出的田丰,拼个平手,

想要压过他,难如登天。”

“正是如此。”徐庶点头,眼中满是凝重,

“田丰有玉圭稳势,有青隼破局,自身谋略又冠绝河北,

即便我军有典韦、张飞两大天地法相,占据绝对上风,

可只要田丰在,袁军就还有翻盘的可能。

他只需以青隼看破黑犼阵与典将军法相的破绽,

再以玉圭聚袁军残兵气血,布下防守大阵,

我军想要彻底击溃袁军,必定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战局也会陷入长久的胶着。”

郭嘉抬手,将坛中剩余的烈酒一饮而尽,随手将空酒坛扔在一旁,

原本微醺的眼眸,此刻变得无比清明,眼底深处,

忌惮与战意交织:“好一个田元皓,好一个河北双壁,

袁本初有如此大才,却不能尽数重用,当真可惜。

可即便如此,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有他在此,今日这青州战场,终究是不能轻易了结。”

“我二人,两手空空,无文器,无神禽,唯有一腔谋略,一副头脑。”

徐庶目光坚定,看向郭嘉,

“奉孝,今日之战,你我必须同心协力,以谋破势,

否则,一旦让田丰稳住战局,收拢残兵,

我军之前所有优势,都会化为乌有。”

郭嘉深深吸了一口气,周身散漫的气息尽数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绝世谋士的沉稳与锐利:“元直放心,你我联手,就算他三宝齐出,就算他是绝世谋士,我等也并非毫无胜算。

他有玉圭、青隼,

我等有胸中韬略,有主公麾下猛将精兵,

便以这漫天战场为棋局,

以数十万大军为棋子,与他田丰,好好对弈一局!”

天穹之上,孤直青隼似乎感受到了高台之上两大谋士的气机,

冰蓝色的眼眸缓缓转动,最终定格在郭嘉与徐庶身上,

清冷的唳鸣之声,再次响彻天地。

袁军阵前,田丰手持周朝玉圭,指尖轻轻拂过玉圭冰冷的表面,

目光穿透战场硝烟,直直看向刘军高台,

与郭嘉、徐庶的目光隔空相撞。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气血碰撞,

可三位当世顶尖谋士的目光交汇之处,却迸发出无形的谋略交锋,

空气仿佛都为之凝固。

一边是三宝齐出、实力通天的绝世谋士田丰,

孤直青隼盘旋天际,周朝玉圭紧握手中,

于绝境之中力挽狂澜;

一边是两手空空、仅凭谋略抗衡的郭嘉与徐庶,

一人差一线登绝世,一人稳居绝世,

两人联手,堪堪与敌平齐。

神话三国:刘备手握封神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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