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工人们哪知厂长心思？许久未沾荤腥的职工们个个心痒难耐，不时有人溜出车间朝大门探头，更有甚者背着无线电随时准备联系赵保国。
保卫科王副科长更是全员武装在厂门口列队警戒。
何骁见状摇头轻笑。
相比红星轧钢厂，机修厂条件确实艰苦，也难怪工人们如此期盼。
他便任由大伙儿在厂区奔走张望。
刚在办公室落座，生产科张卫国就敲门而入，手捧牛皮纸文件袋，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厂长，技能考核大会的详细方案做好了，请您过目。”
“效率不错。”
何骁随口夸奖，接过文件细看。
翻阅片刻，他不禁抬眼打量张卫国——这份方案精妙得超出预期，绝非对方能 ** 完成的水平。
看完后他似笑非笑道：“张主任深藏不露啊，看来让你管生产委屈了，要不要调你去宣传科？”
张卫国顿时面色发苦。
这方案实则是他花钱请神都大学学生代笔，真要调去宣传科岂不露馅？连忙告饶：“厂长明鉴！这...这其实是我找神都大学学生帮忙写的......”
何骁心中了然。
以神都大学的实力，写出这般完美方案不足为奇。
但他对那位学生来了兴趣：“这位高材生和你什么关系？”
事到如今张卫国只好坦白：“是...是我外甥女。”
“哦？”
何骁挑眉，“既是亲外甥女，帮忙写方案还要收费？”
张卫国叹气道：“唉，这孩子命苦啊......”
原来他外甥女是已故妹妹的独女。
妹妹本是蓝方高级将领遗孀，原家境优渥。
随着妹夫战死，母女俩没能随军赴台，靠张家兄弟接济度日。
外甥女刻苦考入神都大学那年，妹妹却撒手人寰。
如今姑娘虽寄住在他家，却倔强地不肯用舅舅一分钱。
在这个年代，虽然上大学不用交学费还能领生活费，但樊音这两年过得相当拮据，身上的衣服都是多年前的旧衣服。
张卫国看着心疼，想给她买新衣服又怕伤了她的自尊心。
平时就找些小事情让她帮忙，借此给点零花钱。
听张卫国说完，何骁对这姑娘产生了兴趣。
如今机修厂正需要这样能吃苦又有文化的人才，但要招到大学生可不容易。
他想了想问道：你外甥女现在大几了？方便的话带她来厂里聊聊？
张卫国支支吾吾：厂长，樊音她还是学生......何骁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想歪了，又好气又好笑：你想哪去了？我就是欣赏她的策划书，想问问她毕业后愿不愿意来厂里工作。”
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张卫国连忙道歉，答应周六带外甥女过来。
他明白大学生虽然抢手，但在大单位没背景很难出头。
不如让樊音来机修厂，有自己照应还能赶上何骁的改革机遇。
谈妥后何骁签批了策划书：通知明天按这个方案开展技能评定，五级以上的工人奖励一斤猪肉。”
猪......张卫国刚要询问猪肉来源，就被冲进办公室的保卫科员工打断：厂长！赵科长他们运回大肥猪了！
何骁眼前一亮，快步赶往空地。
卡车旁围满了工人，见到厂长来了纷纷让道。
谁知何骁只看了一眼肥猪就吩咐赵保国：把猪卸下来，清洗车厢，完事跟我出去。”说完转身就走。
这时一个叫崔大可的南台公社社员凑上前献殷勤：厂长您好，我是送猪的崔大可......
何骁淡淡地说：心意收到了，没什么事就早点回去吧。”留下崔大可站在原地尴尬不已。
崔大可这人与众不同，虽是农民却对众人的嘲笑置若罔闻，反而笑嘻嘻地拱手作揖，那副模样活脱脱像个沐猴而冠的小丑。
工人们见状笑得前仰后合，他却毫不在意，凑到赵宝国身边说：赵科长，厂长不是催着要肥猪吗？咱们抓紧把猪卸下来吧，可别耽误正事！
赵保国被他这么一提点，连忙带人将铁笼子抬下车。
正当他要开车去清洗时，崔大可又笑容满面地凑过来：赵科长，让我帮您洗车吧！我在行这个，保证给您洗得铮亮......
一路上听惯了崔大可的絮叨，赵保国心知肚明他的盘算，但并未拒绝这番。
卡车运过猪难免脏臭，有人主动揽活岂不正合他意？况且看何厂长的态度，就算崔大可把整个机修厂都擦得锃光瓦亮，也休想留下。
半小时后，赵保国汇报完洗车事宜，随何骁来到车前。
检查完毕的何骁正要发动车子，崔大可恶突然挤进副驾驶。
何骁脸色一沉：谁让你上车的？我不是让你回南台公社吗？转头又训斥赵保国：你这个保卫科长还想不想干了？马上安排人送他回去！
崔大可讪讪地张着嘴，支吾半天才挤出句话：厂长同志，我...我想......话未说完就被何骁打断：没有介绍信和正式户口就想留下？你这是要我犯错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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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四合院：我的拳头能讲理请大家收藏：()四合院：我的拳头能讲理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当保卫科来人押送时，何骁突然改变主意：等等，南台公社多远？得知有五十多公里后，他吩咐道：用卡车送他回去，人家专程送猪来，总不能让人走回去。”
崔大可顿时面如土色，他原计划半路溜回城里，这下如意算盘全落了空。
吉普车风驰电掣般抵达公社后，何骁特意带他面见社领导，名为致谢实为彻底断其后路——不仅把人交还，连批条也一并收回。
离开公社时，夕阳将吉普车的影子拉得很长。
崔大可站在公社门口，望着绝尘而去的汽车，攥紧了空荡荡的衣兜。
车子猛然急刹停在路 ** ，何骁的目光死死锁住前方那个衣衫褴褛的背影。
那是傻柱？他喃喃自语。
副驾驶的赵保国被急刹惊得脸色发白，定了定神才问：厂长，出什么事了？
去问问前面背着老人的男人叫什么。”何骁盯着那道蹒跚的背影命令道。
赵保国愣了一下，连忙下车追了上去。
他掏出香烟热情搭话，很快折返报告：厂长，那人叫何雨柱，说是送母亲进城看病...
何骁太阳穴突突直跳。
傻柱哪来的娘？按辈分岂不成了自己的娘？这比戴绿帽还荒唐！
看着那个佝偻的背影，他还是叹气道：让他们上车吧。
你再打听清楚他们什么关系。”
赵保国心领神会——同姓何，八成是亲戚。
他殷勤地将两人请上后车厢，一路旁敲侧击地打探着。
一小时后，送回傻柱的赵保国汇报道：原来那晚傻柱遇见仇老太太后就留下照顾，认了干亲。”
听到二字，何骁长舒一口气。
只要不是血亲，随他在乡下过日子也好，权当磨炼性子。
众人来到仓库搬运精密仪器时，研究人员们像护着新娘般亲手抬进实验室。
工人们看得眼热，何骁趁机动员：这批宝贝来之不易，谁敢破坏——
揍他丫的！工人们的吼声震天响。
看着研究人员废寝忘食投入工作，何骁安排荷枪实弹的保卫科全天值守。”少一根汗毛唯你是问！他对赵保国的警告掷地有声。
转头又嘱咐南易：实验室的三餐必须营养均衡，别亏待这些国宝。”厨房里顿时飘起滋补汤品的香气。
南易虽然不理解何骁为何对研究人员区别对待，但出于对这位掌权者的尊重，他还是点头应下。
随后何骁单独召见胖子，了解食堂近况，暗中记下了反对改革的几个刺头，决心日后清理这些蛀虫。
在他眼中，未来机修厂的每一颗螺丝都姓何，绝不容他人染指。
刚离开食堂，何骁便瞧见杨瑞华的轿车驶入厂区，立刻堆笑迎上前：“厂长大人，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小庙来了？”
杨瑞华沉着脸下车，冷哼道：“少装蒜！你小子能耐啊，一口气挖来八十多名研究员……”
何骁摸了摸鼻子讪笑。
“赶紧让人把发动机铸件搬去实验室！”
杨瑞华指了指后备箱，“再带我去看看那些宝贝人才。”
何骁一边招呼工人卸货，一边嬉皮笑脸道：“您可是搞金属的，别打我的人主意！”
“滚蛋！”
杨瑞华笑骂着踹他一脚，“用老子的材料换的人，还不让看了？”
——
次日全厂大会上，工人们早早聚集，眼神热切地盯着主席台。
何骁开门见山：“今天就说南台公社送的那头猪怎么分！”
台下顿时响起吞咽口水的声音。
“两百斤猪肉分给一千多人，每人不到二两。”
何骁话音一转，“但厂里实行多劳多得，福利也得按贡献分配——干得多吃肉多，偷懒的喝汤都没份！”
人群顿时 * 动起来。
梁拉娣突然高声问道：“要是个个都拼命干，猪肉不还是分不过来？”
全场哄堂大笑。
何骁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台下的梁拉娣，不仅没有责怪，反而朝她投去鼓励的眼神。
这个问题提得很好！
只要大家努力工作，我向你们保证——一个月后，每人每月至少能吃上一斤肉。”
整个车间瞬间沸腾。
没人怀疑何骁的承诺。
虽然这位厂长比大多数工人都年轻，但前几天部队来的少校都喊他。
一千多斤肉的事，谁会怀疑？
安静！何骁抬手示意，继续说道：不过这头猪养不到三个月后。
现在猪肉要重新分配，我们和厂领导研究决定，进行一次全厂技能考核。”
他指向台下的张卫国：具体考核安排，请生产科张主任为大家说明。”
我先宣布分配方案：八级工两斤，七级工一斤，六级工半斤......宣布完又补充道：大家尽管考，肉不够我自己掏钱补！现在欢迎张主任讲解考核细则！
掌声雷动。
工人们激动得手掌发红。
张卫国拿着文件快步上台，接过喇叭开始宣讲。
这次考核是何骁特意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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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四合院：我的拳头能讲理请大家收藏：()四合院：我的拳头能讲理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官方考核每年仅一次，常有工人因故错过或发挥失常，也有人通过关系舞弊。
厂里自行组织考核，才能真正显露每个人的真实水平。
转眼到了周六。
为期数天的考核中，不少人才脱颖而出，也有混日子的人原形毕露。
后者遭到工友们鄙夷，纷纷请假躲回家。
何骁兑现诺言，补足了四百斤猪肉。
实实在在的肉摆在眼前，工人们干劲十足，都盼着三个月后每月一斤肉的承诺。
最高兴的要数梁拉娣。
这位四个孩子的母亲意外考取七级焊工，不仅工资有望上调，更让她实现了给小女儿秀儿生日做四道荤菜的承诺。
她从心底感激这位新厂长，暗自决定要用自己的方式报答。
此时，何骁正在办公室接待张卫国的外甥女樊音。
这位外表温婉的江南姑娘言谈却犀利如刀。
当何骁问及对国企未来看法时，她含蓄预言的部分企业没落，与何骁记忆中的下岗潮不谋而合，令他暗暗吃惊。
**“呼！”
办公室里，何骁长舒一口气，揉了揉眉心，看向对面的樊音，神情认真：“樊**，不知道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有没有考虑来我们厂工作？”
樊音微微一笑，声音柔和却不失锋芒：“舅舅说您正在推进改革，能详细说说您的计划吗？”
她的问题看似简单，实则暗藏锋芒，分明是想摸清何骁的底细，再决定是否放弃学校分配的国营大厂或机关单位，选择这座小厂。
‘这丫头，野心不小。
’何骁心中暗叹，脸上却笑意不减：“樊**这是在考我？看来我这小庙想请你这尊大佛，得费点功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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