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家老太太去五里坡道观祈福的事,恨不得全京都的人都知道——她是去给大儿子和大孙女祈福,感谢神明保佑大儿子身体康健、司马家大小姐平安归来的。
十月的天,虽不似寒冬腊月那般凛冽,终究是凉了。加上夏天大雨冲毁了一段上山的路,崎岖难行,反倒更显得老太太“诚心诚意”——不畏天寒、不惧路险,只为儿孙祈福的决心,任谁看了都得赞一句。
大家都说,司马家老夫人真心疼爱大儿子和孙女,这父女俩真是好福气,有这般慈爱的老人,。
只是,当众人一想到“菊花宴”上司马明月的所作所为,当下便对她唾弃不已。
更有甚者,直接跑到“明珠楼”门口叫骂,骂她狼心狗肺、枉顾祖母的一片苦心,甚至还掀起了抵制“明珠楼”的风波。
对此,司马明月充耳不闻。她太清楚了,这就是老祖母想要的效果——表面上用“仁慈”和“慈爱”造势,借舆论和道德的枷锁压垮“不孝”的自己,毁了她的名声。
可私底下呢?那副尖酸刻薄、贪婪无度的嘴脸,才是她的真面目。
老祖母越是这般作态,就越坚定了司马明月查明真相的决心。
司马贵的态度和女儿如出一辙,一概冷处理。实际上,“明珠楼”本就是京都的高端酒楼,平日里光顾的客人,从来都不是那些在门口叫嚣的市井之徒。只不过,老太太为司马贵父女祈福一事赚足了好感,一些常客为了避风头,便暂时不来了。
“明珠楼”的生意一落千丈。司马贵走南闯北多年,这般风浪见过无数次,本也习惯了,只是心里到底寒透了——母亲这是铁了心,不给自己和女儿留一点活路。
人前装慈母、扮善人,煽动好事之徒闹事;人后却心狠手辣,丝毫不顾骨肉亲情。这反倒更催着他,要尽快拿回属于自己的生意。
……
这边,“仁慈善良”的司马老夫人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连人带物装了满满三马车。路过五里坡乞丐窝时,还特意卸下一些吃食分给乞丐。
对于这些常年食不果腹的乞丐来说,这简直是天大的恩德,当下便对着老太太吹捧起来,好话一句接一句。
马车上,徐妈妈有些担忧吃发霉变质的吃食会不会有问题,便低声问:“老夫人,这些吃食真的没事吗?”
司马家老太太眉眼耷拉着,冷言反问,“臭乞丐而已,能有一口吃的便是天大的恩德,怎么还挑上了?”她说着抬眼看向徐妈妈,“你想发善心,就将自己的口粮拿出来,分给他们?”
“不,不是,”徐妈妈见老太太有些生气,便赶紧改口,“我的意思是老夫人您心地善良,菩萨心肠,要不要再给一些吃食?”
老太太眉头一皱,语气里满是嫌弃:“一群臭乞丐而已,要不是他们那张嘴还有点用,莫说吃食,就是剩饭,我都懒得施舍。”
不远处,另一队上山祈福的人群里,司马明月被长平易容成了一个清秀的少年郎,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她只觉得老祖母伪善得厉害——拿着父亲的钱,四处沽名钓誉,给自己挣“慈孝”的名声,也难怪这些年,父亲会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老太太一路行来,除了施舍粮食这一出,倒还算安生。上山、祈福、入住道观,一切都显得平平无奇。
只是她选的住处有些反常:依着老太太金贵的身子骨,怎么也要住上好的厢房,她却选择住在靠近山顶、偏僻角落的低矮院落。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司马明月默默的站在角落里,见老太太早早熄灯歇下,她有些失望。原本还想着老太太上山祈福能有什么猫腻,如今却什么都没逮着,一时间,有些泄气。
可转念一想,吃苦耐劳可不是老祖母的本性,她今夜放着好好的厢房不住,住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定然有缘由。
于是,她定了定神,决定探究到底。
司马明月一直等,等到深夜,老太太屋里的灯忽然亮了。不多会儿,就见她在徐妈妈的陪同下,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
两人在院子里停住脚步,左右张望,确认四下无人后,才偷偷摸摸地走到东边的一堆草垛前。徐妈妈俯身将草垛挪开,一扇不起眼的木门赫然露了出来,门后竟是另一个荒废的院子。
两人来到荒废的院子里,老太太朝着屋内轻轻咳嗽了三声,黑暗的屋子,忽然亮起了烛火。
徐妈妈见状,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将木门关好,径自回了自己的屋子。
今夜,老太太有自己的“**”要度,她这个老仆人终于可以踏踏实实的睡觉了。徐妈妈这样想着,只觉得眼皮发沉,连鞋都来不及脱,便一头栽倒在炕上睡了过去。
老太太见屋里亮了灯,脸上顿时露出喜色,他快步上前,还没来得及敲门,门就从里面猛地打开,一个老道模样的人伸手将拽进了怀里,语气黏得发腻:“哎哟喂,我的老宝贝,你可算来了!这都三个多月没见,想死老道我了!你这一久不来,我这心啊,就跟被你偷走了似的,整日魂不守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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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司马明月请大家收藏:()司马明月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老太太笑着捶了他一下:“老不正经的,门还没关呢!”
老道不以为意,伸手揽住她的腰:“荒郊野岭的,门关不关有什么要紧?咱们啊,就在这野外才更刺激呢!”
老太太故作扭捏地瞪了他一眼,老道便笑着说:“好好好,我的老宝贝害羞,老道我这就关门!”他说着伸手把门关好。
隐蔽的角落里,司马明月压低声音问身旁的长平:“认识这个老道吗?”
长平点点头,声音压得极低:“是这道观的一心道长。”
来了五里坡后,长平把道观里的人和事都摸了个清楚,这一心道长,自然也在其中。
司马明月只觉得心头巨震,实在没想到,老祖母竟和这道观的道长有这般龌龊关系!难怪她每次来五里坡,都非要留宿不可,原来竟是为了这个!
两人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挪到窗台下,就听见屋里的一心道长还在说着些不堪入耳的浑话: “你说你,自从七月份来过一次之后,就没再来过,让我足足等了你三个多月,三个月我想你想的啊,你知道我怎么熬的吗?莫说是我,就是小弟弟,都想你想的天天僵硬,从夜晚直挺挺的到早上,你快摸一摸......”
这个老道说的话淫秽至极,纵使司马明月两世为人,也被震得三观碎裂。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听下去,就听见老祖母的声音响了起来,语气里满是烦躁:“你当我不想来?还不是因为江都那个孽障——司马明月回来了!大闹菊花宴不说,还把家里搅得鸡犬不宁,我哪还有空顾着你?”
一心道长嗤笑一声:“嗨,我当是什么大事!一个黄毛小丫头而已,实在碍眼,直接杀了便是,留着她干什么?”
老太太叹了口气,苦恼道:“你以为我不想?也真是邪门了!江都河上惨案,死了那些人,偏偏就她活了下来,真是邪门得很!活着回来也就罢了,你不知道,这小孽障回来后,简直像变了个人!依着我的意思,她连司马家的大门都别想进,可偏偏,她就选在菊花宴那天回来,那天的情形,你是不知道……”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紧张:“对了,我还没问你,空空道人那废物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让那小孽障逮住了?你可有找到他的下落?”
一心道长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放心,那就是个废物!自从八月十五去给司马贵做法后,就再也没露过面。不过你也别担心,他就算被逮也没什么,顶多就是给司马贵喂阿芙蓉的事,别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司马老太太闻言,暗暗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我就说依着小孽障的性子,若真有证据,能善罢甘休?”
一心道长又追问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对了,司马贵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按理说,他早就该被掏空了身子,瘫在床上靠阿芙蓉度日,变成你手里听话的狗了!怎么我听说,他现在反倒活得越发精神,还跟你分了院子住?”
一提起这事,老太太就气得咬牙切齿,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还不是怪司马明月那小孽障!”
“全是她,打乱了我们计划!你说咱们当初的计策多好——先用香囊和汤药掏空司马贵的身子,让他乖乖把生意转给咱孙子;后续再用阿芙蓉彻底控制他,逼他把这些年赚的钱,还有宁家的那些生意,全都吐出来!”
“这样一来,别说咱们,就是咱们孙子的孙子,都能躺着享福,一辈子不愁吃穿!结果呢?那小孽障竟然活着回来了!她一回来,我所有的计划,都被她毁了……”
“哎哟!”屋里突然传来一心道长的痛呼,许是老太太太过用力,捏疼了他。他连连讨饶,“轻点,轻点!你捏的可是我的宝贝,不是司马明月那小孽障!捏爆了,看你晚上还怎么舒坦!”
屋外,司马明月听的胆战心惊,她不明白,钱财的魔力竟然如此巨大,能让母亲如此残害儿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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