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图尽头,水天皆白。
薪火号破开最后一道浪,前方再无波涛,唯见一片虚无之海——海水如镜,倒映星空,却无日月,无风无浪,连声音都被吞噬。此地名为“无名之海”,古籍有载:“过心渊者,若无真信,永陷寂灭。”
“船……不动了。”小刀猛拉舵轮,春雷弹哑火,雷火堂机关尽数失灵。
流云张弓试射,青翎箭悬停半空,随即化为光尘。“空间被冻结了。”他声音发紧。
铁山重剑劈向水面,剑刃如陷泥沼,竟缓缓消融!“这海……在吃东西!”
林风立于船首,守拙剑嗡鸣示警。肩头霜璃九尾微展,青金莲瓣流转,蓝眸凝视虚空深处——那里,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正悄然蔓延。
“不是冻结。”莫离匕首轻划空气,刃尖崩出火星,“是维度正在撕裂。”
话音未落,裂痕骤然炸开!
整片无名之海如玻璃碎裂,露出背后混沌涡流——紫黑交织,电蛇狂舞,无数破碎世界残片在其中沉浮:有机械都市废墟、有仙山崩塌之景、有巨树焚尽的焦土……皆是被“系统”淘汰的失败实验区!
“是维度风暴!”青鸾脸色惨白,“我们的世界只是其中之一!”
风暴席卷而来,薪火号护盾瞬间崩解!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甲板开始剥落!
“弃船!”林风暴喝。
但已来不及。混沌涡流如巨口吞噬,众人被卷入虚空乱流。林风只觉身体被撕扯,意识如沙漏倾泻。千钧一发,霜璃跃起,九尾齐展,青金光芒爆发!
【万心同契·发动】!
刹那,林风感知到其余八人的心跳、呼吸、信念——铁山的坚毅、小刀的炽热、流云的专注、莫离的隐忍、青鸾的仁心、叶轻眉的温柔、以及两名薪火营老兵的忠诚……所有情志如江河汇海,注入霜璃体内!
小兽仰天清鸣,周身符文流转,凝聚成一座透明方舟——非木非金,乃纯粹心象所化!
【心象方舟·铸成】!
九人被纳入其中,风暴擦舷而过,却无法侵入分毫。
“它在用我们的情志当船骨!”叶轻眉泪目。
林风盘坐方舟中央,守拙剑插地,心象之力全开,引导众人信念流向霜璃。“稳住心神!别让恐惧散了方舟!”
但维度风暴愈发狂暴。前方,一道巨大维度之壁横亘虚空,壁上刻满未知符文,中央裂开一道门形缝隙,内里星光璀璨,似有新世界在呼吸。
“那是出口!”流云指向缝隙。
“可我们撑不到那儿。”小刀咬牙,“方舟在崩!”
果然,心象方舟边缘开始透明化——众人信念动摇,方舟便弱一分。
林风暴喝:“想家吗?”
众人一愣。
“想青石镇的槐市吗?想药田的新芽吗?想孩子们追着喊‘孤鸿大哥’的声音吗?”他声音如钟,“那就信!信我们能回去,信火种不灭!”
铁山率先怒吼:“老子还要教新兵练剑!”
小刀拍胸:“雷火堂的火,还没烧够!”
流云拉满无形之弓:“我的箭,要射穿新天!”
莫离低语:“影子……还没回家。”
青鸾与叶轻眉携手:“医者之路,不止于此。”
九心合一,信念如钢!
霜璃九尾猛然一振,青金莲瓣绽放万丈光芒!
心象方舟化作流星,撞向维度之壁!
轰——!
符文崩解,星门洞开!
方舟冲入其内,身后维度之壁缓缓愈合,无名之海重归死寂。
……
不知过了多久,林风睁开眼。
脚下是柔软草地,头顶是双月同天,远处山脉如龙脊起伏,空气中弥漫着奇异花香。薪火号残骸散落四周,但兄弟们皆安然无恙。
霜璃伏于他胸口,气息微弱却平稳,九尾轻摇,青金莲瓣微微发亮。
【成功穿越维度之壁】
【抵达新世界:太初遗境(未命名)】
【警告:此地规则未知,情志之力或为唯一依凭】
“我们……活下来了?”小刀摸着完好无损的身体,难以置信。
“不。”林风望向远方双月,“我们开始了新的征程。”
他抱起霜璃,小兽蹭了蹭他下巴,蓝眸映出双月光辉,似在说:无论何处,我随你。
众人站起,环顾这片陌生天地。没有地图,没有任务,没有系统指引——只有他们彼此,和心中不灭的火种。
林风取出残存的海图,背面空白处,忽然浮现一行新字,墨迹如霜璃尾尖所留:
“问道无界,心火为舟。”
他笑了,将海图收入怀中。“走,”他下令,“去找第一盏灯。”
孤鸿问道,不止于九洲四海,更在于——
在无名之地,亲手点燃第一簇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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