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话短说,最后一项入洞房结束后尸体被换下衣服抬回了停在后院的一口棺材里;剩下的事就是吃饭,看着女孩被带到一个独立的小房间并关上门,项骜快步过去道:
“不是完事了吗?你们要带她去哪儿?”
见状,对面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过来道:
“您是新娘表哥对吧?”
“对,怎么了?”
“按照我们这里的规矩,新娘大婚之后在次日天明之前是不能见外人的,就是除了新郎以外的任何人都不行,所以这顿饭她得自己吃。
您就回房等着,饭菜都准备好了,会有专人送过去的,她的更早,已经在屋里了,绝对亏待不了。”
“我还以为这顿饭要两家人坐一起吃的。”
“如果正常结婚那是这样,但这是阴婚,讲究就有些区别了,不然仪式也不能在太阳落山以后举行不是?”
“行吧,那明早结清了钱,我马上带我妹妹走。”
“好说,我们有车,原路送你们回去。”
项骜应了一声就在另一人的带路之下去了给自己安排的那间房,这是一个很古香古色的屋子,里面最显眼的是一张带有大帷账的木床,床上雕刻的花饰工艺精美,且年代颇远,一看就是出自当年有名的匠人之手。
还有八仙桌和椅子,都是名贵木材所制。
木地板踩上去也是咯吱咯吱的响,可以说除了头顶的灯是LED的能看出来现代痕迹之外,其余部分一眼扫过去几乎找不到什么能破坏这种氛围的东西,直接拿去当清末民初戏的布景都没有问题。
不一会儿,果然有人敲门,然后一个打杂伙计模样的男人笑着点头进来,往桌子上放了一个大大的餐盘后就原路退出去了。
项骜看了看这餐盘,里面的伙食确实不错,放在正中央的有一整条清蒸桂鱼,还有一整只色香味俱全起码**斤的大烧鸡,一盘子切的整整齐齐的热牛肉,一盘子三根组成的羊棒骨,还有一盘红烧肉,可以说鸡鸭鱼肉并且是猪牛羊三种肉,都凑齐了。
再加上几个凉菜和一壶好酒,对于他这种饭量惊人的来说,那称得上是一顿美餐。
不过项骜一口都没动,而是拿起筷子在上面好一番布置,配合旁边的小垃圾桶,做成了吃成了残羹冷炙的样子。
自己则掏出随身携带的压缩饼干以充饥,一连吃了六块又喝了点水,总算是不饿了。
至于为什么这么干,自然还是不放心,因为除了直觉之外,他在那管家说话的时候,发现这人虎口的位置有一个纹身,纹了只蝎子,并且纹的相当精致。
不同于若干年后纹身烂大街的一段时间里,街溜子和精神小伙们在身上胡乱纹什么的都有,在眼下这个相对稀缺的年月,往身上纹东西还是很正式的一件事,或者说象征意义非常强,而不是只为了威风、好看、彰显个性这种简单的目的。
比如蝎子,蝎子属于五毒之一,而五毒又在纹身界有着“不归路”的含义,既纹了五毒中的某一种,意味着干的是走偏门的行业,挣的都不是什么干净的钱,再往下还会根据每种毒物的习性和特征进行细分。
其中蝎子因为捕食时以伏击和偷袭为主,代表了阴险和狠毒,所以纹这个的一般从事的都是人面兽心、表面具有欺骗性实际上暗藏杀机的行业,比如博彩、诈骗、仙人跳、贩卖人口等。
然后是蜈蚣,蜈蚣是五毒中性情最为凶猛的,面对猎物通常会硬碰硬的将其干掉后再食用,代表了暴力,所以纹这个的一般从事的都是刀头舔血,没有技术含量纯靠武力解决问题的行业,比如混黑道的打手、催收、强制拆迁,以及在各种灰色场所看场子的内保等。
再是蛇,蛇没有四肢喜欢缠绕目标,外形又与生殖器相对接近,代表了媾和,所以纹这个的一般从事的都是和皮肉生意有关的行当,但不同于蝎子中提到的仙人跳,这里是真正拿这个当正经营生来做的,凡是会所、商K乃至各种明窑暗娼等,均属此类。
接着是蜘蛛,蜘蛛擅长结网,通过预设陷阱来完成捕食,且大部分有毒蜘蛛在攻击时并不会直接利用毒液致死猎物,因为合成毒液对于个体本身消耗极大,需要节约使用,由此每次使用基本都是少量注射后麻痹目标,使之丧失抵抗或逃跑的能力再行食用,所以纹这个的一般从事的都是和制毒贩毒有关的行业,寓意先用毒控制住对方,再让对方任其摆布并最终成为自己的盘中餐。
最后是蟾蜍,蟾蜍体大,外表丑陋,并有招财的含义,所以纹这个的一般从事的都是高利贷、洗钱、印制假钞等资金流动特别大却又见不得光的行业。
而项骜的江湖经验从不来都不比实战经验低,因此只是一眼就心中了然了。
那么基于这个判断,这个人,乃至举办这场阴婚的所有人,估计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甚至可能是个团伙;也许还精细到了每个成员身上都有不同含义的纹身来表示在队伍中的各自定位的程度,只是蝎子需要纹在手上,这才暴露了出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涛起微澜请大家收藏:()涛起微澜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言归正传,项骜估摸着这饭菜里搞不好下了什么药,虽然毒药的可能性很低,但真要有阴谋的话,弄些能把自己麻翻的东西还是很有可能的。
果不出所料,饭送过来的半个小时之后,又有人敲门,只是这门敲的一听就不对劲,有很强的试探性,好像在测试屋里的人是否是清醒的。
这边便将计就计,在床上胡乱躺下不予理会,还故意发出粗重的呼吸声。
敲了三声没人应答,“吱嘎”一声木门被推开了,然后他通过脚步声就在开口之前判断出进来了两个人。
这俩人中有一个是当时送饭的那个,这家伙看了看桌子上的“剩饭剩菜”,又看了看床上的强壮身躯,道:
“居然吃了这么多,怪不得长这么壮。”
另一个声音则道:
“而且他撑得时间也长,别人都是吃几口不到十分钟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过了这么久还能跑到床上去睡。”
“就是因为这小子又高又大一脸凶相的,所以给他下的药量也比一般人多了好几倍,等的时间也长一些,不过再壮再凶也扛不住这药劲儿。
你现在去把他从床上弄下来再用绳子绑上。”
“你怎么不去?他这么重我自己可搞不动。”
“这里的饭菜不得有人收拾啊?”
“那我来收拾,你去绑他。”
两人随后争执了起来,不过先说话的那个明显要强势一些,最后还是让后面那个过来负责拽自己下床和绑绳子。
随着这人的靠近,项骜也做好了准备,听着脚步一步步靠近,直到身体形成的阴影将脸遮住,双手即将抓住衣领往下拽的刹那,这边突然睁眼,几乎是同时“进攻大师”也出鞘了,臂长加上刀身的长度,可以毫无压力的躺着刺中站着的人。
“进攻大师”的刀锋也在电光火石之间由下往上刺中来者的下巴,并穿透后一路势如破竹,直至贯穿整个颅脑从天灵盖上钻了出来。
这个期间还把舌头一起钉在了中间,所以他即便遭此重创后还有尚未立即死亡的本能,也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了。
几秒钟后,这人就因为被刀爆头死掉了,脚下也是一软,但他没有倒,因为项骜用一条手臂撑住了他的全部体重,让他从后面看,仍然是站在那里。
最先说话并送饭来的那个发现这家伙站在床边不动了,就不耐烦的斥道:
“你干什么呢?磨磨蹭蹭的,他再重你还一点也拖不动吗?”
可是这话说完,依然没有反应。
送饭的随即便有些暴躁了,放下手头还没收拾完的碗筷,三步并两步的快走过来准备看看是怎么回事,结果走到还差一步时,面前的人突然双脚离地飞到了半空,而且还是砸向自己。
这当然是项骜做的,他听着脚步声判断好了方位,抽刀的瞬间人也翻身坐了起来,同时用空着的那只手发全力往外一推,一百三四十斤的重量“呼”的被加速到了像一枚肉炮弹一样的程度。
电光火石之后,送饭的被砸倒在地,只是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脖子上一紧,已经被一只比液压钳还有力的大手死死的掐住了。
这边将人从尸体下面拽出来,然后摁到桌子上,用刀尖抵在他的喉咙处,道:
“等下我要问你点事情,不过我要你用写的,别想趁机叫唤;现在听懂了的话,就点点头。”
下面的人没吱声,看起来还在犹豫说还是不说。
然后他就为这次的犹豫付出了代价——先是脑侧一凉,接着是难以言喻的剧痛,接着便看到了一只带着血的耳朵被割了下来放在了眼前。
“最后一次机会,不点头的话你马上去和地上那个见面!”
利用求生欲压倒刑讯对象的心理防线是项骜一贯善用的手段,基本上无往不利,而这次也不例外。
而送饭的当然不是那种接受过专业训练能视死如归的硬汉,所以跪的非常快。
原本用来绑这边的绳子也用到了他身上,嘴巴被从尸体上扯下来的一节裤管给塞住了,桌子上也摆好了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这俩都是曾经用来和“游老爷”对话时用过的。
他做好准备后写出了第一句话:
“你想问什么?”
“你们是干什么的?用这个骗局把人骗来的目的是什么?”
喜欢涛起微澜请大家收藏:()涛起微澜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