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四面楚歌
包不同摺扇一展,挑眉道:“我家慕容公子素闻乔帮主威名,更知巧帮臥虎藏龙,这才专程北上洛阳拜会。怎料乔帮主倒有閒情南游?嘿嘿,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他正说得洋洋自得,忽听得杏树丛后几个人齐声大笑,声震长空。
“素闻江南包不同爱放狗屁,果然名不虚传。”
包不同闻言不怒反喜道:“素闻响屁不臭,臭屁不响,刚才的狗屁却又响又臭,莫非是弓帮六老所放吗?”
“包不同既知弓帮六老的名头,为何还在这里胡言乱语?”
话声甫歇,杏树丛后走出四名老者,有的白须白髮,有的红光满面,手中各持兵刃,分占四角,將包不同围在当中。
眼见弓帮六老中倒有四老现身,隱然合围,暗叫糟糕,但脸上丝毫不现惧色,说道:“四个老儿有什么见教?想要跟包三先生打上一架?为什么还有两个老儿不一齐上来?偷偷埋伏在一旁,想对包三先生横施暗算?很好,很好,好得很!包三先生最爱的便是打架。”
王语嫣听得真切,要说嘴最硬的確实是他包不同,但要说最爱打架的却是死在大理的风波恶。
“既然包老三爱打架,我吴长风便来领教。”
吴长风红光满面,展开袍袖纵身一跃挡在了包不同面前。
包不同同样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这些年也不知道给慕容復惹了多少麻烦,但还是管不住那张臭嘴,嘻嘻哈哈道,“那便请了。”
二人话不投机,当即斗在一处。正打得难解难分之际,又有一人加入战团,乃是慕容復的另一位家臣公冶乾。
宋长老见状,立即上前挡住来公治乾。四人再度交手,及至百余回合后,仍是难分高下。
本来四个菜鸡互啄虚言看得没啥兴趣,但王语嫣在旁解说,每每在关键处点破招式精要,倒让虚言看得津津有味起来。
乔峰见两边打的没完没了,耽误大事,便不再袖手旁观,亲自加入战团,左手一抓,右手一抓,包不同和公冶乾就如同小鸡般被轻鬆制服。
见乔峰如此神勇,眾人无不惊嘆。
包不同道:“服了,服了!技不如人兮,脸上无光!再练十年兮,又输精光!不如罢休兮,吃尽当光!”
乔峰见对方言语乖张,已然服软,朗声大笑,“包三先生,慢走不送!”
包不同高声而吟,扬长而去,倒是输得瀟洒。
公冶乾也紧隨其中,二人还未走远了,忽然林中又来了一队乞巧挡住二人去路,为首的却是全冠清,而他的身后押著两个少女,虚言定晴看去,不是阿朱和阿碧是谁?
乔峰道:“全舵主,你为何抓这两个姑娘来?”
全冠清板著脸道:“启稟帮主,马副帮主惨死的大仇尚未得报,帮主怎可隨隨便便的就放走敌人?”
这几句话似乎相当客气,但神色之间础础逼人,丝毫没有下属之礼。
乔峰听出了全冠清话中夹枪带棒,辞意不善,又察觉到诸帮眾的神气大异平常,帮中定已生了重大变故,但他艺高人胆大,仍然气定神閒问道:“这两个姑娘不过十六七岁,总像个丫头,怎么就是我们的敌人?”
全冠清道:“这二人是慕容復的丫鬟,刚才在杏子林外鬼鬼票票,显然是想刺探情报,不是敌人是谁?”
乔峰道:“咱们来到江南,原是为报马副帮主大仇而来。但这几日来,我多方查察,觉得杀害马副帮主的凶手,未必便是慕容公子。我越来越觉得,咱们先前的想法只怕未必尽然,这中间说不定另有曲折。”
全冠清气势不减道:“帮主此话何意?证据何在?眾兄弟都想听听。”
乔峰道:“我也只是猜测而已,自也拿不出什么证据来。”
全冠清轻笑道:“看来帮主是执意要为慕容復开脱了,既然拿不出证据,如何能让眾兄弟信服?”
乔峰道:“那你倒说说,慕容復杀害马副帮主的证据何在?”
全冠清不甘示弱道:“自然是慕容家的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乔峰道:“如何仅凭“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就作为证据,认定是慕容復所为岂不儿戏?现今又抓两个黄毛丫头作为人质,更是有损我弓帮脸面。纵使真凶是慕容復,与这两个丫头何干?”
说著乔峰瞪向那几个押解著阿朱和阿碧的弓帮弟子。
那几个亏帮弟子被乔峰虎目瞪的直发抖,纷纷向全冠清看去,却也不敢放人。
乔峰再看那四大长老,各个神情有异,完全没有替自己说话,站在自己这一边的意思,转而问道:“四位长老,到底出了什么事?”四大长老皆不言语,面面相,这时陈长老打破沉默道:“全舵主所言不无道理,慕容復嫌疑没有摆脱之前,这些人不能放走。倘若日后真还了慕容復清白,我等再向其赔罪不迟,没有必要先放人。”
闻言,其他三位九袋长老纷纷点头附和。
群弓也表示了认同。
见此情状,乔峰心知变乱已成,大概是因为自己身份之谜,才让这些人离心离德。
自己身为帮主,已不能號令手下,那全冠清工於心计,办事干练,原本是自己魔下极得力的下属,如今图谋反叛,六大长老中,四大长老也变相支持,反倒成了最危险的敌人。
“传功、执法两位长老呢?”
乔峰忽然问道。
全冠清道:“属下今日並没见到两位长老。”
乔峰又问:“大仁、大信、大勇、大礼四舵的舵主又在何处?”
眾人皆是不语。
正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
一个巧帮弟子急匆匆跑来,“启,启稟帮主,出事了!”
乔峰浓眉一拧问道:“出什么事?慢慢道来!”
那弟子道:“就在杏子林外面,原本想来拜访帮主的青城派和蓬莱派的道士....全死了!”
闻言,眾人皆是大惊失色!
虚言与王语嫣对视一眼,心里一个劲嘀咕,刚才他使出的狮吼功虽然威力极大,但仅用了三四成功力,这就把人都给吼死了?
乔峰厉声道:“是谁干的?”
那弟子斩钉截铁道:“是慕容復乾的!”
这话一出,立时引起一阵骚乱。
包不同大喊道:“非也!非也!我家慕容兄弟北上洛阳,根本不在这里,怎能是我家公子所为?栽赃陷害,栽赃陷害,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乔峰抬手压住眾人议论,又问:“你说慕容復所为,何以见得?”
那弟子回道:“那慕容復杀害两派弟子之前,现场还有我们十几个巧帮弟子负责外围查检,他们虽然本不认识慕容復,但听那些道士死之前说,杀害他们的人是慕容復!”
闻言,眾人开始交头接耳,一致认定慕容復是凶手。
全冠清问道:“慕容復竟如此狠辣了得?我听闻那两派弟子有三四十人之多,尽皆武艺高强之辈,如何就被那慕容復全部杀死?我们亏帮弟子为何没有上前阻止?”
那巧帮弟子回道:“那慕容復只喊了一嗓子闪开”,那些道士便倒地不起,后来尽数七窍流血,肝胆俱裂而死。”
“什么?!”
这次连乔峰也大感意外。
那宋长老在四大长老中年龄最大,最是见多识广,这时站出来道:“慕容復施展的是少林绝学“狮吼功”。他们慕容家精通天下武学,通晓这门少林功法本不足为奇。然而他能將两派弟子一声吼死,足见其內力修为已臻至相当高深的境界。”
说罢,眾人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全冠清转向乔峰道:“帮主,您都看见了,难道这还不能坐实慕容復是凶手?眼下慕容復已然上门挑畔,帮主还要为他说话!?”
眾巧都是义愤填膺,不再怀疑慕容復是杀害副帮主马大元的凶手。
乔峰本来替慕容復说了几句公道话,便立即遭到群弓质疑,眼下“慕容復”又惹出这么档子事,乔峰一时半会也是哑口无言。
虚言看在眼里,心里不住琢磨,本来这锅是给慕容復准备的,没想到背在了乔峰身上,此时有必要为乔峰说句公道话了。
“各位英雄好汉,都別爭了,是我乾的。”
虚言从人群里走出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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