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暖阁内,龙涎香的烟气漫过案几。
朱笔落在奏疏上的力道沉稳,却被一声急促的通报打破。
内厂督主刘若愚一身灰衣太监服,额角沾着冷汗,连滚带爬冲进暖阁。
他双膝重重跪地,声音发颤:“奴婢刘若愚,参见皇爷!有紧急要事启奏,事关重大,奴婢不敢耽搁!”
朱由校放下朱笔,抬眸望去,眼底掠过一丝不悦,语气却依旧沉稳:“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朕吩咐过你,遇事沉住气,莫非是天塌下来了?”
刘若愚连连磕头,额头撞得青砖作响,语气急切又惶恐:“皇爷恕罪!实在是此事太过棘手,奴婢方才从东厂得知,先前被斩的刘正宗,在东厂诏狱审讯期间,留下了招供状!”
“他…… 他在招供状中指认,厂公魏忠贤,暗中勾结外番,与荷兰番使阿布奎私通书信,意图干涉大明内政,图谋不轨啊!”
“哐当” 一声,朱由校手中的茶盏重重落在案几上,滚烫的茶水溅出,打湿了龙袍下摆,他却浑然不觉。
眼底的平静瞬间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震惊与凝重,手指紧紧攥起,指节泛白。
“你说什么?刘正宗招供,指认魏忠贤勾结外番?”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刘若愚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份泛黄的供词,双手高举过头顶,“这份便是刘正宗的招供状,上面还有他的亲笔签名与指印,东厂掌刑千户亲自核对,绝非伪造!”
朱由校示意身旁的小太监取来供词,指尖抚过供词上的字迹,目光一点点扫过,神色愈发凝重。
供词上字字清晰,详细记载着刘正宗所谓的 “证词”,声称多次亲眼目睹魏忠贤与阿布奎的亲信私下接触,甚至收到过魏忠贤让他暗中配合外番的密令。
良久,朱由校才缓缓放下供词,眼底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审慎,语气也缓和了几分:“朕知道了,你起来吧。”
“魏忠贤随朕多年,忠心耿耿,打理内廷、监察奸佞,从未有过半点差池,岂能轻易与外番勾结?”
“此事未必属实,或许是刘正宗临死前,心怀怨恨,故意捏造证词,陷害忠良,妄图搅乱朝纲。”
刘若愚连忙起身,躬身站立,语气依旧带着一丝担忧:“皇爷明察!可刘正宗的供词说得有板有眼,还有指印为证,若是不查清此事,恐难服众,也怕真有内奸勾结外番,危及大明江山啊!”
朱由校点了点头,神色审慎,语气坚定:“你所言有理,此事非同小可,朕不能掉以轻心。”
“你先回内厂,严守秘密,不得将此事泄露半句,若是有人打探,一律以不知回应,免得人心惶惶。”
“奴婢遵旨!”刘若愚躬身应下,又深深叩了个头,才小心翼翼地转身离去,脚步依旧带着一丝慌乱。
待刘若愚走后,朱由校坐在龙椅上,眉头拧成了死结,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陷入了沉思。
他并非完全信任魏忠贤,毕竟魏忠贤权倾内廷,势力庞大。
可多年相处,他也清楚魏忠贤的为人 —— 野心勃勃,擅长钻营,却始终忠心于自己,从未有过背叛之举。
刘正宗临死前捏造证词,陷害魏忠贤,也并非没有可能,毕竟魏忠贤平日里监察甚严,得罪了不少奸佞之臣,刘正宗便是其中之一。
可供词确凿,若是不查,恐难堵悠悠众口,也怕真有疏漏,酿成大错。
沉吟片刻,朱由校抬眸,对着身旁的司礼监太监吩咐道:“传朕旨意,宣厂公魏忠贤即刻入宫,到乾清宫暖阁见朕,不得有误!”
“奴婢遵旨!”小太监连忙躬身应下,快步转身,前往魏忠贤的府邸宣旨。
而此时,魏忠贤的厂公府内,气氛却异常凝重。
魏忠贤端坐于正厅的太师椅上,一身蟒袍,面容冷峻,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下方,东厂掌刑千户许显纯浑身颤抖,双膝跪地,神色慌张,语气急切地禀报着:“厂公!大事不好了!属下刚刚从东厂诏狱得知,刘正宗那厮,临死前留下了一份招供状!”
“他在供词中指认厂公您,暗中勾结荷兰番使阿布奎,私通书信,意图干涉大明内政,图谋不轨啊!”
“而且,内厂督主刘若愚已经得知此事,恐怕此刻,已经前往乾清宫,向皇爷奏报了!”
许显纯话音刚落,厅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一旁的几名心腹太监吓得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来魏忠贤的怒火。
可魏忠贤依旧端坐不动,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甚至嘴角还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慌什么?不过是一份伪造的供词,一个死人的栽赃陷害,也值得你如此慌里慌张?”
许显纯连忙磕头,额头撞得地面作响,语气带着一丝委屈与惶恐:“厂公,属下不是慌,是此事太过棘手!刘正宗的供词有板有眼,还有他的亲笔签名与指印,若是皇爷相信了,您就危险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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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天启:朕登基后,东林党麻了请大家收藏:()天启:朕登基后,东林党麻了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而且刘若愚向来与您不和,他必定会在皇爷面前添油加醋,陷害您啊!”
魏忠贤缓缓抬眸,目光如刀,扫过许显纯,语气冰冷,带着一丝训斥之意:“你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遇事只会慌里慌张,连一点脑子都没有,也配做东厂掌刑千户?”
“刘正宗是什么货色,你我都清楚,他贪赃枉法,结党营私,被皇爷斩了首级,心怀怨恨,捏造证词陷害朕,再正常不过。”
“还有刘若愚,他虽与朕不和,却也不敢公然捏造证据,欺瞒皇爷,毕竟他也清楚,皇爷心思缜密,绝非轻易能被蒙蔽之人。”
许显纯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说话,语气恭敬:“厂公教训的是,属下知错了,属下不该慌里慌张,乱了阵脚。”
魏忠贤冷哼一声,语气依旧冰冷,却多了一丝提点之意:“记住,往后遇事,无论多么棘手,都要沉住气,冷静分析,别搞那些慌里慌张的显眼包操作,否则,只会坏了朕的大事。”
“刘正宗的供词,看似确凿,实则漏洞百出 —— 朕若是真的勾结外番,岂能让他一个罪臣轻易撞见?岂能留下把柄,让他有机可乘?”
“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布局,借刘正宗的死,陷害朕,妄图削弱朕的势力,甚至扳倒朕,好趁机掌控内廷。”
许显纯连忙点头,语气恭敬:“属下谨记厂公教诲,往后必定沉住气,冷静分析,绝不误事。”
“只是厂公,如今刘若愚已经向皇爷奏报,皇爷必定会宣您入宫问询,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提前准备一下,或是找些人证物证,证明您的清白?”
魏忠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语气沉稳:“不必!越是此刻,越要沉住气,越是刻意辩解,反而显得心虚。”
“皇爷心思缜密,明辨是非,他心里清楚,朕忠心于他,绝不会勾结外番,图谋不轨。”
“更何况,这份供词漏洞百出,只要朕冷静应对,如实禀报,皇爷自然会明白,这是一场栽赃陷害。”
“不过,你倒是可以抢先一步入宫,向皇爷禀报此事,就说你偶然得知刘正宗捏造供词,担心有人陷害朕,特意前来奏报,顺便将刘正宗平日里的恶行再提一提,让皇爷更加确信,这是一场阴谋。”
许显纯眼睛一亮,连忙磕头:“属下遵旨!属下即刻就入宫,向皇爷奏报,绝不让厂公受半点委屈!”
说罢,许显纯连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快步转身,急匆匆地走出厂公府,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生怕晚了一步。
看着许显纯离去的背影,魏忠贤的神色渐渐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与算计,手指轻轻敲击着太师椅的扶手。
他心里清楚,这场栽赃陷害,绝非刘正宗临死前的一时兴起,背后必定有人指使,而且此人的势力,绝不简单,否则,也不敢轻易动他,不敢公然欺瞒皇爷。
“是谁?究竟是谁,敢在这个时候,借刘正宗的死,陷害朕?”
“是内厂的刘若愚?还是朝中的亓诗教等人?亦或是其他心怀不轨之徒?”
魏忠贤的脑海中,一一闪过可疑之人,却又一一排除,一时之间,也难以确定幕后真凶的身份。
不多时,司礼监的太监便抵达了厂公府,躬身向魏忠贤宣旨:“厂公,皇爷有旨,宣您即刻入宫,前往乾清宫暖阁见驾,不得有误!”
魏忠贤连忙起身,躬身接旨,语气恭敬:“奴婢遵旨!劳烦公公稍等片刻,奴婢即刻随公公入宫。”
说罢,魏忠贤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蟒袍,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恭敬,没有丝毫慌乱,跟着司礼监的太监,缓缓走出厂公府,登上前往皇宫的轿子。
轿子里,魏忠贤闭目养神,神色平静,可心底却在飞速盘算着 —— 如何应对皇爷的问询,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如何找出幕后真凶,将其连根拔起,以绝后患。
他清楚,这是一场危机,也是一场考验,若是能顺利化解,不仅能保住自己的地位,还能趁机削弱对手的势力,进一步巩固自己在内廷的掌控力;可若是应对不当,轻则被削权,重则人头落地,万劫不复。
不多时,轿子便抵达了皇宫门口,魏忠贤走下轿子,在司礼监太监的引领下,快步朝着乾清宫暖阁走去,神色沉稳,步履从容,没有丝毫慌乱,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被人栽赃陷害之事。
乾清宫暖阁内,朱由校正端坐于龙椅上,神色凝重,许显纯跪在地上,正滔滔不绝地禀报着,语气恭敬又急切:“陛下,臣偶然得知,刘正宗那厮,临死前心怀怨恨,故意捏造供词,栽赃陷害厂公魏忠贤,声称厂公勾结外番,图谋不轨!”
“这纯属子虚乌有,造谣生事啊!刘正宗一生贪赃枉法,结党营私,被陛下斩杀,心中不甘,才会想出这种恶毒的法子,妄图搅乱朝纲,陷害忠良!”
“厂公忠心耿耿,辅佐陛下,打理内廷,监察奸佞,从未有过半点差池,岂能勾结外番,背叛陛下,背叛大明?恳请陛下明察,还厂公一个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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