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给他出主意道:“既然家主舍不得悦心嫁人,你把这事告知他,咱不就可坐享其成了,岂不美哉。”
夏子中经刘氏这一提醒,开了窍,乐也。
李梦含与儿子乔文商议,效仿夏逸昆找明达把那悦心许与他,明达倒是乐意,可萧萧骂他就是一个蠢瞽之夫,那丫头在李梦含那里跟在李延昊那岂有两样?你这不是拱手把肥肉送到别人嘴里,况且悦心又是眼空心大,是那头等刁钻古怪的女子。怕的是我夫妻落得个鸡飞蛋打,人财两空,到时莫说鸡肉吃不上,就连鸡毛也莫想见到一根。
明达闻娘子之言有理,愤慨道:“娘的,差点被季公子那花言巧语弄得我心神不定,若不是我多长了个心眼,金蝉脱壳,谎说要回家商议后才能定夺,还不被这小子把我坑苦了。”
明达向娘子讨教,现在这一局应该如何走,这东西才能落到我夫妻这里。萧萧不经意地阴阴冷笑道:“一动不如一静,坐山观虎斗,待他等闹得人仰马翻,打得翻江倒海,弄得头破血流,我等再乘隙而入,一举夺魁。”
他这两句行话令明达**夺魄,伸出大拇指承欢献媚,称此乃顶顶英明之策,日中必熭,操刀必割,娘子就是一个卓越的阴谋家、野心家。
萧萧听他出言,扬手一巴掌扇在他的后脑瓜上,骂曰:“岂有你这样捧人的,你是皮子痒痒想挨打了吧?”
这明达不是打不过他娘子才听之任之、任其摆布的,而是他喜爱萧萧这骄横之态,在他眼里,就是月宫里的嫦娥也不及他的娘子风姿艳丽。此时,见他那双瞳剪水的眼睛瞪着他叫骂,亦嗔亦喜,美滋滋也,不由得上前抱起萧萧扔进罗帐,萧萧叫骂道:“蠢猪,轻点,你弄疼我了。”
他嘴上唯唯诺诺地应着,可那手脚哪有惜香怜玉之举,依旧我行我素,无奈何,萧萧只好求饶。明达呵呵笑道:“娘子忍着,为夫受用完了就饶。”
萧萧嗔嗔说道:“猪头,如何这般不识抬举,看打。”他运足气力一掌把他推下地,一个燕子翻身,骑在他身上一阵乱拳,打得明达哇哇直叫。
乔文公子想那悦心已到了睡卧不宁的境地,他已找了明达好些回,可那明达总是与他绕圈子,急答应,慢动弹,至今也没办成这事,弄得他是心急如火。
这日永昌米铺刚开门,乔文便来到米铺,他要毛遂自荐,自我说媒。
见他来到,悦心嘱咐人给他上茶。
乔文装模作样地把永昌粮铺房前屋后地观看了一番,文质彬彬地说:“地方有些狭小,那粮仓堆积不了多少粮食,这可不行,我给你找一个宽敞点的粮库。”
悦心含笑道:“多谢季公子,我这是小本生意,不求奢侈,就不麻烦季公子了。”
乔文笑道:“谈何麻烦?我乃心甘情愿为张公子效力,若是有何事物用到小生,吾定效犬马之劳。”说着就坐在那里帮废物打理生意,让废物坐在一旁,他来就好。无话找话地与废物叙旧、聊闲篇。
废物本不想搭理他,可目前又不便撕破脸,只得假惺惺地应付应付。
夏逸轩今日帮父亲料理完事情,亦来到米铺,见季公子打勤献趣地讨好悦心,心里岂能好受,一股无名之火直冲脑门,今不把这季公子狠狠揍一顿,怎解心中怒火。
他故意在乔文忙前忙后招呼生意时,伸出脚绊了他一下,叫他摔了一个狗吃屎,惹得众人哄堂大笑,羞得季公子面如红冠,纵身翻将起来,跃身一跳,飞起一脚,要置逸轩于死地。夏逸轩岂是等闲之辈,眼疾手快地躲过他这一招,二人打了起来。
二人武功相等,难以论高低,围观者把永昌米铺堵得水泄不通,众人无不咂舌,称两位公子武功绝伦,非同一般,呵呵呵呵,高手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明达站在人群里叹息道:“狮象搏兔亦用全力,不该矣。”
不知谁人去报知了李延昊,李延昊骑马来到,喝止了他二人。
轰散了众人后,李延昊把他二人臭骂一顿,令左右把二人各自送回家中。拿眼睛满屋巡视废物的踪影,见他与丁坤三人躲在一个不起眼的墙角冷眼旁观,皱了一下眉,转身走了。
丁坤突然呼道:“怪哉,怪哉,忘了让季大公子赔银两了。”
四人相视而笑,大牛叹道:“看似我等能发上一笔横财了。”
油壶故意扫兴,“难说,官官相护,能否取得这赔偿金,去了才知,莫欢喜早了。”
丁坤装城府,“世间万物,无论多么错综复杂,稀奇古怪,皆万变不离其宗,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西风压倒东风,走,讨账去。”
丁坤让大伙把店铺整理一下,四人出来坐上马车,来到季府门前。
把门的小厮闻听他等是来要求索赔的,动手就要打,废物从袖子里摸出一两银子递了过去。小厮一看银子,这才进去给他等通报。
季公子一听废物来访,欣喜若狂,亲自出来迎接,打躬作揖地把他四人迎了进去,让废物在上首就座,废物也没谦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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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公子暗笑,我乃自作多情了,原来是来讨钱的,不过也是个好兆头,没有初一哪来的十五。他笑道:“好说,贵铺急需用钱,本公子应该帮衬,无需说那见外之言。”
他让人拿来了三百两银子,油壶、大牛接过那银子,废物道谢后,起身告辞。
出了季府,四人上了马车,回到永昌米铺,正在乐呵,郑清受李延昊之命来传他回去。
废物一进门,见李延昊正其衣冠,峻厉面孔,端坐在椅子上。自知自己做错了事,他心里怦怦直跳,行过礼后,侧足而立,倾耳而听。
冷不丁便听李延昊呵斥道:“跪下!”
废物心里咯噔一下,这厮哪股水又发了?喜怒无常,难处也。想之,他冷声道:“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吾乃人,不是狗。”
李延昊的举止令其颇为不悦,未等废物瞅一眼他那张布满阴霾的俊脸,便听那声威严地跪下,废物气就不打一处来,今儿得好好给这厮立个规矩,不然以为他好欺,时不时便找他的不痛快。
想之,他站直了身子,义正言辞地问道:“无过无错,为何要跪?郑清来米铺说大人让吾速回,废物放下手里的营生火急火燎地跟了过来,前脚进来后脚还未落地,大人一声跪下,令废物颇为不解?有人身亡?”废物一脸茫然。
李延昊嗤笑道:“伶牙俐齿,莫在此嚼,招灾惹祸,齿牙为祸。杖莫如信,尔可明矣?”
一时兴起,竟忘了屁股后面的尾巴,实乃疏忽大意了,此次只得认栽,他掀起袍子下摆,双膝着地,跪下了。
李延昊见他规规矩矩地跪下,气消了一半,“吾不听一面之词,不察臧否,不择是非,欲草薙而禽狝之。”
闻言,废物暗自摇头,今儿不伏低做小恐难以过关,这厮虽霸道,则坏在内里,面上则要装那通文达理的谦谦君子,不然怎能博得笑面虎之美称?只要肯装,吾便装猪吃象,“大人,季公子及夏逸轩两人为点蝇头小利闹得脸红脖子粗的,二人年轻气盛,三句话不对付二人便打了起来,这下可遭了,米铺被他俩砸得掺目忍睹,废物一气之下,忘了古人的教诲,‘傲不可长,欲不可纵。志不可满,乐不可极。’”废物本想到此便罢,抬头望向坐在上首的李延昊,脸依旧黑着,一咬牙,“废物今犯了见利忘危之过,私自去了季府。”
李延昊颔首道:“你已到破瓜之年,今正好是黄道吉日,爷就给你破瓜,免得你不知约束,在外沾花惹草,玷辱门庭。”
他话音一落,进来两个婆子,恭敬的请他跟他俩下去香汤沐浴,夜晚好侍寝。
见此,废物急眼了,不加思考道:“大人,就算张、李两姓有婚约,亦得三媒六聘、张灯结彩、大张旗鼓地迎我进门,岂能这样不明不白、偷偷摸摸地就跟了你呢?废物不从,大人若要强行,废物誓死不从,咬舌自尽,去见九泉之下的爹娘。”
闻言,李延昊窃喜,功夫不负有心人,心儿总算有了活口,他一摆手,那两个婆子退了出去。
深入虎穴不是回回都如此走运,今日若不狠狠教训他一个怕,将来还不定会惹出啥祸事,他拿起桌子上的戒尺,在他腰间点了一下。
呸,以为自己是啥好鸟?衣冠禽兽,整日凌驾我之上,整日与我套那规矩礼法,动不动便是非打即骂,欺吾弱小,无依无靠,可我毕竟是个女儿身,岂能接受**责罚,若当真要这般羞辱我,休怪废物用毒毒死你。
见他迟迟不动弹,李延昊皱眉蹙眼,呵责道:“已知犯了过失,还不快快请罚,举止俄延,想必不是真心悔过,巧言令色,逃避家法,罪加一等。”
罪莫惨於德有心,废物岂可不知,不计后果,冒然闯入季府乃危险之举,可他确信李梦含此时不会要他的命,再说了,乔文砸烂铺里的东西,为何不该找他索赔?那不成痴呆之人了?再说他现在需要用钱的地方颇多,李延昊对他非常之吝啬,根本不愿为他掏银子,亦许恐他有了银子逃跑,要想完成眼前的需要,他不得不铤而走险。
现在李延昊要罚他,他也无话可说,可他甘愿承受让他望而生畏的拶刑,也不愿受**之羞,他把心里话道与李延昊。
闻他之言,知他是明知故犯,李延昊再次蹙眉,决心要他知”怕”字里的那个内涵,于是义正言辞地教诲道:“犯过受责,兴氏堂章法岂有讨价还价一说?现在知羞了,晚了。”
废物低头不语,李延昊阴沉道:“你三岁时将军就许与爷了,四岁就启蒙,读那《四书》《五经》,五岁教你爷的规矩,岂会不教你三从四德,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父严子孝,你岂不是要做那不孝之子,让张赫将军在九泉之下也不瞑目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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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天下众生皆为利往请大家收藏:()天下众生皆为利往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废物长长吸了一口冷气,“废物小时,未闻爹爹说过教训女儿博学于文,约之以礼乃大人的章法。子女婚配,那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废物岂敢不从。可是先父与大人的婚约,让人觉得荒诞不经,不合时宜。大人那时已娶了王氏为妻,岂能再娶悦心为妻呢?如是再执着下去,必然会引出一桩谋杀案来。”
闻言,李延昊嗤之以鼻,“你我云泥之别,威胁对爷没用。”
废物淡然一笑,“莫忽视蝼蚁的力量,骄兵必败,吾劝大人莫要莽撞,须三思而后行。爹爹他老人家年老昏聩,大人不会是未老先衰吧?你二人立的婚约有不可告人之隐,可见天日?岂不是痴人说梦,不过尔尔。大人在官场上摸爬打滚,岂能没有仇家,万一被人知晓奏你一本,到时革取碧幢红旆不说,恐怕连命都难以保全。”
李延昊看着他似一部二十四史,不知从何说起,他小时因娘的贫贱遭人白眼,受两个兄长打骂,没人疼,多亏了张赫出手才拨云睹日,可是他二位兄长嫉妒贤能容不了他,起了杀他之心,多次预谋策划置他于死地,又是张赫将军使他化险为夷,他岂会忘了那微贱患难之时张赫不惮强御,不顾一切辅佐他走到今日。在张赫担过替李严坐牢期间,在牢中的张赫依旧不辞辛劳地为他排忧解难,出谋划策,在他的安排下,通过柳家父子的贪欲除了大公子李延至。当时柳父把如花似玉的嫡长女柳可可许给李府二公子李延烨众人颇为不解,事出反常必有妖,世人议论纷纷,众说纷纭,可谓是智者见智,仁者见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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