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小声嘀咕了几句,纷纷转身,当看不见姜瑞那般。
不多时。
在姜瑞好奇的目光中,六人各自站在自己车前,从怀中掏出本泛著奇异黑光的簿子。
“张军,跑车一辆、按摩椅一张。”
“陈大友,侍女两名、妈妈织的毛线衣一件……”
被念到名字的鬼,迅速激动急切的小跑过去。
“多谢阴差大人!”
感谢一声,张军只搬走了按摩椅,很是自觉的把跑车挪到一旁。
陈大友同样如此,只拿了毛线衣,把侍女留在了跑车旁。
之后轮番有人被念到名字,一一拿到亲人烧给自己的东西,也孝敬了阴差不少財物。
值得一提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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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瑞发现原本装在长车上的东西,一旦被拿下来后比例就会发生变化。
比如之前那辆跑车,在车上跟个玩具似的,拿下来后居然变成了真车!
还有那两名侍女,被拿下车后瞬间变成了真人,乖巧站在车旁跟车模似的。
大半小时后。
一直大声念喊的六位阴差,此刻收声合上簿子。
相互默契的对视了一眼,隨即异口同声道。
“散施结束,阴魂享施
三刻冥閒,寅时回府!”
一声喊完,立刻就吹起凉风,六人很快没了踪影。
六人消失后,之前看著老老实实的眾鬼,纷纷开始变脸。
“我的!我的!”
“都他妈別跟我抢!”
他们疯狂爭夺著车上剩下的无主之物。
所谓无主,就是普通阳人烧给已故亲人的东西。
若已故亲人没能来阳间,自然就拿不到这些东西,所以就便宜他们。
不仅是烧的东西,就连许多人家门口插的香和供物,基本都是陌生鬼在享用。
正因如此,民间才会经常有人抱怨。
“祭什么祭?家都穷成什么样了,也没见祖先保佑!”
同时也有了许多祭拜已故老人的人家,前几年没啥动静,但突然某一年烧起的火光在地上打圈圈,並且那一年整家人都过得风调雨顺。
这是因为时间长了,底下人终於受完刑,得到了上来的机会。
但不排除有个別倒霉蛋,恰好在底下人上来那年啥也没准备,害得人家辛辛苦苦上来,结果屁也没闻见一个。
至此心里很不爽……..
倒霉蛋那一年更倒霉了!
不过还是那句话。
举念奸邪,烧香无益。
浩然正气,兴许会路途多舛,不影响善始善终。
话又说远了…….
转阴司的人走了之后,十安二人缓缓转回身来。
“他们走了,该我们维持秩序了!”
陆长寻没接话,他略带思虑的看了眼姜瑞,不禁对姜瑞真正的身份更加好奇,居然连阴差都不怕。
在三人眼中,最先衝上车的是之前路边那胖瘦两人。
“胖子你抢玉金衣,我拿黄金绸!”
不得不说,瘦子眼睛特別尖,一眼就看到了最好的两样贡品。
一看就是有人特意给亲人准备,遗憾没能烧下去。
瘦子口中的宝物,是一件掛满名贵玉佩的金色宝衣,和叠成一整块的纯金丝绸。
其他都是些普通玩意。
至於被无数阳人追捧的冥幣,连上这辆车的资格都没有。
两人眼尖手快,拿到东西后就迅速下车逃到远处,但不敢跑远。
哄抢持续半个多小时,长车被一抢而空。孝敬阴差的那块空地,宝物堆成了小山,全是这些鬼自觉放上去的。
也许有人会问,为什么阴差不直接把车收了。
很简单,他们可以拿孝敬,但不能明目张胆霸占他人財物。
这些东西是烧给鬼魂的,不是烧给他们的。
鬼魂哄抢时打得很凶,但手上还算有轻重。
所以十安並未出手,只是旁观。
这些都是马上要投胎的鬼,不敢乱造杀业。
“誒,他们干嘛呢?”
十安看到上百只鬼,正不约而同朝一个方向走去。
三人便好奇走上前观看。
只见如潮水般的眾鬼,很快將两只孤零零的鬼紧密严实的围住。
正是先头的胖瘦二鬼。
“喂喂喂!干什么?
想打劫啊?”痩鬼强装镇定的大声叫喊著。“你们別忘了,大家都是经过轮迴刑改造过的,谁敢乱来?”
沙沙沙
他话音刚落,眾鬼立刻朝前踏了几步,丝毫不买帐。
走得很整齐!
虽然没有半点声音,激起的阴风却很强烈,刮的路边树枝左右摇摆。
“嚯!”瘦鬼见状不开心了,当即双手一摊,面作挑衅。“想打架是吧?
好啊!
奉陪到底!”
囂张叫喊完,他轻推了下旁边胖子。。
“小胖,你先上!”
“啊?我?”胖鬼愣了一下。
“啊什么啊?”瘦鬼呵斥了他一声。“下辈子不想当有钱人啦?
我说你怕什么?你咋就不敢跟他们干一架呢?”
呵斥间,他还凑到胖鬼耳边小声补充了一句。
“你肉多,抗揍!
放心,他们不敢打死你的,只要撑到阴差回来,咱们就成功了!”
话音刚落,胖鬼还在犹豫不决时,突然就被瘦鬼推了出去。
毫无准备的他,就这么被推到眾鬼前,被数不清的鬼眼冷冰冰瞪著…….
事情发展到这步,胖鬼也只好硬著头皮强撑。
“吶,我先说好规矩,不能打脸……”
啪
他话都没说完,直接被鬼群中衝出来的一强壮鬼魂,跳起飞踹了他脸一脚。
“猪鼻子插大葱,你装什么蒜呢?”
胖子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踹倒在地。
而他在倒地那一瞬,先是偷瞄了眼强壮鬼,见对方没有继续要出手的意思,便立刻紧闭双眼装死。
还不动声色的悄悄把手中宝物藏到怀中。
为了更加逼真,他甚至做出了夸张的呕吐动作来调整姿势,为的就是更好的藏住宝物。
“我靠!”
此举看得瘦鬼忍不住大声惊呼。
“胖子,有你的!”
同一时间。
站在远处往这观看的三人中,十安笑得直拍大腿,陆长寻也难抑嘴角笑容。
倒是姜瑞不为所动,一直微微皱眉感受著什么。
“长寻兄,你还別说,那胖子演技真有点东西!”
陆长寻刚想接话。
突然间,他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脸色顿时毫无徵兆的沉下。
“誒,长寻兄,你咋不说话,你不觉得搞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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