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桐微微点头,神色从容地说道:
“咱们只需全力配合便是,其他的,就听天由命吧。”
说到此处,她略微停顿了一下,接着郑重开口道:
“老范,从现在起,仙道宗才是咱们真正的上宗。提及那位万次凝丹的强者时,直接称呼其宗门名字就好,千万别混淆了。”
范思齐赶忙点头,表示明白,随后说道:
“宗主,上宗的赵宏宗主通过传音石传来消息,让咱们挑选一千名精英弟子,前往仙道宗参加他们举办的弟子大比。”
齐云桐略作思索,说道:
“这件事,你亲自带队前往。挑选弟子时,务必选那一千名精英,且最好是手段各异的弟子。”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范思齐应道。
言罢,他不再多做打扰,身影如电,一展身形便直接退出了阵法。
而另一边,倪雨也才刚刚抵达她们口中的上宗,雪海宗。
此刻,雪海宗的会客厅内,一位身着白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正专注地聆听倪雨的讲述。
半晌过后,男子一脸疑惑地问道:
“你是说,天元宗有突破修为的方法?会不会是他们修炼了某种秘法?”
说话之人正是雪海宗的大长老唐域,其修为已然达到凝丹五千次。
“大长老,此事千真万确。晚辈与其他三位宗主都仔细探查过,天元宗至少有一千多名弟子突破了修为,这还没算上他们的长老以及齐云桐那老太婆。”
倪雨言辞恳切地说道。
唐域听闻,不禁微微皱眉。
齐云桐的事情,他自然记忆犹新。
当年,正是他将齐云桐拒之门外,而后那女子竟敢前往他所在的家族兴师问罪,结果自然是被打得半死。
若不是看她修为尚低,杀了她也无甚益处,且自己还需要天元宗的突破名额,齐云桐又怎能活到今日?
实际上,原本下辖的这五个宗门,每百年各个宗门共有十个突破名额。
由于这些事务皆由雪海宗负责,唐域便从中截取了五个,说白了,就是故意卡了一道。
千年前,唐域为了冲击凝丹五千次的境界,这才克扣了天元宗的名额。
毕竟在这五个宗门之中,唯有天元宗与雪海宗没有什么瓜葛。
而其他四个宗门,或多或少都与雪海宗的长老们有些关系,所以他才将天元宗的鸿蒙果名额据为己有。
倪雨见唐域陷入沉思,不禁疑惑地问道:
“大长老,莫非这天元宗是搭上了更高层的势力?”
要知道,雪海宗之上便是大长老所属的唐家。
唐家堪称一个庞然大物,像唐域这般修为,在唐家也不过是垫底的存在。
而且据说唐家的老祖,可是拥有凝丹千万次的恐怖强者。
唐域听到倪雨的话,微微摇头道:
“应该不太可能。我唐家之上便是万灵神殿的几个超级势力,就凭齐云桐区区数百次凝丹的修为,连那些超级势力的区域都无法踏入。”
说到此处,唐域微微起身,在大厅内来回踱步。
他最近刚从家族内部得到消息,说核心区域的几个超级势力似乎出现了状况。莫非齐云桐突破修为一事,与核心区域的变故有关?
可若是真有关系,他还真不敢贸然对齐云桐下手。
但万一与核心区域毫无关联,那天元宗突破的渠道究竟从何而来?
况且,万灵神殿还差五年才到收取鸿蒙果的时间,他们又是如何在这短短一年内让众多弟子突破修为的?
虽说秘法也能做到提升修为,但不可能让全宗那么多人都修炼同一种秘法吧?
想到这里,唐域转头对倪雨说道:
“倪雨,想办法查出其中缘由。最好留意他们与什么人接触,然后暗中跟踪此人,务必查清其身份。记住,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毕竟,若真是核心区域的大人物有意发展新势力,他可没那个胆子去掺和此事。
但若是天元宗通过其他方式实现突破,那这突破的秘密,他无论如何都要掌握。
假以时日,等自己修为提升上去,说不定也能跻身家族长老的圈子。
家主之位需千万次凝丹的修为,那位置他连做梦都不敢奢望,但多一分实力总是好的。
倪雨闻言,赶忙拱手应道:
“是,长老,那我这就去办。”
言罢,见唐域点头示意,倪雨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雪海宗。
翌日,天元宗内,大长老范思齐仔细清点完所有即将前往仙道宗参加大比的弟子后,大手一挥,带着这一千名弟子浩浩荡荡地朝着仙道宗的方向飞去。
这些弟子皆是近一年来在修为上有所突破的修士,然而,他们之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凝丹十五次。
相较于仙道宗弟子普遍的修为,确实要低上一些。
不过,论起战斗技巧以及术法的运用,他们却丝毫不落下风。
在天元宗数万弟子当中,唯有这一千弟子,才称得上是宗门的核心力量。
此刻,在天元宗外围,龚墨感应到上千道气息朝着远处缓缓飞去,待这些气息远去后,他才从暗处缓缓浮现出身形。
只见他眉头微微一蹙,暗自思忖道:
“这个方向不正是通往天元宗所管辖的凡人大陆吗?他们为何要去那里?”
心中虽满是疑惑,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远远跟在队伍后面。
毕竟范思齐的修为尚不足百次凝丹,而他自己可是实打实的凝丹六百九十次。
若是这么远的距离还能被发现,那他真觉得自己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自从倪雨从雪海宗回来后,便向他们传达了唐域的命令,要求他们暗中观察天元宗的一举一动。
在他们四人之中,最擅长隐匿身形、暗中监视的,自然非龚墨莫属。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龚墨眼见着所有天元宗弟子的身影逐渐没入峡谷上方那浓郁的雾气之中,稍作迟疑后,便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也一同没入其内。
十几息过后,龚墨穿过峡谷,发现天元宗的队伍并未有丝毫减速的迹象,依旧直直地朝着前方飞去。
龚墨倒也不着急,既然都已经跟到这儿了,便继续远远地吊在队伍身后。
可就在这时,一道身着白色长袍的男子,毫无征兆地突兀出现在他的身前。
那男子正一脸玩味地盯着他,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眼神中似乎还带着几分戏谑,仿佛在打量着一件有趣的玩物。
龚墨心中一惊,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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