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春茶开采

与异客突至

德水镇的春分带着股醒人的暖,茶林里的新抽的芽尖裹着晨露,在阳光下闪着嫩黄的光,像撒了满地的碎玉。苏清辞蹲在茶垄旁,指尖捏着片刚冒头的“青鳞春”嫩芽,叶尖带着点天然的卷,是青鳞卫们偏爱的品相——阿绿说这样的芽炒出来带着股清冽的甜,比直挺挺的更有滋味。

“陆时砚!阿绿它们采了半筐了!”茶丫的声音从茶林深处钻出来,女孩穿着件新做的蓝布衫,袖口绣着朵小小的绿莲花,是苏清辞教她绣的。她怀里的小青探着头,绿鳞片在光里闪着金边,嘴里叼着片比它脑袋还大的茶芽,正费力地往竹筐里送,惹得旁边的小鳞卫们一阵骚动,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嘶嘶”声,像在嘲笑又像在鼓劲。

陆时砚背着竹篓从山顶下来,篓里装着新割的松针,是用来铺在茶匾里吸潮气的。他往苏清辞身边走,靴底踩在松软的腐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左臂的旧伤在回暖的天气里舒服得发痒,绷带早就拆了,只留下道浅粉色的疤,像片落在皮肤上的柳叶。“顾明远说今天得炒三锅样茶,”他往她手里塞了颗野草莓,是在山顶摘的,酸甜的汁在舌尖爆开,“阿山从梧州寄了封信,说省城的茶商要来看样,让我们多准备点。”

苏清辞的指尖捏着那颗草莓,汁水沾在指腹上,黏糊糊的甜。她往山下的路口望,晨雾刚散,石板路上还留着些湿漉漉的光,远处的河面上漂着层薄烟,像条绕在镇口的白丝带。“李队长说会提前来清场,”她往陆时砚身边靠了靠,声音压得低,“怕混进协会的余党,毕竟‘青鳞春’的方子,是用千年红籽改良的,他们肯定眼馋。”

陆时砚往竹篓里的松针撒了把红籽粉,粉末落在针叶间,散发出股淡淡的清苦,是防虫子的。“放心,”他的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带着松针的清香,“阿绿在路口守着呢,它鼻子灵,改造人身上那股子腥甜味瞒不过它。”

正说着,阿绿突然从路口的方向发出声短促的嘶吼,不是警告,倒像是在打招呼。茶丫抱着小青跑过去,很快又折回来,小脸上满是惊奇:“是个穿西装的先生!”她往路口指,“带着个黑箱子,说是从南洋来的,认识阿山!”

苏清辞和陆时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南洋来的客人?阿山在信里可没提过。陆时砚迅速将竹篓里的红籽粉往口袋里倒了些,往苏清辞手里塞了半袋:“你带着茶丫和青鳞卫回窖里,我去看看。”

“一起去,”苏清辞的银茶刀在袖管里轻轻动了动,“南洋来的,说不定和墨煞巢有关。”

路口站着个约莫三十岁的男人,一身熨帖的白色西装,和德水镇的灰扑扑格格不入。他手里的黑皮箱擦得锃亮,上面印着个金色的莲花纹,和莲主的玉佩图案一模一样。看见苏清辞他们,男人立刻摘下墨镜,露出双温和的眼睛,往阿绿身边弯了弯腰——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青鳞卫,左胸前的口袋里露着半截红籽藤编织的钢笔,是婆罗洲青鳞卫巢穴特有的手艺。

“是苏清辞小姐和陆时砚先生吧?”男人的普通话带着点南洋腔,却很流利,“我叫陈默,是阿山在雨林里的搭档。”他往黑皮箱里掏了掏,拿出封阿山亲笔写的信,字迹还是那么歪歪扭扭,却透着股熟稔,“他让我来取‘青鳞春’的样茶,说要在南洋的茶展上推,还说……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们。”

箱子里装着个巴掌大的木盒,打开是块青黑色的鳞片,边缘带着点金红,是墨煞王的壳磨成的,被阿山雕成了朵莲花的样子,花心嵌着颗小小的红籽,在光里闪着温润的光。“阿山说这个能安神,”陈默的指尖抚过鳞片,“他在清理墨煞巢时发现的,墨煞王的壳混着红籽粉磨成粉,能解百毒,比你们的驱虫粉还管用。”

苏清辞的指尖捏着那块鳞片,冰凉的触感里透着点奇异的暖,像握着块浓缩的雨林阳光。她往青铜镜里照了照,镜面的绿光中,鳞片里的红籽正在微微发亮,和她左臂的莲花印记隐隐呼应,确实是好东西。

“茶商什么时候到?”陆时砚往陈默的西装口袋看,那里鼓鼓囊囊的,像是揣着份文件,“需要我们准备什么?”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份合同,上面印着南洋最大的茶叶公司的章:“后天到,”他往茶林的方向望,“他们想包下‘青鳞春’的南洋代理权,价格是市场价的三倍,但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小青身上,“他们想看看培育‘青鳞春’的千年红籽幼苗,说是要做个认证。”

苏清辞的心里沉了沉。看幼苗?红籽窖的位置是德水镇的秘密,别说外人,就连镇上的孩子都不知道具体在哪。她往陆时砚身边看,男人的眉头微微皱着,指尖在竹篓的边缘轻轻敲,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可以看,但只能在我们的陪同下,”陆时砚的声音很稳,“而且只能看幼苗的叶片,不能靠近红籽窖的核心。”他往陈默手里塞了片刚采的“青鳞春”,“尝尝?这才是最好的认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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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唯一信仰,请大家收藏:()唯一信仰,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陈默的指尖捏着那片嫩芽,放在鼻尖轻轻嗅,眼睛突然亮了:“和阿山描述的一样,有股青鳞卫的灵气,”他往黑皮箱里又掏了掏,拿出个小巧的银质茶罐,“这是南洋的椰壳炭,炒茶时垫在锅底,能让茶香更持久,阿山特意让我带来的。”

中午的饭是在茶林里吃的,顾明远提着个食盒来的,里面装着红籽饼和野菌汤,香气漫过茶垄,引得青鳞卫们围着食盒打转,阿绿更是把脑袋凑到顾明远的手边,用舌头舔着他沾着饼渣的指尖,像只撒娇的大狗。

“陈先生懂炒茶?”顾明远往陈默手里递了双竹筷,“看你刚才捏茶芽的手法,像是练过。”

陈默笑了笑,往锅里添了点椰壳炭,火苗“噼啪”窜起来,带着股淡淡的椰香:“在雨林里跟着阿山学过点,”他往茶锅里撒了把嫩芽,手法竟和沈砚之的炒茶谱里写的一模一样,“他说炒茶和做人一样,得有耐心,火太急了会焦,太缓了又出不了香。”

苏清辞注意到,他炒茶时左手的小指微微弯曲,像是受过伤,指甲缝里还沾着点洗不掉的红泥,是雨林特有的红土。看来确实和阿山在雨林待过,不是凭空冒出来的。

下午,陈默跟着他们去看红籽窖外围的幼苗——为了安全,他们在离核心窖三十米外移栽了株幼苗的分枝,长得和核心苗一模一样,只是灵气稍弱些。陈默蹲在分枝旁,拿出个小巧的放大镜仔细看,指尖轻轻抚过叶片,动作轻柔得像在触摸易碎的珍宝。

“确实是千年红籽的品种,”他往笔记本上记着什么,“叶片的纹路里有红籽藤的基因,但多了层青鳞卫的灵气,是完美的改良品种。”他突然往小青身边凑了凑,绿眼睛和它对视着,“皇室血脉的青鳞卫,果然能净化红籽的戾气,阿山没骗我。”

小青似乎很喜欢他,用尾巴尖轻轻扫过他的手背,喉咙里发出温顺的“呼噜”声。茶丫抱着小青笑:“它说你身上有阿山的味道,还有点海风的咸。”

陈默的眼睛亮了亮,从口袋里掏出颗海螺形状的糖:“这是南洋的海盐糖,”他往茶丫手里塞,“阿山说你肯定喜欢。”

傍晚送陈默去镇上客栈时,陆时砚突然往他的西装后摆看,那里沾着点不起眼的绿粉末,是德水镇特有的苔藓磨成的,只有红籽窖核心区才有。他不动声色地往苏清辞身边靠了靠,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他去过核心窖。”

苏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去过核心窖?阿绿和青鳞卫们一直在外围守着,陌生人靠近三米就会发出警告,他是怎么进去的?她往陈默的黑皮箱看,箱子的锁扣上有个极细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利的东西撬过,边缘还沾着点红籽粉。

“明天带你去看真正的炒茶过程,”苏清辞的声音依旧温和,往客栈的方向走,“让你见识下德水镇的手艺。”

陈默笑着点头,往红籽窖的方向望了最后一眼,墨镜后的目光里,似乎藏着点别的东西,像被晨雾遮住的茶芽,看不真切。

回到茶林时,阿绿正焦躁地在红籽窖外围打转,用爪子扒拉着地面的泥土,那里有个新的小坑,边缘沾着点白色的纤维,是陈默西装上的料子。“他果然来过,”陆时砚的斧头在手里转了个圈,“阿绿没发出警告,说明他身上有能让青鳞卫放松警惕的东西。”

苏清辞往青铜镜里照,镜面的绿光中,核心窖的红籽母本正在微微颤动,叶片上沾着点不属于这里的气息,像层薄薄的雾。“是他带来的椰壳炭,”她突然想起来,“炭里混着青鳞卫的鳞片粉,所以阿绿才没认出来。”

夜风吹过茶林,带着新茶的清香和点不安的气息。苏清辞往南洋的方向望,那里的星星在云层里若隐若现,像阿山和陈默藏在雨林里的秘密。她知道,陈默的到来不会那么简单,南洋的茶商,或许也带着不为人知的目的。

但她不怕。因为红籽窖有青鳞卫守着,“青鳞春”有她和陆时砚护着,德水镇的春天,从来不是谁想拿就能拿走的。

而属于他们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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