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径!”李宁的声音斩钉截铁,眼中赤金光芒灼灼,仿佛要洞穿镜面,“定位李世民文脉碎片所在时空坐标!分析‘乱’之陷阱的结构!”
季雅的手指在《文脉图》上化作残影,数据流瀑布般倾泻,几乎要将镜面撑爆:“坐标锁定!公元649年,贞观二十三年,唐太宗李世民驾崩于翠微宫含风殿前夕!司命布下的陷阱名为‘天可汗之篡’!入口处……没有实体入口!陷阱本身就是李世民临终意识流与‘贞观之治’辉煌成就的镜像叠加!司命利用了李世民晚年对那次权力交接事件的愧疚、野史常渲染其对建成、元吉之子日后可能的复仇之忧虑、对‘天可汗’身份的疑虑、对后世评价的担忧,以及……最关键的一点——他身上流淌的、来自母亲的胡人血统!司命将这一切凝练成无数个‘若我非汉家子……’、‘若我非行此非常之事……’、‘若我开创的盛世被后世视为异族荣光……’的假设性幻境与自我诘问!这些幻境并非实体障碍,而是直接作用于文明认同的本源!任何试图接近者,都会被卷入这无尽的‘假设’与‘自证’之中,在‘正统’与‘异类’、‘仁德’与‘篡逆’的矛盾中迷失自我,最终灵魂将被‘乱’之力同化,化为证明‘异族不可为正统’、‘盛世源于篡逆’的活标本!穿越……不,是进入的方式……是‘共鸣’!必须以同等量级、同等深度的‘文化自信’与‘辩证史观’,去理解李世民的‘自证’,并引导他走出迷茫,完成其作为‘天可汗’的文化整合使命!”
温馨捡起玉尺,尺身上的青光因极度的震惊与愤怒而剧烈波动:“无……无数的假设性幻境与自我诘问?直面文明认同的根源?这……这比‘汉贼之篡’的精神冲击更……更……更具毁灭性!”
压力如山崩海啸般压来,这一次,是前所未有的、来自文明根基的、关于身份认同与历史评价的终极压力!过往的经历考验逻辑实证、法理思辨、理想现实调和、文明源头对话、伦理困境陪伴、道德困境辩证。而面对李世民的“天可汗之篡”,他们需要对抗的,是一个身处华夏文明巅峰、却因其特殊身份与登基方式而引发后世无穷争议的孤独灵魂,对其毕生功业、道德瑕疵、历史定位……最深邃、最无解、最令人扼腕的……自我诘问与自我证明!他们现有的“烛照”之法,无论是“明道”的宏大叙事、“明刑”的法理剖析、“明心”的深情共情、“明道”的文明对话、“明恕”的伦理陪伴、“明义”的道德辩证,似乎都显得……太过单薄!
李宁的目光再次落在案几上那枚铜印上。赤光流转,沉静而坚定。他想起了过往那些守护者:有的展现了沙场担当,有的体现了格物求真,有的探索了秩序求存,有的怀揣了悲悯求变,有的进行了铁血探索,有的坚守了理想,有的秉持了务实冷酷。那么,李世民的“天可汗”伟业与那次权力交接的阴影,其内核又是什么?仅仅是个人野心的实现与道德瑕疵的遮掩,还是一种超越时代的、对“胡汉融合”与“天下一统”的深刻实践?司命的“乱”之力,之所以能找到如此肥沃的土壤,正是因为李世民的一生,本身就是一部充满了开创与争议、荣耀与阴影、文治与武功、汉家气象与胡族基因的、波澜壮阔而充满张力的史诗!而他作为“天可汗”的历史地位,更是文明传承中“华夷之辨”观念受到的最严峻挑战——一个拥有胡人血脉的人,能否成为华夏文明最辉煌的代表?他的成功,是否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导致了后世某些动荡?
“季雅,”李宁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深邃与凝重,“李世民的‘雄’,其根源是什么?他为何能超越‘华夷之辨’,开创‘天可汗’的伟业?这与历史上某位帝王的‘势’之执念、一位仁德继承者的‘仁’之坚守、一位权倾朝野者的‘权’之务实,又有何内在关联?”
“是……文化自信的巅峰体现,也是对‘华夷之辨’藩篱的主动突破。”季雅沉吟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史载李世民生于关陇贵族,母系出自鲜卑,自幼习武骑射,精通胡汉文化。他目睹隋末天下大乱,群雄割据,深知‘华夷之防’不足以安天下。他亲历建国,更觉胡汉之别不过是人为藩篱。野史尝载其言:‘自古皆贵中华,贱夷狄,朕独爱之如一,故其种落皆依朕如父母。’其胸襟可见一斑。选‘天可汗’之道,固为笼络草原各部,初衷亦有‘混一戎夏’、开创超越族群界限的大一统格局之理想。其‘雄’,是吞吐八荒的胸襟气魄;其‘仁’,是对万民的体恤恩泽;其‘武’,是戡定祸乱的赫赫武功;其‘文’,是昌明文化的煌煌气象。这是极其罕见的、以文化整合为核心的‘正统’观,非拘泥于血统姓氏,亦非彻底否定传统,而是在‘现实’与‘理想’间寻求更高层次的融合。与某位帝王‘法势’刚猛、一位仁德继承者‘仁孝’理想、一位权倾朝野者‘权谋’冷酷,形成鲜明对比——李世民走的是第四条路,包容的、自信的、文化导向的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文脉苏醒守印者请大家收藏:()文脉苏醒守印者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当“明鉴”之境在李宁心中初步形成时,文枢阁地下修复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油灯的光晕似乎也收敛了所有锐气,变得无比深邃、璀璨,如同秋夜的星空。季雅合上了那本厚得惊人的《“天可汗之篡”应答预案与文化认同溯源——兼论帝道、仁道、霸道与王道之融合》,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而坚定。温馨收回了玉尺与金铃,尺铃上的光晕内敛,如同完成了某种神圣仪式的法器。李宁缓缓睁开眼,掌心中那缕“烛照·明鉴”之火苗静静燃烧,赤红色的光芒璀璨、包容、指引方向而坚定,如同亘古不变的北斗,散发着吸引迷途者靠近、也令挑衅者敬畏的……鉴道。这光芒中,既有“烛照·明道”的宏大叙事,也有“烛照·明心”的深情共情,有“烛照·明恕”的温柔陪伴,有“烛照·明义”的辩证审视,更有对“帝道”、“仁道”、“霸道”、“王道”以及“文化融合之道”多重价值的深刻理解与自信确认。
“准备好了吗?”李宁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力量,“这一次,我们不是去‘解答’,而是去‘映照’;不是去‘纠正’,而是去‘确认’;不是去‘评判’,而是去‘共鉴’。我们要让李世民知道,他的‘乱’,不是他的错,而是文明发展到特定阶段必然的阵痛与突破;他的‘天可汗’伟业,不是异族的荣光,而是华夏文明包容性与自信心的巅峰体现。要做,是与他共鉴这煌煌盛世与重重阴影,确认其作为文明整合者的历史地位。”
季雅与温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与坦然。她们点了点头。
“走。”李宁只说了一个字,却重若千钧,仿佛开启了通往文明认同风暴中心的闸门。
……
意识回归本体时,最先感受到的,是肃杀的寒风,裹挟着终南山的松涛与洛水的湿气,刮过脸颊的凛冽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属于龙涎香的奢靡、墨香的书卷气、药石的苦涩、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无上荣光、深沉疲惫与……一丝若有若无的、对“身后名”的……忧虑的……气息。李宁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广阔无垠的、覆盖着皑皑白雪的宫殿群中。天空是铅灰色的,低垂得仿佛伸手可及。远处,隐约可见连绵起伏的山峦轮廓,如同蛰伏的巨兽。季雅和温馨就在他身旁,季雅手中紧攥着那本预案,书页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却丝毫未被吹乱;温馨的玉尺尖端,则萦绕着淡淡的、如同寒冰与星光交织的青色光晕——那光晕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某位帝王探索的金戈铁马、一位仁德继承者坚守的春风化雨、一位权倾朝野者务实的冷酷。
“《文脉图》……”季雅低声呼唤,一面古朴的铜镜在她掌心浮现,镜面如水般荡漾,映照出的四周景象——雪覆的宫殿、结冰的洛水、盘旋的寒鸦——与地图上标注的“贞观二十三年洛阳翠微宫含风殿”高度吻合,只是更加萧瑟、更加……孤寂。“目标节点……就在前方那座灯火通明的寝殿内。距离……大约一百步。”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放轻脚步,将气息收敛到最低。温馨再次打头阵,玉尺尖端离地寸许,划过地面,淡青色的“天鉴”微光如探针般扫过每一寸土地——这里曾留下帝王的车辙,那里曾有侍从的足迹,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药味与墨香的混合气味。季雅居中,《文脉图》镜面悬浮,数条代表能量流的金、白、黑、红丝线随着他们的移动不断延伸,如同精准的导航仪。李宁殿后,他摊开手掌,那缕“烛照·明鉴”之火苗在凛冽的寒风中静静燃烧,赤红色的光芒所及之处,空气中漂浮的能量粒子、残留的时空涟漪,都显露出它们原本的轨迹与性质,没有一丝一毫的紊乱——这光芒中,既有对李世民“天可汗”伟业的自信映照,也有对其权力之路阴影的深刻洞察,更有对“华夷融合”文化道路的坚定确认。
越靠近寝殿,那种自我证明与文明认同的张力就越发明显。这张力并非单纯的物理压迫,而是一种源自文明根基深处的、对身份认同与评价标准的……焦虑与……挣扎。寝殿的木门紧闭,门外有两名身着甲胄、神情肃穆的禁军虚影守卫。门内,景象……出乎意料地简单。
没有奢华的陈设,没有堆积的奏疏,没有虚影。寝殿中央,只有一张宽大的御榻。榻上,静静地躺着一个人影。他身着明黄龙袍,面容英武坚毅,眼神深邃如渊却隐含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与自省,正是那个刚刚在《文脉图》上看到的、李世民的虚影!只是此刻,他的双眼紧闭,呼吸微弱,仿佛沉浸在深沉的回忆与反思之中,又或者……是在积蓄力量,准备迎接最终的……灵魂拷问。他的身边,没有侍从,没有御医,只有一卷摊开的《帝范》,上面用遒劲的楷书写着“创业难,守成更难”六个大字,字迹工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竹简旁,还放着一方砚台,里面盛着尚未干涸的墨汁,似乎主人刚刚停下笔,留下未尽之言。榻边小几上,还搁着一枚据说能辟邪的佛像,似是玄奘法师所赠,聊以慰藉其内心不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文脉苏醒守印者请大家收藏:()文脉苏醒守印者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就在三人即将踏入寝殿的刹那,一阵冰冷刺骨的寒意突然从门缝中渗出,伴随着一个虚无缥缈、却带着无尽嘲讽与恶意的笑声:“呵呵呵……大唐天子,天可汗……终于等到你了……”
门“吱呀”一声自行打开,一道漆黑的影子如烟雾般从门内涌出,凝聚成一个模糊不清、却散发着滔天恶意的人形轮廓——正是司命!
司命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直刺李世民残魂的痛处:“李世民,你可知自己最大的罪孽是什么?不是那场迫不得已的权力交接,不是玄武门前的兄弟喋血,不是对兄长的愧疚,而是你那该死的‘胡人血脉’!你以为靠几句‘混一戎夏’的空话,就能掩盖你窃取汉家天下的事实?看看你母亲的族谱!看看你血管里流淌的鲜卑之血!你不过是个披着汉家龙袍的异族杂种,靠着沾满亲人鲜血的手,窃得这‘天可汗’的虚名,开创了一个被后世野心家效仿的‘异族窃国’先例!你的‘贞观之治’?不过是给异族入侵铺路的糖衣炮弹!你的‘天可汗’体系?不过是为‘五胡乱华’式的动荡准备的序章!你以为你在开创盛世?错了!你是在亲手为华夏文明掘墓!你问‘正统’何在?告诉你——血统不正,何谈正统!手段不仁,何谈仁德!你这‘天可汗’,不过是个笑话,一个证明‘异族不可为正统’、‘开放导致混乱’的活标本!哈哈哈哈……等你魂飞魄散,你的‘贞观之治’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你的‘天可汗’称号会成为野心家的通行证,而你……将成为华夏文明永恒的污点!”
司命的诘问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中李世民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疑虑:胡人血脉的“原罪”、权力之路的“不义”、玄武门之变的血腥记忆、盛世背后的“隐患”、后世评价的“不公”……那团炽金色的光芒在司命的恶意冲击下剧烈摇曳,李世民的虚影在榻上痛苦地蜷缩起来,紧闭的双眼溢出两行虚幻的金泪,口中发出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低吼:“住口……住口!朕……朕的功业……朕的初心……”
“初心?”司命的笑声更加尖锐,“你的初心就是欺骗自己!欺骗天下!你不敢承认你依靠异族血脉和暴力登顶,不敢承认你的‘开放’终将导致华夏沦丧!李世民,你永远活在自我欺骗的牢笼里,直到你的灵魂被‘乱’之力彻底吞噬,化为证明我司命真理的尘埃!”
话音落下,司命的黑影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那股冰冷的恶意在空气中久久不散。寝殿内恢复了死寂,唯有李世民虚影痛苦的喘息声,以及那卷《帝范》在寒风中微微颤动。
就在这时,李宁、季雅、温馨三人踏入寝殿。温馨的玉尺尖端刚触碰到地面,便感应到那股残留的“乱”之力,青光骤然一亮;季雅的《文脉图》镜面也随之震颤,显示出李世民残魂能量暴跌的警报;李宁掌心的“烛照·明鉴”火苗则猛地窜高,赤红色的光芒中透出一丝凛冽的怒意——他们来得正是时候,却又恰好撞见了这场残酷的精神凌迟之后。
榻上的李世民缓缓睁开眼,那双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充满了被恶意撕开的、血淋淋的伤口。他看着眼前三位陌生的来者,又看了看自己颤抖的双手,突然发出一声沙哑的低吼,那声音中带着被压抑到极致的痛苦、愤怒与不甘,将司命的诘问一字一句地吼了出来:
“后世的守印者……你们来了。朕……李世民,大唐天子,天可汗……有惑!司命刚才来过,它说朕身负胡人血脉,是‘异族杂种’,靠‘篡逆’窃得天下,玄武门前,手足相残,开创的‘贞观之治’是‘异族荣光’的序曲,‘天可汗’体系是‘五胡乱华’的合法性证明!它说朕的正统系于血统之纯,功业系于道德之洁,开放系于稳定之固,否则便是‘伪朝’开国者,华夏文明的污点!它问朕——若朕仅为汉家嫡子,恪守‘华夷之辨’,能否开创此‘胡越一家’之盛世?若朕不行‘非常之事’,若朕不踏过玄武门那滩血,能否登大宝行‘天可汗’之道?若朕的‘开放’终致动荡,朕的‘功业’是否成了祸国之源?朕……该如何作答?朕的‘乱’,究竟是无解的死结,还是文明跃升的阵痛?朕的‘天可汗’之路,究竟是华夏文明的巅峰,还是万劫不复的深渊?尔等若能……与朕共鉴此煌煌与幽暗,解此惑……朕……或许能觅得答案……”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李宁,仿佛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后世的朋友们,司命走了,但它留下的诘问,比这寝殿的寒风更刺骨。朕的‘惑’,是文明认同的根,是历史评价的秤,是朕毕生所求的‘正统’与‘仁德’的试金石。若蒙不弃,愿与诸位……像故友论史,鉴一鉴,议一议。或许……答案不在镜中影像,而在观镜之人与镜中世界的交融之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文脉苏醒守印者请大家收藏:()文脉苏醒守印者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李宁、季雅、温馨对视一眼,心中豁然开朗。这正是他们所追求的“映照”与“确认”——不是居高临下的审判,而是平等尊重的互鉴。他们依言坐下,无形的酒盏在面前浮现,仿佛盛满了穿越时空的理解——酒液的颜色,是某位帝王探索的金戈铁马,是一位仁德继承者坚守的春风化雨,是一位权倾朝野者务实的冷酷,更是李世民“天可汗”伟业中“文”的昌明与“融”的包容。
李世民的目光首先投向李宁,带着一丝探究:“听闻后世有位守印者,能以‘烛照’明辨是非,洞悉人心,更可映照文明源流。朕有一惑,关于‘正统’与‘血统’。世多赞朕‘天可汗’之伟业,然亦多有訾议,谓朕身负胡人血脉,得位不正,玄武门之变手段酷烈,乃权力之路之篡逆,非华夏正统。朕常思忖,若朕仅为汉家嫡子,恪守‘华夷之辨’,能否开创此‘胡越一家’之盛世?朕之‘正统’,系于李唐之天下,系于‘贞观之治’之民心,抑或……系于陇西李氏之‘纯正’汉血?这与历史上某位帝王探索中对‘传位’之困惑,一位仁德继承者迷茫中对‘孝’之迷茫,一位权倾朝野者辩证中对‘忠奸’之辩证,又有何异同?”
李宁端起无形的酒盏,感受着“烛照·明鉴”在掌心的温润,缓缓开口:“陛下,‘正统’二字,重逾泰山。陛下以‘天可汗’之伟业,以德服远,以文化人,使胡汉一家,开创了超越族群界限的大一统格局,此乃‘正统’在文化与民心层面的至高体现!此心此志,光耀千古。然陛下所言血统之疑、权力之路之争议,亦是部分人心中之结。真‘正统’,非仅系于一姓之血胤,更系于天下苍生之福祉,系于文明之昌明与延续。某位帝王问‘传位’,重在法势传承;一位仁德继承者惑‘孝’,重在伦理抉择;一位权倾朝野者辩‘忠奸’,重在道德评价;而陛下之惑,直指文明认同之核心——‘何为华夏正统?’答案在于,正统在于‘文’之昌明、‘德’之广被、‘心’之向背,而非‘血’之纯粹。陛下之‘胡人血脉’,非但不是‘非正统’之证明,反而是陛下能超越‘华夷之辨’藩篱、开创文化融合盛世的关键禀赋!陛下与诸位先贤之惑,共同构成了文明传承的完整图景——‘法势’提供骨架,‘仁孝’注入血肉,‘权谋’增添弹性,‘文化融合’则赋予文明以海纳百川的博大胸怀与生生不息的活力。四者缺一不可,相辅相成。”
李世民眼中迷茫稍减,转向季雅:“这位先生,想必是精研典籍的大学者。朕另一惑,关乎‘功业’与‘道德’。朕以权力之路之变登大宝,玄武门之变后践祚,行‘天可汗’之道治天下。功业彪炳,泽被苍生,然手段之道德瑕疵,如鲠在喉。朕常想,若朕当年不争储位,甘居秦王之位,或能效仿古之贤王,以‘仁’德服天下,虽无‘天可汗’之号,然‘道德’文章,或可传颂千古?朕之‘功业’,是否因‘道德’瑕疵而蒙尘?朕之‘道德’瑕疵,是否因‘功业’辉煌而被后世刻意淡化?这与某位帝王探索中对‘法’之困惑,一位仁德继承者坚守中对‘仁’之执着,一位权倾朝野者辩证中对‘功过’之权衡,又有何关联?”
季雅推了推眼镜,声音沉稳如钟:“陛下,‘功业’乃万民之福,‘道德’乃立身之本。二者本应并重,然历史评价常因时因人异。陛下之功,在结束隋末乱世,开创贞观之治,万邦来朝,胡汉交融,此不刊之论,泽被后世。陛下之过,在权力之路手段之酷烈,玄武门之变尤为后世所诟病,违背儒家伦常,此亦不可否认,为后世所诟病。然历史评价,不以一时道德审判定终身。法家‘法’亦有‘原心定罪’之论;儒家‘仁’亦有‘大义灭亲’之举。陛下以霹雳手段行菩萨心肠,其‘功’远大于‘过’。真‘道德’,非拘泥于小节,而在大节无亏,心怀天下。陛下坚持‘天可汗’之道,正是对‘仁’之大义的超越性实践。错不在陛下行‘非常之事’,而在那个时代尚无力完全接纳这种超越伦常的政治智慧。陛下与某位帝王、一位仁德继承者、一位权倾朝野者之惑,共同构成了文明传承的完整图景——‘法势’供骨架,‘仁孝’注血肉,‘权谋’添弹性,‘文化融合’赋胸怀,四者融合,方为华夏文明传承之真谛。陛下之‘惑’,恰是此真谛最生动的注脚。”
李世民微微颔首,目光最后落在温馨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这位姑娘,气息温润如春水,想必深谙‘恕’与‘和’之道,更通晓‘文’与‘融’之理。朕尚有一惑,关于‘开放’与‘稳定’。朕行‘天可汗’之道,胡汉通婚,胡风浸染,长安胡商云集,西域乐舞盛行。此举固增国力,扬我国威,然亦使‘华夷之辨’观念松动,民间尚武之风日炽。朕常忧虑,此‘开放’之风,是否会如双刃剑,终致历史上某些动荡之祸重演?朕之‘开放’,是盛世之兆,还是乱世之源?这与某位帝王探索中对‘长生’之渴求,一位仁德继承者坚守中以‘死’明志之选择,一位权倾朝野者辩证中以特定姿态证‘忠’之考量,又有何启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文脉苏醒守印者请大家收藏:()文脉苏醒守印者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窗外,李宁市的黎明悄然降临,晨曦微露,驱散了夜的黑暗。文枢阁内,油灯的噼啪声、书页翻动的沙沙声、笔尖划过纸张的细微声响,再次交织成一首关于文明认同、争议者心路、友朋论道与永恒映照的无声之歌。他们知道,这只是漫长旅途中的一个驿站。下一个等待他们的历史人物,下一块散落的文脉碎片,或许就在某个未知的时空节点,静静等待着,等待着他们用这盏不断进化的“烛照”之灯,去照亮那被历史迷雾、文明认同困境与永恒困惑所掩盖的、更加复杂而真实的文明脉络与人心的光辉。
而那盏灯,会一直亮着。它会穿透历史的迷雾,照亮每一个争议者孤独的灵魂,照亮每一个传承者求索的道路。它会告诉他们:功过是非任人评说,历史自有公论;华夷之辨终为藩篱,文化认同方为正道;开放包容带来强盛,自信从容方能致远。更重要的是,它会告诉他们:在这条路上,你从不孤单。因为总有后来者,愿意停下脚步,以理解之心,作你漫漫长夜中的一盏灯,与你共论千古之惑,同寻前行之光。 只要心中有光,脚下就有路,身边就有伴。而文明的传承,正是在这“光”与“路”的交织中,在“伴”与“共”的温暖中,生生不息,绵延不绝。
洛城雪霁,
含风殿寒。
天可汗卧,
独对残编。
《帝范》未竟,
墨痕犹鲜。
“创业”“守成”,
字字如山。
权力之路影,
玄武喋血梦魇缠。
胡汉血脉,
谁解其源?
“华夷之辨”,
森严如关。
朕心皎皎,
何惧流言?
“天可汗”号,
威震八荒。
非为异族,
只为家邦。
开放融合,
盛世之光。
胡风汉韵,
共谱华章。
然忧后世,
重蹈覆辙。
动荡之祸,
警钟长鸣。
司命突至,
诘问如鞭:
“异族窃国,
污点万年!”
天可汗泣,
血泪涟涟。
后世三人,
来访寂寥。
烛照明鉴,
如镜高悬。
不判正统,
不论功过。
只论大道,
只论融合。
“法势”为骨,
“仁孝”为肉。
“权谋”为筋,
“文融”为血。
四道合一,
方见真容。
天可汗笑,
泪洒枕衾:
“朕道不孤,
后继有人!”
千载之后,
文枢灯明。
照见天骄,
亦照见心。
血脉非本,
文化铸魂。
开放包容,
华夏之根!
喜欢文脉苏醒守印者请大家收藏:()文脉苏醒守印者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