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逮虾户》音乐的神奇加持下，出租车一路风驰电掣，精准地停在了首都机场。
车门刚开，刘懿曦就冲了出去，对着路边的绿化带大吐特吐。
“呕——咳咳……”
张昭朝赶紧跟下车，给她拍了拍背：“这孩子，遭老罪了。”
刘懿曦吐完，虚弱地抬起头，目光无神地看着二人：“曦曦没事……和你们在一起，曦曦很开心。”
“AUV，这时候就别逞强了。”张昭朝又拍了拍她的背，“你这个样子……哪里看得出是开心？”
刘懿曦歪了歪脑袋，似乎没理解张昭朝的话。
关子元从后备箱取出行李，看着吐得脸色发白的刘懿曦，无奈地摇摇头。他递过去一瓶水：“漱漱口。”
二人扶着脚步虚浮的刘懿曦进入航站楼。
关子元帮她在自助机前申请了临时乘机证明，又带着两人办理值机。
直到坐在登机口附近的座位上，三人才真正松了口气。
“派，第一次出差，紧张不？”张昭朝摘下眼镜，哈了口气用衣角擦了擦，然后揣进兜里。
关子元轻笑一声：“紧张个锤锤，这哪是出差，这不是公费回家吗？”
“对哦，差点忘了，你回家了。”张昭朝啧了一声，“我们累死累活出差，你小子是放假探亲。”
恰逢此时，张昭朝手机响起特别提示音。
他掏出来一看，是尚清华的消息。
【牢尚】：“昭朝，怎么样？到机场了吗？”
张昭朝眼珠一转，举起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对准旁边的关子元和刘懿曦：
“来二位看这儿——桃园三人组第一次一起出差，合影留念哈！”
关子元抬起头，对着镜头很自然地笑了笑。
他现在心情确实很不错。
再过几个小时就能见到苏悦了。
刘懿曦也抬起头，脸色还有点憔悴，眼神有些茫然。
然后……
她学着关子元的样子，嘴角向上勾了勾，露出了一个微笑。
虽然有些僵硬，嘴角的弧度不太对称，眼睛也没有完全弯起来，但那确实是一个微笑。
张昭朝愣住了，连拍照都忘了按快门。
“曦曦，原来你会笑啊。”他脱口而出。
他以为刘懿曦是个面瘫。
至少从认识她到现在，几乎没见过她有什么表情变化。
关子元也颇为震惊。
在他的印象里，刘懿曦要么是面无表情的眼神空洞，要么是受到刺激时的痛苦颤抖。
这样主动尝试微笑的样子，他还是第一次见。
“曦曦……和派派和睡睡在一起，很高兴。”她小声说。
张昭朝鼻子忽然有点酸，他赶紧咧嘴笑：“这才对嘛！笑着才是开心！”
关子元也点点头：“嗯。下次开心的时候，像这样微笑就好了。”
刘懿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对着空气练习了一下那个表情。
张昭朝这才想起拍照，赶紧按下快门。
他把照片保存好，给尚清华发送过去。
“华哥，我们三个到机场了，今晚十点左右到H市。”
后面补上那张刚拍的自拍。
几秒后，尚清华回复：
【牢尚】：“好，照顾好师弟师妹，注意安全，今天好好休息。”
关子元向张昭朝要来了那张自拍，随手转发给苏悦。
【关子元】：“夫人，我到机场啦，大概十点到H市。”
【关子元】：[图片]
几乎是秒回。
【我的宇宙常数】：“等你回家[心]”
【我的宇宙常数】：“洗澡水给你烧好了～回来一起？”
关子元耳朵一热，打字的手都快了几分：
【关子元】：“好～”
张昭朝在旁边看着关子元对着手机傻笑的样子，撇了撇嘴：
“玛德，我要在你们的爱河里洗脚……”
而刘懿曦则是看着自己黑下去的手机屏幕，出神。
屏幕上倒映着她的脸。
笑……是这样吗？
她对着屏幕，再次尝试了一下刚才的表情。
嘴角上扬，眼睛微微弯起。
看着好像很不错。
派派和睡睡好像很喜欢。
之后开心的时候……
微笑就好了。
她把这个“规则”记在了心里。
——
登机广播响起，三人排队上了飞机。
座位在同一排。
飞机进入平飞状态后，张昭朝掏出手机，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时不时还发出“嘿嘿”的笑声。
关子元好奇地凑了过去：“看啥呢这么开心？”
“爽文，名字叫《全球科研水平下降一万倍，我当了院士》。”张昭朝把手机屏幕往他这边偏了偏。
关子元皱了皱眉：“什么玩意儿？”
“还蛮好看的，就是作者牢土总是卡文加拖更，臭毛病让他占全了。”张昭朝吐槽道，“我追了三个月，才更了四十章。”
“什么土？”
“牢土啊，这本书的作者，全名叫……‘土豆家的南果’。”
关子元眉头皱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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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温柔女老师住我楼下？！请大家收藏：()温柔女老师住我楼下？！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这沙雕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他忽然想起，孟钊当初说博士毕业后要写小说来着，还说笔名已经想好了，就叫……
“土豆家的南果”。
关子元默默抢过张昭朝的手机，快速翻了几页。
男主叫赵梦，女主叫狄桃。
孟钊……陶迪……
赵梦……狄桃……
关子元沉默了三秒，把手机塞回给张昭朝：“6。”
“咋了？”张昭朝不明所以。
“没事。”关子元靠回座椅，闭上眼睛，“就是觉得……世界真小。”
关于我现任师兄看的网文作者是我前任师兄这档子事。
还是以自己和老婆为原型写的那种。
——
对于常年当“坐家”的研究生而言，一个半小时的航程一眨眼就过去了。
飞机开始下降，关子元看向舷窗外，熟悉的景色逐渐清晰。
H市的夜空中飘着细雪，地面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
刘懿曦也趴在窗边，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兴奋。
回家了。
关子元心想。
已经快四个月没有回H市了。
关于这次“出差”，他心里其实很感谢尚清华。
过去这种重点项目，像他们这种非牵头单位，派一个博士生去支应一下已经很给面子了。
连尚清华本人都很少亲自出面，通常只在项目后期露个脸镇场子。
这次可好，他们一气儿去了三个人。
他和刘懿曦，显然是陪跑的。
尚清华想借这个机会让他锻炼一下，顺便……回家看看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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