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爷,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张日山话音刚落,齐铁嘴已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
“还等什么!佛爷,快走啊!”
他一把抓住张启山的胳膊,急得满头是汗,声音都在发颤。
“陈皮那小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把二爷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怎么可能容得下一个死人跟他抢师父?”
齐铁嘴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张启山,将那个最可怕的推论,嘶吼了出来。
“一个为爱痴狂,一个为妒疯魔!”
“再加上一个能勾起所有执念的鬼地方……”
“佛爷,我们再不进去,就不是救人了,是给他们俩收尸!”
这番话,让一向冷静的张日山,脸色也瞬间惨白。
“老八说的没错。”
张启山的声音冷得像冰,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死死锁定着那片扭曲的光影,仿佛能穿透虚妄,看到里面正在上演的疯狂。
“这三人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
“放他们两个在里面,只会更糟。”
他缓缓侧过头,锐利的目光,落在了一脸担忧的齐铁嘴身上。
“张副官。”
张启山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你留下,看好这里的人,守住出口。”
“在我回来之前,任何人,不许再进去。”
张日山心头一凛,猛地抬头:“佛爷!里面太危险,您一个人……”
“这是命令。”
张启山根本没给他反驳的机会。
话音未落,他猛地出手,一把攥住了齐铁嘴冰凉的手腕。
那只手,骨节分明,宽厚有力。
掌心的温度滚烫得吓人,像一道暖流,瞬间抚平了齐铁嘴心底所有的惊惶与不安。
齐铁嘴身体猛地一颤,惊愕地抬眼望去。
他撞进了一双深邃如夜空的眼眸里。
那里面没有半分犹豫,只有山岳般的沉稳,和一种让他无法抗拒的,绝对的掌控力。
“老八。”
张启山看着他,只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那声音低沉而有力。
“你和我一起,跟紧我。”
齐铁嘴看着他,看着这个永远走在最前面,为所有人挡住风雨的男人。
所有的恐惧和犹豫,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前所未有的坚定。
“好!”
张启山不再多言。
他拽着齐铁嘴,转身,迈开长腿,朝着那片吞噬了二月红与陈皮的光影,大步流星地走去。
张日山眼睁睁看着两人决绝的背影,最终只能咬紧牙关,挺直了脊背,像钉子一样钉在原地,重重地应了一声。
“是!”
下一瞬。
张启山与齐铁嘴的身影,一头撞进了那片水波般的光晕里。
齐铁嘴眼前骤然一黑。
五感尽失。
天旋地转!
他唯一能感觉到的,只有手腕上那只铁钳般的手,死死地,将他与这个摇摇欲坠的世界,连接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
当齐铁嘴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张启山坚实的臂弯里。
“佛爷……”
他挣扎着坐起身,揉着发疼的额角,环顾四周。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们正身处一条甬道之中。
这条甬道,他们再熟悉不过。
正是之前被汪禅炸毁,又被他们亲手清理出来的那一条。
可此刻,这里完好无损。
墙壁光滑平整,没有一丝爆炸留下的焦黑痕迹,也没有任何被撬动过的碎石。
“我们回来了?”
张启山没有回答,他扶着齐铁嘴站稳,目光锐利地扫过墙壁。
墙上的壁画,变了。
不再是那幅描绘着三条龙脉的惊天布局图。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张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脸。
那些脸,男女老少,表情各异。
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惊恐地尖叫,有的则面无表情,用一双双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
成千上万张脸,构成了一幅诡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浮雕。
“这是什么鬼东西!”
齐铁嘴吓得一个哆嗦,刚想往张启山身后躲,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地上几点黄铜色的反光。
他快步跑过去,蹲下一看。
是一地的子弹壳!
“佛爷!二爷他们往这边走了!”
……
另一边。
陈皮已经追着二月红来到了红府街道。
天上月亮高悬,但街边依旧热闹非凡。
拉长的吆喝声,是卖糖油粑粑的小贩。
清脆的铜锣声,是收破烂的货郎。
远处,还隐约传来一阵阵搓麻将的哗啦声,混杂着女人们的说笑。
街边的黄包车夫懒洋洋地靠着车子,抽着廉价的卷烟。
穿着旗袍的太太,提着菜篮子,正和相熟的邻居讨论着哪家的布料又降了价。
陈皮僵在原地,缓缓抬起头。
一座熟悉的府邸,静静地矗立在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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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我,陈皮,开局玷污师父请大家收藏:()我,陈皮,开局玷污师父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红府。
他回来了。
不,他还在幻境里。
此刻的红府,与他记忆中那片死寂沉沉的萧索截然不同。
院子里的那棵海棠树,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落了满地。
廊下挂着一排崭新的大红灯笼,随风轻轻摇曳。
窗户上,似乎还贴着喜庆的红色剪纸。
整个府邸,都笼罩在一片温暖而喜庆的金色光晕里。
太刺眼了。
陈皮觉得那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站在原地,一步也无法迈动。
像一个被隔绝在外的,可悲的孤魂野鬼。
轻轻推开府门。
就在这时。
一道温柔到极致的,他刻在骨子里的声音,从院内,隔着一堵墙,轻轻地飘了出来。
“丫头,别洗了。”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和满满的心疼。
“水凉。”
“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以后,再也不让你碰这些了。”
轰——!
陈皮的脑子,炸了。
紧接着。
一道轻柔的女声,带着浅浅的笑意,从院内传来。
“二爷,说什么傻话呢。”
“我只是,咳咳……”
“这料子金贵,需要一寸寸用水洗。”
陈皮的身体,猛地一震。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地攥住了,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假的!
都是假的!
他知道这是幻境!
他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唯独那个正在里面说着情话的二月红,是真的!
陈皮想冲进去,想揪着那个人的衣领质问。
你不是说好要和我过一辈子的吗?
为什么还放不下一个死人!
可他的脚,却像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出去。
陈皮自嘲一笑。
问了又如何?
丫头陪了他那么多年。
自己算什么?
他怎么可能为了自己,亲手砍掉那枇杷树?
陈皮只觉得呼吸都难受,那份从心底最深处,疯狂涌出的嫉妒,真实得可怕。
但,这份嫉妒的对象,竟然是二月红本人。
陈皮瞬间反应过来。
是原主!
是这具身体里,那个对师娘偏执到病态的占有欲,在这一刻,彻底失控了!
他嫉妒那个人。
他嫉妒二月红能得到师娘如此温柔,如此深情的对待。
为什么……
为什么这份温柔,这份深情,他从未得到过?
陈皮死死地攥着拳,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刺破了皮肉,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好像变成了两个人。
一个深爱着师娘,嫉妒得发狂。
另一个,却对那个被师娘深爱着的男人,有着疯了一样的占有欲。
陈皮头疼欲裂,只想转身就走,逃离这个让他快要发疯的地方。
可他的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他听到院子里,二月红的声音,瞬间变得无比慌乱。
“丫头!你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快,快进屋去,外面风大。”
脚步声,衣料摩擦声,还有那挥之不去的,压抑的咳嗽声……
一切都那么真实。
真实到,让陈皮开始怀疑,自己之前在墓里经历的一切,才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而这里,才是现实。
一个,他永远也融不进去的,属于二月红和另一个女人的现实。
“不,不对,我是穿越者!”
陈皮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压抑的低吼。
他猩红着双眼,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这身体,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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