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他还没醒,你出来干嘛?!

红府。

偌大的宅子,还是一片白。

挂了半个月的白灯笼被雨水打得泛黄,风一吹,院角卷起几张湿透的纸钱,粘在地上,分外凄凉。

张副官把二月红送回卧房,想请大夫,被他摆手赶走了。

门一关,外头的动静就都没了。

二月红一个人靠在床头。

他没管身上的伤,血就那么湿了身下的被子。

他太累了,身上累,心里更累。

在矿下时,似乎总有一股邪劲儿吊着他的命,催着他去开那扇铜门。

此刻那股邪劲儿散了,只剩下余波在他四肢百骸里冲撞,二月红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扭曲、变形。

他又看见丫头了。

她穿着那件他最爱的粉色旗袍,就站在床边,对他笑得一如既往的温柔。

“二爷,我走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

“你别再等我了,好好活下去,要长命百岁。”

“不,丫头,别走!”

他伸出手想去抓,可抓了个空。

丫头的身影碎裂成光点,四周的景物骤然变换。

变成了那天晚上。

还是那间房,一屋子的白,空气里是檀香混着烈酒的气味。

一个滚烫的身体贴了上来,一双手,带着灼人的温度,在他身上游走。

“哥哥疼你…”

那个他一手带大的徒弟,用那种又混又天真的口气,在他耳边呢喃。

那晚不该有的沉沦,被悲伤与酒精麻痹后,身体不受控制的反应……

乱七八糟的念头在他脑子里打架,简直要把他逼疯。

“啊!!”

二月红痛苦地抱住头,闷着声吼了出来。

是他,是他自己先动的。

是他在丫头的灵前,脏了他们的情分,也脏了他自己。

他哪还有脸去见丫头!

齐铁嘴带着莫愁来到红府,就听到二月红房间中传出一阵惨叫。

齐铁嘴脸色一变,脱口而出:“坏了!是墓里的头发!”

他顾不上多想,拔腿就朝卧房冲去。

莫愁提着药箱,紧随其后,脸上也是神情凝重。

二月红的房门紧锁。

齐铁嘴用力拍打着门板,大喊:“二爷!二爷!是我,老八!你开门啊!”

“你应一声啊!”

门内没有回应,只有重物倒地的闷响,和二月红愈发痛苦的抽气声。

“不行,得进去!”莫愁当机立断道,“他现在情况很危险!”

齐铁嘴不再犹豫,后退两步,对莫愁喊道:“莫医生,你让开!”

他卯足了劲,猛地一肩撞向房门。

“咚!”

门板巨震,木屑飞溅,但门锁依旧顽固。

齐铁嘴咬紧牙关,再次发力。

“砰!”

的一声巨响。

门锁崩裂,房门向内弹开。

齐铁嘴一个踉跄冲了进去,站稳脚跟后,屋里的情形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二月红整个人缠在床头的白纱帐幔里,正发疯似的撕扯自己的领口。

指甲在脖子上划出血痕,双目紧闭,神志不清地蜷在床榻上,浑身哆嗦,脸白得跟纸一样。

“二爷,二爷,你怎么了?”齐铁嘴第一时间冲到了二月红身边,手忙脚乱的把二月红从纱幔中剥出来。

莫愁迅速上前搭脉,脸色一沉:“二爷这是心脉受损,加上外伤失血,急火攻心!”

他当机立断,从药箱里迅速取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和一支针管,用酒精棉飞快地擦拭着针头,“八爷,按住他,我需要给他注射镇定剂!”

“哦,好,好!”齐铁嘴立刻上前,用尽力气按住二月红不断挣扎的肩膀。

莫愁利落地将针头刺入二月红的手臂,缓缓推入药剂。

同时,她从另一个纸包里捻出几片厚实的参片,塞进二月红嘴里,又拿起水囊,对齐铁嘴道:“撬开他的嘴,让他含着。”

两人合力将参片塞进二月红的嘴里。

药力发作,二月红的挣扎渐渐平息下来。

又是一番手忙脚乱的包扎。

许久之后,二月红才睁开双眼,只是眼神略微涣散。

“二爷,你可算醒了!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齐铁嘴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一屁股坐在床边。

二月红循声看去,他看清来人,嘴唇动了动:“八爷…”

莫愁立刻拿出听诊器,贴在二月红胸口听了片刻,又细细把脉,眉头越皱越紧。

“二爷,您这伤势太重,气血两亏,最重要的是,您自己没有求生的意志。再这样下去,神仙难救。”

二月红却像是没听见,只是怔怔地望着头顶的白纱帐幔,一只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被单。

齐铁嘴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决定说点什么刺激他一下,便捡了些城里的新鲜事说给他听。

他一边帮莫愁把二月红扶正,让他靠在枕头上,一边开口道:“二爷,你不知道,咱们下矿这半个月,长沙城都快翻天了。”

二月红毫无反应。

齐铁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特意挑了个他认为最劲爆的消息:“说起来,还是你那个徒弟,陈皮!他现在可了不得了,坐了九门第四把交椅,连佛爷都说拿他没办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我,陈皮,开局玷污师父请大家收藏:()我,陈皮,开局玷污师父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城里一半人怕他怕得要死,一半人又敬他敬得不行。你说怪不怪?”

“陈皮”两个字出口的瞬间,二月红原本毫无生气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抓着被单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空洞的眼神第一次有了光亮。

齐铁嘴没察觉到这变化,还在继续说:“他现在被人叫‘陈善人’,开什么纺织厂,收留寡妇孤儿,风光得很,八成是想通了,要走正道了。”

“九门四爷?”二月红的嘴唇翕动,重复着这几个字,像是在咀嚼一块烙铁。

他猛地推开齐铁嘴的手臂,挣扎着想要坐直,胸口剧烈地起伏。

那股被强行压下去的自我厌恶又升了起来,加上陨铁残留的影响,一下子全炸开了,什么药都压不住了。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溅在雪白的被褥和齐铁嘴的衣袖上,触目惊心。

二月红的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二爷!”

“二爷!”

齐铁嘴和莫愁的惊呼齐呼。

......

翌日,清晨的长沙城湿漉漉的,空气里混着一股子煤烟和泥土的生冷气味。

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在坑坑洼洼的青石板路上开着。

车后座,陈皮靠着柔软的皮椅,看着窗外的风景。

他要去城南的工厂看看。

那片荒地,如今已经搭起了高大的厂房骨架,几百号工匠和力夫热火朝天地忙活着,

车轮碾过积水,发出“哗啦”一声轻响。

车子经过红府。

那门前挂着的白灯笼,在晨风里晃悠,看着就丧气。

陈皮的心口,没来由地一窒。

他抬眼看去,视线恰好穿过车窗,落在红府那朱漆斑驳的大门上。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门里出来。

是齐铁嘴。

往日里总是一身整洁长衫,乐呵呵的齐八爷,此刻衣衫凌乱,脸上是藏不住的忧虑。

陈皮皱眉,想到了,这个时间点,二月红和张启山应该是从墓地刚回来。

难道是二月红的伤太重了?

“停车。”陈皮沉声命令道。

司机一个激灵,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湿滑的石板路上发出刺耳的尖啸。

陈皮推开车门,迈步下车。

他今天穿了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脚下的牛皮鞋擦得锃亮,每一步都踩得沉稳有力。

他那身板,那气势,跟这条破街烂巷完全不是一路的。

齐铁嘴正想去街口给二爷买点热粥,一抬头,就看见陈皮黑着一张脸,气势汹汹地直冲自己走来。

吓得他往后退了一大步。

“陈,陈皮,你要干嘛。”

齐铁嘴舌头都捋不直了,看着陈皮,脑子里就蹦出尹新月说的那三个字:活阎王。

陈皮在他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齐铁嘴完全笼罩。

齐铁嘴心中嘀咕,这小子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

陈皮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用那双黑沉沉的眸子盯着齐铁嘴,眼神冷得像湘江冬月里的冰。

陈皮心中暗忖,他怎么这副鬼样子?

不会是二月红真出事了吧?

原着里他只是半死不活,没道理这么快就……

难道是因为自己?因为那晚,因为陨铜放大了他的心魔?

一想到二月红有死的可能,陈皮的心里莫名的乱了。

他心跳都漏了一拍,恐慌瞬间席卷全身。

陈皮强行压下这股情绪,

“二月红,怎么样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但齐铁嘴听着,就感觉到一股子凶狠的戾气。

齐铁嘴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了,不由的开口道:“二,二爷他,他从矿里出来就受了重伤,昨晚才,才急火攻心,吐血昏过去了,现在,现在还没醒…”

他话刚说完,就觉得边上冷飕飕的,瘆得慌。

陈皮那张脸黑得吓人。

“他还没醒,你出来干嘛?!”

【PS:已经八万字了,感谢各位宝子的一路支持,求免费的礼物,求五星好评,求催更,拜托拜托】

喜欢我,陈皮,开局玷污师父请大家收藏:()我,陈皮,开局玷污师父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我,陈皮,开局玷污师父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换源
设置
夜间
日间
报错
章节目录
换源阅读
章节报错

点击弹出菜单

提示
速度-
速度+
音量-
音量+
男声
女声
逍遥
软萌
开始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