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吃得专注,旁边默默剥着虾的顾言,却忽然伸手,用干净的纸巾,极其自然地擦掉了她嘴角的痕迹。动作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林母和顾父正聊得开心,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个小插曲。但林晓晓却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皮皮虾差点掉在桌上。她猛地抬头看向顾言,他却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专注地剥着手里那只虾,然后将剥好的、饱满的虾肉,放到了她面前的碟子里。“吃吧。”他语气平淡,眼神却快速地从她震惊的脸上掠过,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宠溺?林晓晓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低下头,看着碟子里那只剥得干干净净的虾,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甜蜜浪潮。
这顿饭,她吃得食不知味,全部的感官都被身边那个人细微的举动所占据。晚饭后,一家人沿着海滩散步消食。夜幕完全降临,深蓝色的天幕上缀满了繁星,海浪声在夜色中显得更加清晰辽阔。林母和顾父走在前面,低声交谈着,不时传来轻轻的笑声。林晓晓和顾言跟在后面,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沙子细腻柔软,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海风吹拂着林晓晓的裙摆和长发,带来阵阵凉意。她偷偷侧过头,看向身边的顾言。星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让他看起来像一尊沉静的雕塑。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也侧过头来看她。四目相对,在朦胧的星光和海浪声里,一种无声的电流在两人之间滋滋作响。林晓晓仿佛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她鼓起勇气,轻声问:“哥,你大学……真的决定报计算机系了吗?”“嗯。”顾言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她脸上,“你喜欢美术,以后可以尝试游戏原画方向。”林晓晓愣了一下,他……连这个都想到了?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那我们……”她迟疑着,想问“会不会离得很远”,却又不敢问出口。顾言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只要想见,总会有办法。”他的声音混在海浪声里,有些模糊,却又异常清晰地敲打在林晓晓的心上。这句话,像是一个承诺,又像是一种暗示。
她抬起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映着漫天星光,也映着她的身影。走在前面的林母回头看了一眼远远落在后面的两个孩子,只见他们并肩走在星空下,海浪边,虽然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但那氛围却和谐得仿佛本就该如此。她欣慰地笑了笑,轻轻碰了碰顾父的胳膊,两人默契地加快了脚步,将更多的空间留给了他们。夜色渐深,回到酒店房间。林晓晓和妈妈住一间,顾言和顾父住隔壁。临睡前,林晓晓站在房间的阳台吹风,看着远处黑暗中依旧不知疲倦奔涌的海浪,心里充满了某种饱胀的幸福感。
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顾言发来的信息,只有简短的三个字:【明早看日出?】林晓晓的心瞬间被提了起来,巨大的喜悦和期待淹没了她。她飞快地回复:【好!】放下手机,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想象着明天和顾言并肩看日出的场景。这次旅行,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甜美糖果,正在缓缓融化,释放出令人晕眩的甜蜜。家庭的温暖,和他之间那不断升温的、暧昧不清的张力,交织在一起,构成这个夏天最独特的记忆。窗外,海浪声依旧,一声声,拍打着海岸,也拍打着少女悸动的心房。
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又会发生什么呢?那份在星空下悄然滋长的情愫,是否会在黎明第一缕阳光的照耀下,变得更加清晰?悬念,如同海平面下的暗流,在静谧的夜色中,悄然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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