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明日大家一起吃。
不行。
让杜引岁来吃几颗。
不行。
在被杜引岁“婉拒”
了几回后,江芜终于老老实实地吃完了那几捧果子。
身边窸窸窣窣之声歇下,保持着安静的杜引岁过了好一会儿,总算是闻着了身边的人睡着的气息。
人睡着了,情绪便渐渐淡了去。
只那股微苦酸甜的味道便是淡了,也从未散尽。
天亮之后,知晓那些事后的江芜闻起来会是什么味道呢,杜引岁有些不愿去想。
只事情从不以杜引岁的意志为转移。
甚至还不等天光,谭望三人花了些时间处理完林中的事,踏着夜色回到营地,又蹑手蹑脚地略做了最后一点布置。
那股浓郁的血腥气还没开始散,**和马大头便做戏一般推醒了剩下的四个衙役和刚刚躺下假睡的谭望。
作为守夜人的**和马大头,以陈刚陪着许律入林解手好一会儿未归叫醒了其他人。
两个衙役守着营地里的犯人,谭望**马大头与其他两个衙役持着火把入了黑压压的林子。
不多时,便在不远处寻着了许律与陈刚与前一晚赵七崔武差不多“惨状”
的尸体。
不……应该说好像还要更惨,更破碎一些的尸体。
混黑的林间,谭望**与马大头在尸体前粗略查看,只靠几句言语,便引着让那两个还没凑近的衙役说出了结论。
狼,跟来了。
几人慌忙退出视线狭隘或许还藏着猛兽的林子,那两具尸体只敢等天明再去收拾。
回到营地,谭望“第一时间”
发觉了另一处的不对劲。
李家的驴车边,没了人。
缠在树上本该锁着人的镣铐,只锁住了残缺的肢体。
“是狼吗?”
马大头拿起一只还被镣铐锁着的断脚,看向谭望。
“断口不平,像是被什么咬断的。
不一定是狼,也可能是别的野兽。”
谭望看向驴车边的血迹,“至少有三只,要不然不可能悄无声息地一下子咬死三个人。
你们巡夜没发现什么不对吗?”
“没听着什么动静啊。”
马大头丢下断腿,搓了搓胳膊,“这附近是有什么野兽窝么,才两个晚上就吃了多少人了!”
“把剩下的人都叫起来,把所有的火堆合并成一个,所有人都围过来。
剩下的时间不要睡了。”
谭望正色吩咐剩下的几个衙役,眼神合理地一一扫过,没发现那惊慌办事的四人有什么不妥。
不远处,杜引岁就静静地听他们瞎掰。
好好好,她为了杀人渣弄出来的借口,他们用得还挺好啊。
倒是谭望这个疯子,居然还真为了答应孙喜娘的话,折腾着冒险把人的残肢和血水都带回了营地,倒是杜引岁没想到的。
不过也好,野兽窝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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