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上，末羊的身影如同一道紫色的闪电，在敌人之间穿梭。她也会瞬移，配合那把紫色的长刀，让那些堕鸦成员根本无法捕捉她的轨迹。每一次闪现，都有一人倒下。

但敌人太多了。

她刚解决掉两人，就有三人补上；她刚逼退一人的攻击，身后就有刀锋袭来。

苗刀的情况更糟。

她的武器太长，在这种混战中本就不占优势。虽然她天赋异禀，那把比她还高的长刀在她手中如同活物般灵活，但敌人显然看出了她的弱点——近身。

一个身材矮小的敌人突然从她视线死角钻出，手中的短刀直刺她后腰。苗刀察觉到时已经晚了，只能勉强侧身，让那一刀从腰侧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她咬牙挥刀逼退那人，但脚下已经踉跄。

又有两人从两侧冲来，武器刺向她避无可避的方向。

苗刀的眼角余光看到了那些逼近的寒光。

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许多画面——

家里，奶奶慈祥的笑容。

训练场上，「刀」队长叼着烟懒洋洋指点她的样子。

圣殿里，蒙着眼睛的圣女轻轻抚摸她头顶的温暖。

还有……

那个总是面无表情、话很少、却又很温柔的男生。

黑刀。

要是他在就好了……

苗刀闭上眼睛。

她不是害怕，只是有些不甘心。

然后——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

她睁开眼睛。

一个戴着黑羊面具的背影，挡在她面前。

那人的左手反手扣住一个敌人的脑袋，狠狠摁在屋顶的瓦片上。瓦片碎裂，那人当场昏死过去。他的右腿同时踹出，将另一人踢得横飞出去，撞碎了远处的烟囱。

苗刀愣愣地看着那个背影。

月光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黑色的羊面具在夜色中泛着幽光。那把刀——那把她无比熟悉的、通体漆黑的刀——正握在他手中。

“黑……”

她差点脱口而出。

但理智让她收住了那个名字。她看着那个转过身来的人，看着那张被黑色羊面具遮住的脸，轻声问：

“你、你是黑刀吗？”

那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前方那些重新聚拢的敌人，然后——

收刀。

那柄漆黑的刀在他手中化作点点暗影，消散在夜风中。下一瞬，他的右手再次虚握，暗元素重新凝聚，这一次出现的是一把修长的黑色镰刀。

苗刀看着他的动作，看着那把镰刀，看着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沉静如水的眼睛。

她突然确定了。

“你是黑刀……”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没有了疑问，只有确认。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刘洛河没有回头看她，只是淡淡开口：

“先解决他们。”

苗刀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嗯！”

她握紧手中的长刀，重新站直身体。腰侧的伤口还在流血，但她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敌人再次冲上来。

刘洛河右手一甩，黑色镰刀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将冲在最前面的三人同时逼退。镰刀的长柄在他手中旋转，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死亡的气息。

苗刀从他身侧冲出，小小的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弹，手中的长刀化作一道银光，直取敌人的咽喉。

末羊出现在敌人后方，紫色的刀锋悄无声息地划过一人的后背。

三人形成了短暂的默契——刘洛河正面牵制，苗刀侧面突击，末羊背后袭扰。

但敌人太多了。

就在他们即将被包围时，刘洛河左手虚握。

地面突然裂开，涌出大量浓稠的黑色粘液。那些粘液如同活物般蔓延、膨胀，眨眼间化作数十根粗壮的黑色触手，从各个方向缠住了那些敌人的身体！

那些人拼命挣扎，用刀砍、用火烧、用电击——但那些触手本身就是暗元素构成，与他们自身的元素属性只能相融，无法驱散。越是挣扎，缠得越紧。

刘洛河握拳。

触手收紧。

那些人发出一阵惨叫，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软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屋顶上终于安静下来。

刘洛河收起镰刀，深吸一口气。他的身上多了几道伤口，衣服也破了好几处，但眼神依旧平静。

末羊从阴影中走出，紫色的长刀上滴着血，但她自己似乎没受什么重伤。她看了刘洛河一眼，又看了一眼苗刀，没有说话。

苗刀扶着长刀站在不远处，腰侧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很亮。

三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同时看向餐厅的方向。

里面已经安静了。

“进去吧。”刘洛河说。

他刚迈步，衣角却被轻轻拉住了。

他停下脚步。

苗刀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攥着他的衣角，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末羊也停下了，回头看着他们。

夜风吹过，带着血腥和硝烟的气息。

苗刀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刘洛河没有回头。

沉默了几秒，他抬起手，向后伸去，轻轻落在苗刀的头顶。

那只手很稳，很暖。

“事情结束后，”他说，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我会跟你解释的。”

苗刀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然后她松开了手。

“嗯。”

刘洛河收回手，继续向前走去。

末羊看了苗刀一眼，目光微妙，但什么都没说，转身跟上。

苗刀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戴着黑羊面具的背影，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她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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