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炎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我嘞个……”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因为沈歌看了他一眼。但那一眼里包含的警告意味，足够让他把剩下的半句咽回去。

籽程微微睁大了眼睛。他不是没见过空间储存类的魔具，但他注意观察了——舒澄身上没有任何空间系的储存类物品。没有戒指，没有手环，没有腰带，连包都是普通的帆布包。那么这块白板到底是从哪掏出来的？

时雨张大了嘴，看起来呆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块白板。

刘洛河刚好从厨房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看到那块白板，脚步顿了一下。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前走，把水果放在茶几上。放好之后，他又看了一眼那块白板，确认自己没有眼花。白板还在那里。

他把这个疑问压下去，转身回厨房继续切水果。

舒澄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她把白板架在客厅的茶几旁边，又从包里——这次是正常的包里——拿出几支马克笔，拧开盖子，在白板上写下第一行字。

“第一章，元素理论基础。”

她的字很漂亮，工整秀丽，每一笔都很稳。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舒澄从元素理论讲到数学公式，从物理定律讲到历史脉络，从魔法阵的几何原理讲到古代符文语的语法结构。她的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每一个知识点都讲得透彻明白。白板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她擦了又写，写了又擦，马克笔的墨水用掉了两根。

籽程算是里面接受程度最好的一个。他本身就是全年级前二十的成绩，舒澄讲的很多东西他都已经学过，但他没有插嘴，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在笔记本上记下一些自己遗漏的知识点。

沈歌虽然有些吃力，但她的理解能力很强。有些概念舒澄只讲了一遍，她就能用自己的话复述出来。籽程在旁边补充了几次，她也都很快吸收了。

白雪的成绩也不错，同样是年级前二十的水平。她坐在舒澄旁边，听得认真，偶尔会提出一些问题，舒澄也都耐心解答。

至于陈炎和时雨——

陈炎的笔记本上只写了三行字。第一行是“元素基础”，第二行是“公式”，第三行是“……”后面就没有了。他的笔停在第三行的省略号上，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他的眼神涣散，表情空洞，像是灵魂已经从这个世界上飘走了。

时雨比他好一点。她的笔记本写了好几页，但翻回去看的时候，发现前面写的什么她已经完全不记得了。她盯着白板上那个复杂的魔法阵几何推导图，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所有的知识都进不去。

“听懂了吗？”舒澄停下来，目光扫过众人。

籽程点头。沈歌点头。白雪点头。

陈炎摇头。时雨摇头。

舒澄看着陈炎和时雨，沉默了一会儿。

“哪里不懂？”

陈炎张了张嘴，想说“全部”，但他觉得这个答案太伤人了，于是换了一种说法：“就是……那个……元素是怎么来的？”

舒澄看了他两秒，然后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圈。

“起源时期，平衡被打破的时候，世界的能量凝聚成元素。元素又凝聚成物质。所以元素是构成这个世界的基础。”

陈炎点了点头，表情认真，像是在努力消化这个信息。

“那……元素为什么有相克？”

舒澄又画了两个圈，一个红色，一个蓝色。

“因为能量的属性不同。火元素和水元素的振动频率相反，所以它们相遇时会互相抵消。”

陈炎又点了点头。

“那……”

“你先把这两个搞懂。”沈歌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了，“别一下子问那么多。”

陈炎委屈地闭上嘴。

时雨在旁边偷偷笑了两声，但很快笑不出来了——因为舒澄的目光转向了她。

“时雨，你哪里不懂？”

时雨看了一眼自己的笔记本，又看了一眼白板，最后小声说：“那个……魔法阵的几何原理……我一开始就没听懂……”

舒澄没有生气，也没有叹气。她只是走到时雨旁边，拿起她的笔，在她的笔记本上重新画了一个图。

“你看，这个圆是基础。所有的魔法阵都是从圆开始的。”

时雨低头看着那个圆，忽然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了。

刘洛河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大果盘，还有几杯饮料。他把果盘放在茶几上，又把饮料分给每个人。

“先休息一下吧。”他说。

舒澄看了看时间，点了点头。

“休息十五分钟。”

陈炎像是听到了天籁之音，整个人瘫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时雨也放下了笔，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刘洛河坐在白雪旁边。白雪喝了一口饮料，低头看着草稿纸上的题目，眉头微微皱着。她正在算一道魔法阵的能量分配题，算了好几遍，答案都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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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雾缚谜尘请大家收藏：()雾缚谜尘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这道题有点难。”她小声说。

刘洛河侧头看了一眼。

那是一道关于能量节点平衡的问题，确实有些复杂。他想了想，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了两行公式。

“你先把这个算出来。”

白雪按照他写的公式算了一遍，眼睛忽然亮了。

“对了！原来是这样！”

她转头看向刘洛河，笑容很亮：“你怎么会的？你不是没有能力了吗？”

“没有能力，不代表不会算。”刘洛河说。

白雪笑了一下，没有再问。

旁边，籽程和沈歌正在讨论一道关于元素共振的题目。两个人的思路不太一样，籽程偏向理论推导，沈歌更倾向于从实战经验反推。他们争论了一会儿，最后达成了一致——两个方法都对，只是角度不同。

陈炎和时雨凑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刘洛河瞥了一眼，发现他们在看手机上的短视频。一个猫从桌子上跳下来，没站稳，摔了个跟头。时雨笑得前仰后合，陈炎也跟着笑。

舒澄走过来，站在他们身后，看了一眼屏幕。

“这个猫的落地姿势不对。”她说。

陈炎和时雨同时抬头，表情困惑。

“正常的猫从高处落下，会先扭转身体，让四肢朝下。这只猫没有完成扭转，所以才会摔倒。”舒澄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说明它的前庭系统可能有问题。”

陈炎和时雨对视一眼。

“……我们还是继续看题吧。”陈炎默默关掉了手机。

白雪笑着拍了拍手：“小时雨，你要是累了就歇会儿，别硬撑。”

时雨摇摇头：“不累不累！就是脑子有点转不动了……”

“那吃点水果。”白雪把果盘推到她面前。

时雨拿了一块苹果，咬了一口，表情立刻亮了：“好甜！”

“洛河买的。”白雪说。

时雨转头看向刘洛河，眼睛亮亮的：“洛河你真好！”

刘洛河没说话，端起自己的饮料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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