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上一世的预言

棠西看着他那平静陈述的样子,心头五味杂陈,最后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过去的回忆太长,她根本没完全记起来。

她相信没了陵光的生命力他不能活,可不至于离开她还不到一天就不能活了吧。

“以前你不是也经常离开城堡,偶尔才回到城堡吗。”

孟章柔柔的盯着她:“那几百年,我从未真正离开过你。”

“阿?”然后,棠西恍然大悟,他只是表面上离开了,实际上半夜三更应该会通过陵光的空间穿越回到她身边。

“而且”,孟章继续泡着茶:“那时候你还爱我,我状态很稳定。偶尔有几天不见,倒也没关系。”

棠西还是不理解,毕竟地君和海皇就没有这种情况。

难道是他想掌控的太多,反而,把他自己的自由也搭了进去?

“你这样,不觉得……不自由吗?”

“不觉得。但我理解你想要自由。很多时候……”

“好了,不用说了。”

过去的历史太漫长,故事太多,她现在并不想一一去理清,反正终究,是要随着她的涅盘,全部消失的。

她随口给了一个结论:“你这绝对是病了。病得不轻。回头得让祝江好好给你看看。”

孟章不置可否,转移了话题:“喝茶吗?这杯子是我特意为你烧制的。虽然你说不需要我照顾,但没办法,习惯了。”

“还有,我已经通知了主夫先生,让他到这里来。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

“第一要来?!”棠西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你怎么不早说!”

她顾不上喝茶,转身就往主楼里冲,想着赶紧换身衣服,至少看起来不那么风尘仆仆。

她冲进二楼房间,手忙脚乱地对着镜子试图把被风吹得有些乱的头发扎个减龄的发型,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推开了。

孟章端着两个盒子走了进来,神色自若。他扫了一眼她手里折腾头发的梳子和发绳,很自然地走到她身后,从她手里接过了梳子。

“我来吧。”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动作娴熟而轻柔,完全不像个终日与权谋打交道的男人。

三下五除二,一个精巧又可爱的编发就完成了。

他又从他带来的盒子里挑出两枚小巧别致的水晶发卡别上,搭配了一件柔和可爱的连衣裙和一双同色系的软底鞋。

最后,他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扁平礼盒,打开,里面是一幅镶嵌在透明水晶板中的、栩栩如生的深海荧光水母微缩生态标本,在灯光下流转着梦幻的蓝紫色光晕。

“你就说,这是你特意在海底给他挑的礼物。他这两年特别喜欢水晶。”他把礼盒塞到棠西手里,“另外,我已经用你的口吻,给他发了一份措辞恳切、情真意切的道歉与解释信息,说明了你是如何顶着各方压力、甚至挨了不少训斥才匆匆赶回来的。他现在……应该已经不生气了,会心平气和地过来见你。”

棠西捧着礼物,看着镜子里被拾掇得清爽可爱的自己,再看向孟章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孟章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衣襟,细致地将褶皱一点点理平。

他的声音低低的,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只说给她听:“还是你好……你需要我照顾,需要我处理政治事务,让我觉得……我这个人,还算有点用。”

他抬起眼,目光深处掠过一丝几乎看不清的痛楚:“但在陵光眼里,我大概什么都不是。无论做什么……都留不住她。”

这句话让棠西想起来了——上一世在城堡里,陵光涅盘之前曾对他说:“下一世,别来找我了。这一世我陪了你几百年,缘分到此为止。下一世,就算我不记得你,也会有某种本能……让我回避你。”

那时的孟章一言不发,只是深深埋进她怀里,紧紧抱着,几天几夜都没有松手。

直到最后,他才低声说:“我借你的力量预见了……下一世我们还会遇见。”

她温柔的问:“还看见别的了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手臂收得更紧。

最终,她还是起身,消失在他眼前。选了一处山地准备涅盘。涅盘前那一刻,她看见孟章、监兵、执明带着人匆匆赶来。她心情没什么波动,仿佛早已料到这个结局,只平静地走入火焰之中。

从回忆中抽离,棠西眼神不自觉地软了下来,流露出一丝悲悯。

她上一世何时明悟并做下决定的,她不记得了,但从那一刻起,孟章的噩梦就开始了。

因为那种回避的本能,孟章这一世无论是什么身份,步光,流云,还是他本人,无论多么凄惨,她都没有爱过他。

也怪不得,这一世孟章要改变身份来到她身边,因为她明确说过会回避他;也怪不得他要用尽手段把她变成凡人,凡人会觉得他有用,他还有希望留在她身边。

就像现在这样。

棠西同时明悟,或许现在这一步,也是他预料中的结局之一吧。

但此刻她不觉得他恐怖,只觉得他可怜。

她这细微的变化、眼神中闪过的悲悯,让孟章浑身一颤,某种深埋心底的恐慌猛地翻涌上来。

他几乎是本能地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声音里混着慌乱与歉疚:“对不起……我不该把你变成凡人。是我自私……我有罪。我会赎罪的,我会赎罪的!你答应过给我几十年的,别现在就走……别走。”

棠西眨了眨眼,神思逐渐清醒。

她蹙了蹙眉,声音里带着刚回神的不耐:“放开。我是棠西,你看清楚了。”

孟章的手松开她肩膀,却转而捧住她的脸。

他的目光沉甸甸地落进她眼里,像在寻找答案,又像怕眼前的人会突然消散。

接着,他吻了下来。

起初那个吻有点发狠,带着一股要确认什么的劲儿,力道压下来,不容拒绝。

而后渐渐变深、变缓,他一手托住她后颈,另一只手稳稳揽在她腰间,温热的气息将她整个包裹。

他的吻技确实好,节奏掌控得游刃有余,唇舌的每一次勾缠都像在无声宣告占有,可那强势的深处,又透出一种近乎破碎的温柔,仿佛这是他在漫长黑暗里,最后能握紧的一缕光。

棠西下意识想推开,却忽然感到有温热的湿意落在脸颊。

他……哭了?

她怔了怔,原本用力的手指不知不觉松了劲。

那滴泪好像有重量,坠得她心口微微一沉。

直到这个又深又长的吻终于结束,她都没有再动。

两人呼吸浅浅交错,她在很近的距离里看着他微红的眼角,片刻,才轻声开口,话里藏着他想听的那个意思:

“这些年,辛苦你了。”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像一句悄悄的让步:

“接下来,你也喘口气吧。”

孟章整个人明显顿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的话。

紧接着,他眼底像被骤然点亮的星火,漾开一层罕见的、浓得化不开的愉悦。

他收拢手臂,将她更密实地拥进怀里,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如释重负的颤,却又斩钉截铁:

“好。”

他稍稍退开一点,专注地望进她眼睛,像许诺,又像对自己重申:

“听你的。”

顿了顿,那笑意终于从眼底漫到嘴角,温柔而笃定:

“永远都听你的。”

五个兽夫玩虐恋?雌主她只想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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