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气氛融洽的夜晚,事情处理完毕,孟章跳了段孔雀开屏的舞蹈,力量与美感同步交织,光华耀眼,看得棠西惊艳不已。
久违的温情与亲密自然而然地发生,带着令人脸红心跳的炽烈激情。
孟章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抱着棠西感受她的呼吸,静听她的心跳,深深嗅闻她的气息。望着她闭上的双眼,数她的睫毛根数,回忆那些甜蜜的瞬间。
然而,第二天天刚亮,敲门声响起。
棠西被惊醒,孟章下床打开门,来者一眼瞥见孟章竟在房内,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捂住心口,踉跄着单膝跪在了地上:“……嘶,我的心……好痛。”
棠西吓了一跳,立刻走下床蹲到她面前询问:“妄沉?刚回来?怎么回事?心脏不舒服吗?”
妄沉另一只手虚弱地指着孟章,气息不稳:“我……我心痛。昨日一整天都没收到你的讯息,我说怎么把我忘了……原来,是被鬼迷了心窍。”
孟章眉头微蹙,立刻上前查看妄沉,却被妄沉一把拂开手臂:“不用劳烦。我没事,就是累了,想睡一会儿。”
他抬眼,略带哀怨又隐含威胁地瞪了棠西一眼。
棠西瞬间心领神会,立刻扶住妄沉:“好好好,睡我这儿。孟章,你先出去吧。”
孟章动作一顿,目光在棠西焦急的脸和妄沉“虚弱”却暗藏得意的神情间扫过,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沉默地退了出去。
妄沉把棠西的手按在心口:“我那么想你,一休假,一秒钟都没耽搁,立刻飞回来了。但是看起来,你根本就不想我。”
“想你。”棠西顺势帮他揉揉心口:“所以你要经常回来阿。下次回来提前告诉我,我去接你。”
妄沉柔柔的看着她:“雌主,我们多少天没见面了?”
“……”棠西手上动作顿住,拼命回想:“额……一百多天。”
“具体点。”
“……”
棠西脸色瞬间不好了,她真不记得了阿!“额……112?”
“不对。”妄沉眼里漫过笑意,他可太爱看棠西这种答不上来怕他生气的样子了。
棠西再算了算,不太确定:“123?”
“再猜。”
“128?”
“又答错了。”妄沉一把将棠西扑倒,把她拥进怀里,声音又轻又柔:“慢慢猜。看你什么时候猜对。”
接下来整整一个月,妄沉在家休假,棠西拒绝与孟章有任何形式的接触,仿佛前夜的温存只是幻觉。
连谈事也是通过电话。
孟章一次一次接到她的电话,看到她一次一次因为偶遇自己而转身离开,那脸色,再次不可抑制地沉郁下去,周身弥漫着低气压。
待妄沉假期结束离开,棠西的态度并未立刻回暖。孟章按捺住心绪,继续兢兢业业、事无巨细的汇报,讲解得比以往更为详尽透彻。
又这般过了数月,棠西看他的眼神,终于再次慢慢亮了起来,盈满欣赏与某种柔软的暖意。
他试探地伸手抚摸她的发丝,她没有拒绝。
他夹菜给她,她也没有拒绝。
甚至在一次冗长会议后,她主动轻声邀请:“陪我去新种的鸢尾花海那边走走吧。”
时值黄昏,晚霞漫天。他们在新植的、初见规模的鸢尾花田中散步,空气里浮动着草木与泥土的清香。
走到深处,棠西忽然拉着他一起在花海里躺下,彼此距离极近,呼吸可闻。晚风温柔,气氛恰到好处地朦胧起来。
他侧过身把她抱进怀里,她顺势往他怀里挤了挤。
孟章欣喜不已,仅是一个简单的拥抱,他就几乎呼吸紊乱。
然而,旖旎刚起,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便从远处炸响:“谁?!谁敢压坏我的花!”
棠西惊得立刻坐起,只见祝江正从花田另一头大步流星地冲过来,脸上满是心疼与恼怒。
待看清是孟章,他更是瞪圆了眼睛:“孟章!怎么是你?我说刚才到处找雌主不见,原来被你拐跑了……”
孟章迅速起身,看着身下被压弯的花朵们,立刻诚恳道歉:“抱歉,是我没注意。压坏的我马上给你补种上,保证一模一样。”棠西已快步走过去拉住祝江的手臂,试图安抚:“你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呀。”
“我给你发了讯息啊!”祝江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立刻调出记录,“你看,你居然没看?”
棠西脸上闪过一抹心虚:“我……有点忙,没顾上看。你别生气。”
“忙什么?”祝江顺着她的话问,目光却意有所指地瞥向还站在原地的孟章,语气凉飕飕的,“忙着跟他……赏花?还压坏我的花?”
“我错了我错了。”棠西连忙告饶,半推半拉地带着祝江往主宅方向走。
“不,你没错。”祝江任由她拉着,声音却不高不低,刚好能让身后的人听清,“是我不该挑这时候回来,打扰了你们的雅兴,几朵花算什么,我屋子里的珍珠,你也送了算了。”
“不不不,我真错了。话说这花是真好看阿,是给我种的吧?”
“不是给你种的,我明天就把它们全部铲了!”
“别别别……你还可以多种点别的,我很喜欢…,你种的我都喜欢…”
祝江声音柔下来:“有多喜欢?”
“喜欢在里面睡觉。”
“只是因为喜欢在里面睡觉,所以才在里面睡觉?”
“那当然了。我正在想你呢。”
“那只能你一个人在里面睡觉,别的人不行。”
他拉着她亲了两口:“工作好苦啊,尝点甜的。”
棠西声音发嗲:“我的祝江辛苦了。”
两人的声音和背影逐渐远去,孟章站在原地,心凉了半截。
祝江休假的五十天里,棠西再次进入了“工作模式”,与孟章的接触仅限于必要公务,言谈举止客气得近乎冷漠,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欠奉。
孟章的心情,沉入了更深的谷底,冰封一片。
他开始想方设法,动用所有渠道,去打听另外几位兽夫确切的假期轮值表。
又是几个月的耐心与细致汇报之后,棠西的心防似乎又一次松动。
在开会时,她居然偷偷的踩他的脚。他浑身一震,吓得助理询问:“大人……是哪里不对吗?”
棠西立刻收回了脚,手慢脚乱的翻着资料,满脸都是别看我别看我。
孟章当即正了神色:“没事,我神经抽搐了一下。你继续。”
会议结束孟章把助理们赶出了会议室,站起身,把棠西抱来踩在自己脚上,声音柔软似水的低头问她:“你喜欢踩穿鞋的脚还是不穿鞋的脚?”
棠西伸手拿过桌上的凤凰翎羽笔,用有羽毛的一端挠着他的脸:“我喜欢偷偷的踩。可是你反应太大了。”
孟章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那是我的错了。下次我忍着点。”
他们度过了颇为愉快的两天。
孟章刚觉得阴霾渐散,浑身舒畅,助理却传来消息:夜星的休假申请已批复,不日将返家。
这一次,孟章主动提前联系了夜星。他准备了一份极其详尽的“假期活动建议清单”,从静修项目到请人表演,安排得妥帖周到。
在通讯中,他极为认真地恳请夜星,希望这次棠西不要因为他而再次骤然冷淡。
“不求特殊对待,”他的语气甚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恳切,“只希望能像……像对待一个正常的、不被排斥的兽夫那样,就好。”
这番努力似乎卓有成效。夜星归来后,即便当着他的面,棠西也没有刻意避开孟章,氛围甚至算得上轻松融洽。
晚餐后,夜星因故先行离开,孟章心中微喜,迫不及待地去牵棠西的手。
指尖触及的瞬间,他却感到一丝异样。
摊开她的手心一看,一片触目惊心的通红,是指甲深深掐入皮肉留下的痕迹,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失。
棠西像是被烫到般猛地抽回手,藏到身后,眼神闪烁:“没事……那个,我想起还有份报告没看完,先回书房了。”说罢便匆匆离去。
第二日,因一桩紧急事务,孟章心中焦灼,急于见到棠西,展示自己的方案,以期待看到她的崇拜,一时忘了规矩,直接推开了棠西的房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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