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之内,时间仿佛被那纵横十九道黑白棋盘彻底吸纳、凝滞。
唯有棋枰之上,无声的厮杀推进到了最惨烈、也是最精微的关头。
白棋的攻势,已从汪洋恣意的层层推进,化为了精密致命的绞杀。
那一片浩瀚的“白色雪原”不再满足于围困,而是从四面八方伸出无数尖锐的“冰棱”与“雪崩”,向着中央那片越发显得孤绝、色厉内荏的黑棋阵地穿刺、挤压、吞噬。
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黑棋活动空间的急剧萎缩,发出无声的悲鸣。
黑棋那原本如礁石般坚韧的阵型,此刻布满了裂痕,仿佛暴风雪中即将彻底倾覆的孤寂寒峰。
韩青的全部心神,早已不受控制地被吸入了这方寸绝地。
他觉得自己就是那寒峰之上最后一名黑甲戍卒,目睹着接天蔽日的雪暴席卷而来,脚下的山石在不断崩解,刺骨的严寒冻结了血液,连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灼痛肺腑。
视野所及,唯有无边无际、令人绝望的纯白,那白色带着磅礴的灵压,实质般碾压着他的神识。
他的心跳早已失序,如同濒死巨兽在胸腔内疯狂擂动最后的挣扎,每一次搏动都震得耳膜生疼,太阳穴突突乱跳。
冷汗早已浸透内衫,冰冷的湿意紧贴皮肤,却又在下一刻被体内奔涌的燥热与恐惧蒸腾,化作更浓的寒意。
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棋盘,瞳孔因过度专注而微微收缩,视野边缘开始模糊、发黑,唯有那黑白交错、步步紧逼的杀局无比清晰。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近乎本能的暴戾与不甘,混杂着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凶性,在他胸中疯狂滋长、冲撞。
冲进去!
撕开这白色!
就算死,也要崩掉它几颗牙!
这念头如同野火燎原,几乎要烧毁他最后一丝理智。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深深掐入掌心,指甲刺破皮肉,渗出血珠,滴落在身下陈旧却洁净的木凳上,晕开一点暗红,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背脊弓起,肌肉紧绷如拉满的硬弓,仿佛下一瞬就要扑向那棋盘,用最原始的方式去搅乱那令人窒息的棋局。
就在他的神识被那白色绝境拖向崩溃边缘,理智的弦即将崩断的刹那——
“嗒。”
一声清越、沉稳、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的落子声,骤然响起。
这声音并不宏大,却奇异地穿透了韩青脑海中呼啸的暴风雪与震耳欲聋的心跳,如同一柄由万载玄冰淬炼而成的无形小锤,轻轻敲击在他神魂最核心、最混乱的一点之上。
“嗡——!”
韩青浑身剧震!
并非物理的震动,而是源自魂魄深处、意识之海的剧烈荡漾。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一只无法形容其巨大的、纹路古朴如山川脉络的手掌,持着一枚漆黑如墨、内蕴星河的棋子,自无穷高远的九天之外,无视了时空与规则,淡漠而精准地,按落在了那一片绝望的纯白绝地之中。
落点并非他预想的任何顽抗或突围之处,而是一个看似偏僻、甚至有些无理的位置。
然而,就是这一子落下——
“轰!!!”
并非真实的声音,却比九霄惊雷更震撼神魂!
韩青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清冽冰冷的洪流,自那落子之处轰然爆发,以棋盘为中心,席卷了整个意识空间!
他浑身过电般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从头顶天灵直达脚底涌泉,每一个毛孔都在颤栗,每一缕躁动狂乱的神识都被这股冰冷洪流粗暴地冲刷、涤荡、镇压!
“嗬——!”
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如同溺水将亡之人骤然被拉出水面,上身剧烈地后仰,差点从木凳上翻倒。
眼前疯狂闪烁的黑白雪花与暴雪景象潮水般褪去,耳中令人发狂的心跳轰鸣与风雪嘶吼也骤然消失。
洞府内熟悉的草木清香、温和灵气、以及那真实存在的、略带潮湿的木质气息,重新涌入了他的感知。
他坐在原地,剧烈地喘息着,胸膛起伏不定,冷汗如同溪流般从额角、鬓边滚落,啪嗒啪嗒滴在膝盖上,瞬间浸湿了一小片衣料。
掌心传来的刺痛和淡淡的血腥味,提醒着他方才的失态与危险。
我的……娘啊……
我刚才……这是怎么了?
一阵后怕的冰凉,顺着尾椎骨窜上头顶,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牙关都微微磕碰了一下。
他连忙内视己身,发现灵力运转虽有些滞涩,但并无大碍,只是神识消耗巨大,如同经历了一场恶战,传来阵阵空虚疲乏之感。
他心有余悸地,带着尚未完全平复的惊悸,再次望向那张棋枰。
这一看,顿时让他僵在原地,瞳孔再次收缩。
棋局,已然天翻地覆!
方才那枚看似突兀落下的黑子,此刻再看,哪里是无理?
分明是一只跳出整个黑白缠斗泥潭的“神之一手”!
它并未直接与周围气势汹汹的白棋短兵相接,而是远远地、轻盈地、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意味,“点”在了白棋那看似铁桶一块、浩瀚无边的“雪原”腹地一处极其微妙的“气眼”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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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仙路虫尊请大家收藏:()仙路虫尊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就是这一点,恰似一根精准无比的银针,刺入了一个庞大生物最脆弱、也最关键的经络节点。
霎时间,整个棋局的“势”逆转了!
原本被压缩到极致、岌岌可危的黑棋大龙,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活力与灵性,那些散落的、看似濒死的黑子,气机被这一枚“棋眼”遥遥引动,豁然贯通!
在韩青的“眼”中,那已不是简单的黑棋连线。
那是一条蛰伏于万载冰川之下、忍受了无尽酷寒与压迫的黑色蛟龙!
它原本龙蟠于深壑,鳞甲破碎,奄奄一息。可此刻,那枚关键的黑子,如同点睛之笔,又似一道破开冰封的惊世雷霆,赋予了它挣脱一切束缚的力量与意志!
“吼——!!!”
无声的龙吟在韩青的心神中震荡。
只见那黑色蛟龙猛地昂起伤痕累累却更显峥嵘的头颅,龙躯剧烈扭动,积蓄了太久的力量轰然爆发!
它不再困守,而是以一种决绝、狂野、一往无前的姿态,自那皑皑雪山、无尽冰原的最核心处,逆冲而上!
龙爪撕开厚重的冰层,龙尾扫断倒悬的冰棱,黑色的龙躯撞碎漫天席卷的暴雪,携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后释放出的、令人心悸的凶戾与桀骜,悍然破开白色世界的穹顶!
刹那间,棋盘之上的“天空”仿佛被这黑色蛟龙的身姿浸染。
一片浓重、沉郁、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乌云,以那冲天而起的黑龙为核心,急速弥漫开来,转眼间便占据了半壁“江山”。
乌云之中,隐隐有暗红色的电光穿梭,低沉的雷鸣仿佛困龙脱枷后的咆哮,与下方依旧浩瀚、但已然无法覆盖全部的“雪山冰原”形成了清晰的对峙之势。
白棋依旧磅礴,却再也无法形成绝对碾压的合围。黑棋依然险峻,却已撕开生路,盘踞一方,桀骜地凝视着对手。
分庭抗礼,势均力敌!
这惊天逆转,并非一蹴而就的绝杀,而是一种格局的根本性改变。
从绝望到抗衡,从死地到活路,其精妙、其胆魄、其深远,让刚刚亲身体验过那窒息压迫感的韩青,心神摇曳,震撼到无以复加。
就在他兀自沉浸在棋局逆转带来的剧烈冲击中时,一个平静、温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穿透力、仿佛直接在他心湖中响起的男声,缓缓传来:
“你,就是韩青吧。”
韩青一个激灵,猛然从棋局的余韵中惊醒。
他循声望去,只见那位一直专注于棋局的玄衣男子,不知何时已将目光从棋盘上移开,正静静地看向自己。
男子的眼神清亮深邃,如同雨后的寒潭,清晰地映出了韩青此刻有些狼狈的模样——苍白的脸色、额角的冷汗、充血未褪的眼眸,以及那份尚未完全收敛的惊悸与震撼。
这目光并不锐利,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近乎欣赏的探究。
“这段时间,好几次都听到了你的名字。”
玄衣男子继续开口,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让人不由自主地凝神静听,“独闯南疆,忠义救师,沉稳有度……是个不错的后生。”
他顿了顿,目光在韩青微微颤抖的手指和衣襟上的汗渍上略一停留,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定力也略有不俗。方才棋局第十四手,‘雪崩’之势初成,神识威压最盛,心志不坚或神识孱弱者,轻则心神受创,重则当场昏厥。你竟能支撑下来,虽狼狈不堪,却未失魂乱性,最终自行挣脱……”
玄衣男子轻轻摇了摇头,似是感慨,“想当初,我初窥此道,与你修为相仿时,首次观师长弈此局,堪堪撑到第十二手,便已神识震荡,口鼻溢血。你能支撑到第十四手,心神损耗虽巨,根基却未动摇……当真是,后生可畏。”
这平淡的叙述,却让韩青心头再震。
原来方才那令人窒息的感受,并非自己心魔臆想,而是真实存在的、来自高阶修士棋局中的神识牵引与道韵威压!
这名为颜蛔的男子,竟能以棋局为媒,将自身道念与威压化入其中,令观棋者感同身受!
这是何等玄妙莫测的手段?
而对方提及的“第十四手”,更让韩青背后渗出新的冷汗。
原来自己已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而不自知!
若非最后那一声“惊雷”般的落子将自己震醒,后果不堪设想。
此刻想来,那落子声,恐怕也是这位前辈有意为之,意在点醒自己,避免神识受损过甚。
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高人手段的敬畏交织,韩青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站起。
因久坐且心神激荡,双腿竟有些发软,他暗自咬牙稳住,对着玄衣男子深深一揖,姿态恭敬至极,声音因后怕和虚弱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弟子韩青,参见前辈。前辈谬赞,弟子愧不敢当。方才沉浸棋局,险些迷失心智,实是修为浅薄,定力不足,让前辈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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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仙路虫尊请大家收藏:()仙路虫尊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玄衣男子颜蛔还未说话,旁边一直捋着短须、同样从棋局中回味过来的呼延渤,却发出一阵洪亮的大笑。
“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树洞内回荡,震得穹顶木质纹理中流淌的淡绿灵液都微微荡漾,“颜蛔师叔,怎么样?老夫之前跟你说,我看好的这个小子,心性不错吧?不是那种空有修为、一戳就破的绣花枕头!”
他转头,铜铃大眼看向韩青,满是得意与赞赏,仿佛韩青是他亲手雕琢的璞玉,“能在你‘冰魄残局’的第十四手下保持神智不失,光这份韧劲,就胜过门内不少眼高于顶的所谓天才了!”
韩青心头猛地一缩,如同被重锤狠狠敲击!
呼延老儿?他刚才称呼什么?
师叔?!
呼延渤乃是筑基后期大修士,在兽修一脉地位尊崇,在贡赋殿连蛉螟子祖师的面子都敢驳几分。
能被他恭敬称为“师叔”的人……
韩青霍然抬头,再次看向那玄衣男子颜蛔。
只见对方依旧平静地坐在蒲团上,神色淡然,但周身那股沉凝如渊岳、之前与呼延渤分庭抗礼的气息,此刻在韩青感知中,却陡然变得深不可测,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寂静的星空,或是一座沉寂的火山。
结丹期!
唯有结丹期的老祖,才能让筑基后期的呼延渤如此态度!
而且,听呼延渤的语气,两人并非泛泛之交,这颜蛔老祖在门内的辈分,恐怕高得吓人!
呼延渤见韩青怔愣当场,脸上惊骇难以掩饰,不由笑骂一句:“傻小子,还愣着作甚?”
他粗壮的手指指向颜蛔,“还不赶快重新拜见!这位可是你师祖蛉螟子的同门师弟,你嫡亲的师叔祖!我驱灵门虫修一脉硕果仅存的几位结丹后期高人之一,颜蛔老祖!”
宛若一道九天雷霆劈入脑海,韩青所有的思绪都被炸得一片空白,只剩下“师叔祖”、“结丹老祖”几个字在嗡嗡回响。
虫修一脉的结丹老祖!
蛉螟子祖师的师弟!
自己竟然在这样一位存在面前失态良久,还“观摩”了对方与人对弈……不,那根本不是对弈,恐怕是对方以棋局在演示、考验,甚至……传道?
巨大的惶恐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机遇感同时攫住了他。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噗通”一声,以最郑重的弟子礼,双膝跪地,额头紧紧贴在冰凉光滑、带着木质纹路的洞府地面上,声音因为激动和敬畏而微微发颤:
“弟子韩青,愚钝无知,先前未能识得老祖真颜,多有失仪僭越!弟子拜见颜蛔师叔祖!”
他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只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声音,以及洞府内悠长的回音。
片刻的寂静。
随后,颜蛔老祖那平和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无奈:“好了,起来吧。繁文缛节,不必如此。”
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凭空而生,轻轻托在韩青肘下,将他稳稳扶起。
韩青顺势站直,依旧低眉垂目,不敢直视。
“是个不错的苗子。”
颜蛔老祖的目光似乎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
但最终,那目光只是平静地掠过,并未多作停留,让韩青暗自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提起十二万分的小心。
“你既然是蛉螟师兄的徒孙,” 颜蛔老祖端起旁边不知何时由高驹无声奉上的一盏清茶,浅呷一口,茶香袅袅,冲淡了几分洞府内无形的威压,“那么,‘换灵法’,你可曾学过?”
“换灵法?”
韩青一怔,下意识地摇头,老实回答道:“回禀师叔祖,弟子……不曾学过。弟子入门日浅,师尊……嗯,以及师祖,都未曾提及此法。”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换灵法”这个词。
字面意思似乎与转换灵力有关?
但为何听起来如此陌生?连马七都未曾提过只言片语。
颜蛔老祖闻言,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
那叹息声极轻,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哎……” 他将茶盏放回旁边的木几上,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蛉螟师兄这敝帚自珍的毛病,看来还是没有改啊。”
这话语气平淡,却让一旁的呼延渤眉毛一挑,韩青更是心头一跳。
敝帚自珍?难道这“换灵法”是某种珍贵秘术,被蛉螟子祖师刻意封锁,连门下亲传徒孙都不传授?
呼延渤摸了摸自己钢针般的短须,粗声道:“颜蛔师叔,这话说得……倒也未必全怪蛉螟师叔。他那套‘换灵’的术法,想法是惊世骇俗,可路子太野,风险也高得吓人。就目前来看,可行性……”
他摇了摇头,“还不是很高。中间有几处关隘,听说卡了他很多年,一直未能彻底打通。若是现在就传给筑基以下的弟子修炼,一个不慎,恐怕就不是修为尽废那么简单了,神魂俱灭都有可能。蛉螟师叔谨慎些,也是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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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行性不高?风险高得吓人?神魂俱灭?这“换灵法”听起来,似乎并非正统稳妥的修炼法门,倒像是一种……极为凶险激进的秘术?
而且,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呼延渤话语中的一个词——“他那套术法”。
这意味着,“换灵法”很可能并非宗门传承的公共秘法,而是蛉螟子祖师个人钻研、或者说独创的一门功法?
联想到之前绿豆儿提到马七将被罚为“祭灵”时那讳莫如深、甚至带着恐惧的语气,以及洞内其他人偶尔提及“祭灵”时的诡异态度……一个模糊的、令人不安的念头在韩青脑中闪过:这凶险未卜的“换灵法”,与那神秘恐怖的“祭灵”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
他心中疑窦丛生,脸上却不敢露出分毫,只是恰到好处地显露出一丝茫然与好奇,仿佛一个初次听闻新奇事物的普通弟子。
颜蛔老祖对于呼延渤的解释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说:“的确,师兄那套法子,尚未完全练成,其中关隘,非大智慧、大毅力、大机缘者不可破。强求反是祸端。”
他话锋一转,再次将目光落在韩青身上,那目光变得专注了些,带着考校的意味:“不过,既然你已筑基在望,那么,按照我虫修一脉的规矩,也是时候在‘虫修七法’之中,择一门契合自身灵虫与道途的辅修之法,深入研习了。若等到筑基之后再行选择,与自身主修功法、本命灵虫的磨合难免滞涩,事倍功半。”
“虫修七法?”
韩青又是一愣。
这又是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名词。
马七只教过他最基础的《精元饲灵术》,用来培育和沟通灵虫,何曾提过什么“七法”?
他不敢隐瞒,连忙躬身道:“启禀师叔祖,弟子……愚钝,从未听师尊或门中前辈提及过‘虫修七法’。弟子目前修行的,仅有师尊所授的《精元饲灵术》,用以培育灵虫,沟通心神。”
这一次,颜蛔老祖并未叹息,只是那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神色。
似有惋惜,似有了然,又似有一丝对蛉螟子一脉传承现状的无声评判。
他轻轻摇了摇头,却没有再对此多说什么,仿佛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洞府内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古木脉络中灵液缓缓流淌的微光,以及茶香无声地氤氲。
韩青垂手而立,心中却已掀起滔天巨浪。
换灵法,虫修七法,祭灵……这些陌生的词汇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传承与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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