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强刚说要走，王芳和霍笑妹儿就进屋了。他一眼瞅见王芳，当时就愣了，眼睛都直了，嘴里小声嘀咕：“哎呦我的妈呀……”

江林在旁边看得门儿清，戳了戳他：“强子，咋的了？魂儿都飞了？”

“这也太好看了！”周强咽了口唾沫，“她是代哥的未婚妻？”

“啥呀，霍姐旁边那个是她发小儿，叫王芳，做服装生意的大老板。”江林逗他，“不是说要走吗？还瞅啥？过来坐，喝两杯！”

“不走了！不走了！”周强立马凑过去，比谁都积极。

酒桌上，男的见了漂亮女的走不动道儿，太正常了。周强这小伙儿，年纪轻轻就是支队大队长，跟王芳站一块儿，那是郎才女貌，正般配。

加代介绍道：“姐，这是周强，我铁哥们儿，某支队的大队长。”

周强赶紧伸手跟王芳握上，一握就不撒手了，给王芳整得都不好意思了。

“老妹儿，我陪你喝点儿呗？”周强凑到王芳旁边，殷勤得不行，就跟她一个人碰杯，别人跟他说话都懒得搭理。

酒局氛围挺好，加代说：“霍姐，晚上你们就住紫星酒店，明天我派两个兄弟陪你们去解放路的布料市场。”

“不用不用，我跟王芳俩人去就行。”霍笑妹儿摆手，“就去人民桥那个人民布料市场，听说那儿便宜。”

“那行，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散了局，王芳和霍笑妹儿回酒店休息，周强磨磨蹭蹭不肯走，站在酒店门口拍大腿：“操他妈，太好看了！这女的要是嫁给别人，我多亏啊！长得漂亮，会做生意，还有钱，跟我多配！”

江林正好出来，逗他：“强强，看上王芳了？”

“你看出来了？”周强眼睛一亮，“全场人都看出来了吧？我见她第一眼就懵了，太喜欢了！江林，你帮帮我行不？”

“我咋帮你？”

“你要是帮我把王芳追到手，我送你一把跟代哥一样的六四！”周强拍着胸脯保证。

江林眼睛都直了：“真的假的？”

“那还有假！只要能成，枪你随便挑！”

“OK！这活儿我接了！”

第二天一早，霍笑妹儿和王芳吃了早餐，打了辆出租车直奔解放路的人民布料市场。那年代，她俩穿得特别时髦，一进市场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这市场真大，里头得有七八十家布料摊，琳琅满目。王芳做了多年服装生意，懂行得很，会看布料质量，还会砍价；霍笑妹儿就跟在后边儿，当个小跟班。

俩人挨家问价：“大哥，你这布料多少钱一米？”

“450一米。”

王芳挑眉：“别家才卖440，你这太贵了。”

“那440我也卖你。”老板赶紧降价。

“我再转转。”王芳拉着霍笑妹儿就走——卖货的最烦这种问完价不买的，太气人了。

俩人转来转去，转到市场中间一家挺大的摊位，各种棉麻、涤纶、纯棉布料都有，装修也比别家好。

摊位老板叫张晶，长得跟黑熊瞎子成精似的，一米六五的个儿，二百三四十斤，满脸络腮胡，正坐在那儿呼噜呼噜吃面条呢。

一瞅见王芳和霍笑妹儿，张晶眼睛一亮：“俩美女，随便看，相中哪个跟我说！”

俩人就在摊子里挑，挨个布料摸一遍、看一遍，把一屋子七成的布料都翻乱了。

张晶吃完面条，打了两个饱嗝儿，问道：“老妹儿，看得咋样了？”

“大哥，我问问价。”王芳指着一块纯棉布料，“这个多少钱？”

“470一米。”

“棉麻的呢？”

“590。涤纶的320。”

王芳皱眉：“你这太贵了，我刚问的那家纯棉才440。”

“啥？”张晶立马喊来旁边摊位的老板，“老韩！你他妈是不是卖440一米？我跟你说过多少次，统一价490，你敢跟我扛价？”

老韩吓得赶紧点头：“张老板，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张晶骂骂咧咧地把老韩赶走，转头盯着王芳和霍笑妹儿，脸色就不好看了。

王芳心里咯噔一下，拉着霍笑妹儿说：“小妹儿，这家像黑社会似的，咱走。”

“想走？”张晶一摆手，“你们把我一屋子布料都摸遍了，整得乱七八糟，问完价就想走？没门儿！”

“我们没带够钱，明天再来买行不行？我给你留个名片。”霍笑妹儿赶紧打圆场。

“少**给我整这套！”张晶骂道，“我见多了你们这种人，摸完就跑！今天买也得买，不买也得买！”

“我们俩女的，你咋还欺负人呢？”霍笑妹儿急了，拉着王芳就往外走。

张晶“啪”地按了遥控器，卷闸门“哗啦”一下就下来了，把俩人关在了里头。

“大哥，你这啥意思？不让我们走了？”霍笑妹儿吓得声音都抖了。

“我让你们走了吗？”张晶撸起袖子，凶神恶煞的，“今天不买够1000块钱的布料，你们别想出这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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