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毒计败露，英才赛启

赵元朗面壁的第三天，方浩轩的院子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方振眉正在西院修炼，忽然听到方浩轩院中传来一阵争吵声。他收起剑光，快步走去。推开院门，看见方浩轩正站在灶台前，手里端着一碗药汤，和一个穿灰色道袍的弟子对峙。

“这药是药堂新配的，赵师兄特意交代要送到你手上。”灰袍弟子声音尖细，带着几分不耐烦。

方浩轩面色犹豫：“可是三弟说过，药堂的东西不能用……”

“你三弟？方振眉？他算什么东西！”灰袍弟子冷笑一声，“赵师兄虽然面壁，但在落霞山经营多年，你以为他能只手遮天？”

方振眉走进院子。灰袍弟子看到他，脸色一变，转身就想走。

“站住。”方振眉的声音不大，但灰袍弟子的脚步像被钉住了一样。

方振眉走到灶台前，端起那碗药汤，凑近闻了闻。又是乌头草的味道，比上次更浓，几乎盖过了聚气丹的药香。

“赵元朗让你送的？”

灰袍弟子嘴唇哆嗦，不敢回答。

方振眉没有为难他，将药汤倒在地上，把碗还给他。

“回去告诉赵元朗，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伤不了任何人。只会让他自己更难堪。”

灰袍弟子接过碗，转身就跑。

方浩轩站在一旁，面色苍白：“三弟，他又下毒？”

方振眉点了点头，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那本记录册，翻开，在最新一页写下：“某月某日，赵元朗指使药堂再次下毒，乌头草剂量加倍。”

写完，合上册子，收入戒指。

“浩轩哥，以后你的丹药，从我这里拿。我让沈师兄直接从师父那里领。”

方浩轩点了点头，眼眶微红：“三弟，又给你添麻烦了。”

方振眉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当天下午，沈清辞将此事禀报了青玄真人。

正殿中，青玄真人听完沈清辞的叙述，面色阴沉如铁。他没有说话，只是让沈清辞把赵元朗从面壁的石室中带过来。

赵元朗跪在殿中，面色灰败，身体微微发抖。他没想到，方振眉会再次抓到他的把柄，而且这次证据确凿——药堂的执事已经招供，那碗药汤中的乌头草，确实是赵元朗指使添加的。

“元朗，为师给过你机会。”青玄真人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锤，砸在赵元朗心上，“面壁期间，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落霞山，容不下你这样心胸狭隘、残害同门的人。”

赵元朗磕头如捣蒜，额头磕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师父，弟子知错了！弟子一时鬼迷心窍，求师父再给弟子一次机会！”

青玄真人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面壁延长至三个月。期间不许踏出石室半步，不许任何人探视。”青玄真人的声音冰冷，“另外，三个月后的九州英才赛选拔，你没有资格参加。”

赵元朗的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九州英才赛，是他等待了三年的机会。如果能进入前十，获得进入天璇秘境的资格，他的修为就能突破到筑基期。现在，一切都没有了。

“师父……”

“带下去。”青玄真人摆了摆手。

沈清辞上前，将赵元朗从地上拽起来，拖出了正殿。

赵元朗被拖出殿门时，正好经过方振眉身边。他抬起头，看了方振眉一眼，那目光中有怨恨、有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认命，又像是在酝酿更大的疯狂。

方振眉没有看他。

赵元朗被带走了。

青玄真人看着方振眉，目光中多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方振眉，你对这个结果，满意吗？”

方振眉躬身行礼：“弟子不敢。弟子只是不想看到有人再被害。”

青玄真人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忽然说道：“三个月后，九州大陆将举办英才赛。各大宗门三十岁以下弟子均可参加。前十名，可进入天璇秘境。”

方振眉抬起头，看着青玄真人。

“落霞山有五个名额。为师决定，通过内部选拔确定人选。”青玄真人的声音平淡，“选拔规则很简单——一个月后，所有三十岁以下的弟子，在落霞后山进行实战淘汰赛。前五名，代表落霞山参赛。”

方振眉心中一动。九州英才赛，天璇秘境——这是他从未听说过的机会。

“弟子想参加。”

青玄真人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为师知道。”

消息很快传遍了落霞山。

弟子们议论纷纷，有的兴奋，有的紧张，有的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九州英才赛，是九州大陆修真界最大的盛事，各大宗门都会派出最优秀的弟子参赛。能进入前十，不仅能获得天璇秘境的入场券，还能名扬天下。

方振眉回到西院，方浩轩已经在院门口等着了。

“三弟，我也要参加选拔。”

方振眉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浩轩哥，你入门才半个月。虽然引气入体了，但修为还不到炼气初期。参加选拔，你很可能第一轮就被淘汰。”

方浩轩咬了咬牙：“我不怕输。我就是想试试，看看自己能走多远。”

方振眉看着他眼中那团不肯熄灭的火，点了点头。

“好。”

方浩轩咧嘴笑了。当夜，方振眉独自坐在院中的老松下。

他将《青云剑诀》从储物戒指中取出来，翻到最后一页。那一页上只有一行字：“剑之道，不在力，在意。意之所至，剑之所至。”

方振眉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体内。丹田中，新力量安静地悬浮着，温润如玉。自从黑风岭一战后，新力量比之前更加凝实，隐隐有突破到炼气后期的迹象。

他尝试着将灵气凝聚成剑形，一道五尺长的光芒在指尖成形，旋转着，发出尖锐的嗡鸣。方振眉将剑光射向院墙。

“嗤——”

院墙上多了一道四尺长、一寸深的沟痕。

方振眉看着那道沟痕，心中估算了一下威力。比一个月前强了五成。但还不够。九州英才赛上，会有来自各大宗门的天才弟子，其中不乏筑基期的修士。他一个炼气中期，想要脱颖而出，必须拿出更强的实力。

方振眉将《青云剑诀》收回储物戒指，站起身来，在院中走了几步。他忽然想起藏经阁老人给他的那本《草木丹经》中，有一章讲的是“灵气淬体”——用灵气冲刷经脉和肌肉，提升身体的强度和韧性。他之前没有太在意，现在想来，这可能是短时间内提升实力的捷径。

方振眉从储物戒指中取出《草木丹经》，翻到“灵气淬体”那一章，借着月光，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灵气淬体，以灵气温养经脉，以药力辅之。初时剧痛，不可中断。七七四十九日，可成。”

方振眉合上书，心中有了计较。

翌日清晨，方浩轩来到西院。

“三弟，从今天开始，你教我修炼吧。”

方振眉看着他，点了点头。

“先扎马步。”

方浩轩愣了一下：“扎马步？我都引气入体了，还要扎马步？”

方振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方浩轩被看得有些心虚，乖乖地扎起了马步。

“蹲下去。腰挺直。呼吸，用我教你的法门。”

方浩轩咬着牙，蹲了下去。他的腿在发抖，额头上很快渗出了汗珠。

方振眉站在一旁，没有看他，而是自己开始修炼。他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凝聚出剑光，一遍又一遍地练习“斩”“刺”“旋”三式。剑光在院中飞舞，时而如长虹贯日，时而如灵蛇吐信，时而如旋风扫叶。

方浩轩扎了一炷香的马步，双腿已经麻木了。但他没有起来，咬着牙坚持。他看着方振眉修炼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羡慕和敬佩。

“三弟，你这一剑，能伤筑基修士？”

方振眉收回剑光，点了点头。

“我能学吗？”

方振眉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你现在还学不了。等你到了炼气中期，我教你。”

方浩轩点了点头，继续扎马步。

午后，方振眉去藏经阁还书。

聋哑老人正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拿着竹扫帚，闭着眼睛打盹。方振眉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从储物戒指中取出《草木丹经》，双手递还。

“老人家，书还您。弟子已经抄了一份。”

老人睁开眼，接过书，没有翻开，只是看着方振眉。浑浊的眼睛中，闪过一丝亮光。

他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方振眉。方振眉接过，封面写着五个字——《灵气淬体术》。

“老人家，这……”

老人指了指册子，又指了指方振眉的丹田，然后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方振眉明白了——这本书，比《草木丹经》中那一章更详细、更实用。

“多谢老人家。”

老人摆了摆手，重新闭上眼睛。

方振眉站起身来，向老人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藏经阁。

当夜，方振眉盘膝坐在石床上，翻开《灵气淬体术》。

书中详细记载了如何用灵气冲刷经脉、肌肉、骨骼，以及配合哪些草药可以加速效果。方振眉一页一页地读，越读越觉得这本书深不可测。书中的方法，不仅适用于修真者，也适用于江湖人——将灵气与真气结合，效果更佳。

方振眉将书放在膝上，闭上眼睛，按照书中的方法，引导灵气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缓缓流淌。灵气所过之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像是被温水浸泡。

他引导灵气冲刷手臂的经脉。灵气一遍又一遍地流过，经脉在灵气的温养下变得更加坚韧。方振眉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在变强——不是力量的增强，而是承受能力的提升。

修炼了大约一个时辰，方振眉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抬起右手，握拳，又松开。手指灵活，掌心温热。他凝聚出一道剑光，剑光比之前更加凝实，旋转的速度也更快了。

方振眉将剑光收回，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

灵气淬体，有效。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月光洒在积雪上，泛着冷白色的光。远处，方浩轩的院子还亮着灯。

方振眉看着那盏灯，沉默了片刻。

一个月后的选拔，他一定会参加。方浩轩也会参加。不管结果如何，他们都会全力以赴。

方振眉关上窗户，回到石床上，继续修炼。

灵气在经脉中流淌，一遍又一遍。

窗外，风停了。

夜，很安静。

只有方振眉悠长的呼吸声，在石屋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