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冰岛彻底褪去了最后一丝寒意,木屋旁的黑石滩被暖阳晒得温热,远处冰峰边缘的融水顺着沟壑蜿蜒,在地面汇成点点亮泽,风里都带着草木复苏的湿润气息。
熟悉的越野车引擎声划破宁静时,姜鸿飞几乎是从木屋里弹出去的。
暗红鳞甲在阳光下泛着细碎光泽,他脚步轻快得像踩了弹簧,一把扒住车斗边缘,眼神跟探照灯似的在堆积的物资袋里扫来扫去——可惜,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别说冒火的长剑,连个剑鞘的影子都没见着。
“吴老,我的火焰长剑呢?”他脸上的兴奋瞬间垮了下来,嘴角耷拉着,眼神也黯淡了几分,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失望,“工匠们还没做好吗?”
吴老笑着跳下车,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别急,长剑锻造费功夫,老工匠们正精益求精呢。不过这次我带了别的好东西!”
说着,他转身从车后座拎出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帆布箱,边角用金属加固,看着就格外厚实。
“这是给温先生的装备。”吴老把箱子放在地上打开,里面的物件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套通体哑光黑的套装:
最显眼的是一件英式战壕风衣,版型挺括利落,领口和袖口的设计复刻了经典样式,表面是赤焰鳞蜥皮特有的细密纹路,摸起来坚硬却不僵硬,还带着淡淡的防水涂层;
旁边放着一双高帮马丁靴,鞋头和鞋帮用鳞甲边角料加固,鞋底纹路深邃,一看就防滑耐磨;
最后是一个黑色头骨头盔,眼眶处嵌着深色耐高温镜片,边缘镶嵌的鳞片打磨得光滑,透着低调的凌厉。
“温先生上次说喜欢你带回来的风衣,特意让工匠订制了这个款式。”吴老解释道,“鳞甲都做了隐蔽拼接,既不影响防护和耐高温效果,又贴合风衣的版型,马丁靴也是按他的尺码量身做的,穿着利落不拖沓。”
温羽凡走上前,指尖抚过风衣的面料,质地厚实却不笨重,正是他偏爱的风格。
他动作从容地穿上风衣,拉上拉链,下摆刚好及膝,抬手转身间毫无束缚感;
穿上马丁靴,踩在黑石上稳稳当当,脚踝被包裹得紧实又舒适;
最后戴上黑色头盔,整个身形更显挺拔沉稳,哑光黑的配色衬得他气场愈发内敛凌厉。
“合适。”温羽凡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满意,活动了一下胳膊腿,鳞甲碰撞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却丝毫不影响动作。
这边陈墨也一直穿着他的素白鳞甲长衫,素雅的白色与温羽凡的纯黑形成鲜明对比;
而姜鸿飞身上的暗红鳞甲则刚好介于两者之间,三个颜色错落有致。
“快快快,都站好!把头盔都带上。”姜鸿飞瞬间把没拿到火焰长剑的失望抛到了九霄云外,兴奋地招呼着两人并排站好,自己也挺胸抬头,戴好暗红头盔。
温羽凡和陈墨齐齐摇头苦笑,知道这小子又想搞点奇怪的东西了。
但他们也乐于陪姜鸿飞胡闹,便也就听着他的吩咐戴上头盔站好了。
“你看咱们仨,一白一黑一暗红,配上这鳞甲头盔,妥妥的蜥蜴战队啊!”姜鸿飞原地转了个圈,暗红鳞甲碰撞作响,又指了指温羽凡的黑色风衣:“温大叔这黑风衣也太帅了,跟特工似的,简直是‘暗影战神’!墨哥的白衣配白头盔,自带清冷气场,是‘白衣尊者’!我这暗红的最霸气,正是‘赤焰先锋’!咱们这战队一出门,保管没人敢惹!”
陈墨抬手敲了敲他的头盔,笑着调侃:“也就你能想出‘蜥蜴战队’这么中二的名字,还有什么‘白衣尊者’‘暗影战神’,我可真没这脸出去说……不过别说,凑齐一套还是有点意思。”
阳光洒在三人身上,三种颜色的鳞甲反射着不同的光泽,头盔镜片后的眼睛里都带着笑意。
姜鸿飞原本因没拿到长剑的失落早已被这份意外的惊喜冲淡,黑石滩上满是三人的说笑声。
……
时间像冰岛融雪后的溪流,悄无声息地漫过一天天光景,一周又一周的轮回里,木屋外的黑石滩渐渐被绿意染透,远处冰峰的轮廓愈发清瘦,连风里的暖意都浓得化不开。
姜鸿飞的火焰长剑成了悬在心头的念想.
他几乎隔两天就给吴老发消息追问,从最初的“工匠们进度怎么样了”,到后来的“长剑锻造有眉目了吗”.可每次得到的都是“老工匠们在精雕细琢,保证给你打造出趁手的宝贝”这样的答复。
姜鸿飞嘴上应着“好好好,麻烦吴老多费心”,挂了电话却忍不住对着空气挥挥拳头,暗红鳞甲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陈墨见状总爱调侃他:“瞧你这急模样,跟个盼着新玩具的毛孩子似的。”
姜鸿飞也不恼,梗着脖子反驳:“这可是能喷火的长剑!换谁能不急?等我拿到手,定要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温羽凡则依旧沉心修炼,偶尔会淡淡提点一句:“好兵器需耐住打磨,急不得。”
但日子久了,这份期待里也不禁掺了些焦灼。
姜鸿飞修炼时会忍不住走神,盯着手里的骨棒发呆。
偶尔还会傻笑,脑补着火焰长剑出鞘时烈焰腾空的模样,总想着“等我的火焰长剑到手,定要让天下英雄见识见识厉害”。
可盼来盼去,长剑的影子始终没出现。
吴老每次送来补给,带来的不是长剑完工的喜讯,而是工匠们新发现的“优化方向”——一会儿说要给剑刃加些鳞蜥骨纹增强韧性,一会儿又说要调整能量传导的纹路让火焰更持久。
姜鸿飞听得又急又期待,但他没办法,只能把这份念想压在心底,继续跟着温羽凡和陈墨打磨武道。
转眼就到了六月中旬,冰岛彻底褪去了最后一丝凉意,木屋周围的草丛里冒出了细碎的野花,连火山附近的空气都变得温润起来。
这天清晨,姜鸿飞的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出安洁莉娜的名字,他几乎是瞬间弹了起来,接起电话。
“鸿飞!我们放暑假啦!”电话那头,安洁莉娜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背景里还传来戴丝丝温和的笑声,“我和丝丝已经在机场了,马上就要登机,这次要在冰岛待整整两个月!”
姜鸿飞的心瞬间被狂喜填满,之前对火焰长剑的焦灼一扫而空,对着电话连连应声:“好!好!我这就回度假木屋等你们!”
挂了电话,他连修炼的心思都没了,风风火火地收拾起东西,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要给安洁莉娜和戴丝丝带什么礼物,要带她们去什么地方看风景,忙得脚不沾地。
第二天,吴老正好来送物资。
温羽凡依旧沉浸在修炼中,距离铸金身的瓶颈越来越近,自然没心思分心去接待,只是在姜鸿飞临走前淡淡叮嘱了一句“路上小心”。
陈墨则靠在门框上,笑着调侃姜鸿飞“见色忘剑”,惹得姜鸿飞红着脸反驳“剑可以等,人可不能等”。
那天下午,姜鸿飞就坐上了前往度假木屋的越野车。
车轮碾过绿意渐浓的荒原,他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既能见到心心念念的安洁莉娜,又能和戴丝丝重逢,这份喜悦早已盖过了没拿到长剑的失落。
夕阳西下时,余晖透过岩壁的缝隙洒进来,给黑石地面镀上一层暖光。
火山木屋的喧闹随着姜鸿飞的离开渐渐沉寂下来。
阳光透过洞穴的缝隙洒进来,落在黑石地面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温羽凡依旧沉浸在修炼中,他盘膝坐在熔岩池边滚烫的岩石上,淡金色的清气在周身流转,战纹微光隐现,对周遭的变化浑然不觉,满心只想着冲击更高的境界。
陈墨则搬了张椅子坐在洞口,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冰峰,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他偶尔会拨弄一下琴弦,清越的琴音在洞穴中回荡,与岩浆冒泡的“咕嘟”声交织在一起,透着几分悠然自得。
偌大的火山木屋,此刻只剩下他们两人,没有了姜鸿飞的咋咋呼呼,反倒多了几分难得的静谧。
一人专注修炼,一人淡然品琴,在这片炽热而隐秘的角落,继续着属于他们的修行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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