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你们干嘛大惊小怪的?这些布料在家里放着也是放着,我用用又怎么了?而且我给李公子做衣服那也是我分内之事,聘礼你们应该没少收吧?不过就是用点布料而已,没必要大惊小怪的。”
苏砚庭的反应倒是还好,这些布料虽然上等,却也不值多少银子,他们苏家还不把这点东西放在眼里,可苏夫人就不同了,在她眼里哪怕给李玄业花一文钱都是血亏。
“什么叫用用又怎么了?他一个泥腿子能娶到你就已经是祖上八辈积德了,你怎么还搞的像是我们苏家讨好他一般?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苏韵的脸一下就板了起来,“娘,明天开始他就是我的夫君,也就是你的女婿,无论外人怎么评价,我希望你们都能对他好一些,我不会看走眼,陛下更不会看走眼。如果你们再出言不逊的话,从明天开始我就跟苏家一刀两断,以后改名李氏。”
苏夫人一下就急了,她捶打着身边的苏砚庭,“你看看她,你看看你的好女儿!她就是这么跟我们说话的,现在她就敢这样,以后她还会把我们放在眼里吗?”
苏砚庭用力在桌上锤了一拳,“够了!你不要再说了!本来是好好的一桩婚事,就因为你,就因为你这个泼妇搞的现在家里鸡犬不宁,本来跟李公子能够结个善缘,现在人家不跟我们计较就算了,你反倒还挑起韵儿的毛病来,我苏家早晚要败在你的手里,你这个叼妇!”
“你居然敢吼我?我可是为了你这个苏家着想,你看看你们在做什么?我就不明白了,一个乡下泥腿子居然能让你们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你之前跟我说话从来都是柔声细语,自从这婚事定下之后你不但打我还不停对我大吼大叫,我真是不想活了!”
苏砚庭用力一巴掌抽在她脸上,然后面色阴郁的看着她,“我说过了不要再闹事,今天我是来陪韵儿说话的,你如果不想在这就快点滚,不想活的话就去死,我绝对不会拦着!”
苏韵也不想让事态升级,她赶忙跪在地上,“爹爹,女儿以后就要嫁做他人妇了,这些衣服不全是李公子的,我也给您做了两件,希望以后我不在身边的时候,爹爹穿上这衣服就能想起我。”
这一番话触动了苏砚庭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他感动的两行热泪从眼眶中流下,“韵儿,爹的乖女儿,从小到大爹都最疼你,听到陛下同意赐婚的时候爹是既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你嫁了个好人家,可爹同样难过,因为这门婚事是为了家族而牺牲你,爹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看上李公子,爹只知道你为了苏家做出了大贡献,以后如果你受了什么委屈,就一定要想办法跟他和离,只要你回到苏家,爹一样能养着你。”
苏白苏墨一人拉着苏夫人,一人扶起苏韵,“娘,事情已成定局,小妹要做什么就由着她吧,咱们家最近因为这事就没消停过,能不能安安稳稳的让小妹出嫁,之后有什么事情咱们回去跟家中长辈商量,好吗?”
见没人站在她这边,苏夫人也硬气不起来,既然给了台阶那就要就坡下驴。
“唉,最近这是倒了什么霉,怎么摊上这么个破事。”
苏韵示意停下的下人们继续干活,他们要在今晚把衣服全部做出来明天亲自带去给李玄业。
“爹,你们进屋去坐着吧,我一会就来找你。”
苏家别院的灯火彻夜未灭,谁也不知道苏家人晚上在里面说了什么。
时间过的很快,到卯时左右苏砚庭等人走出别院,几个丫鬟开始给苏韵化妆,经过一番梳妆打扮,苏韵看起来就像是画中走出的女人一样,整个脸看起来犹如出水芙蓉。
几个下人在一旁微微张着嘴巴,“小姐,你今天好漂亮!”
“胡说,小姐哪天不漂亮?”
“对对对,是我说错了,但是小姐今天美的跟仙女似得,你们说那李公子得有多好的福气啊才能娶到咱们小姐。”
苏韵娇嗔了一声,“别贫嘴了你们,快去做事,千万不要有什么地方遗漏,知道吗?”
“是,小姐。”
嘴上说着没事,但她的内心同样怦怦直跳,这可是她的头等大事,怎么可能不激动?
经过一个时辰的努力,苏韵终于收拾好了,贴身丫鬟陪着她在闺房中耐心等待李玄业的到来。
苏家上下一片张灯结彩,虽然他们有些落寞了但也是世家,不少人该巴结的还得继续巴结。
“苏老兄!恭喜恭喜啊,令爱出嫁可是大喜事!”
“苏家主,恭喜!还是你动作快,实不相瞒我也才看上那个小子,就被老兄你给抢先一步了,佩服佩服!”
“苏兄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看起来居然年轻了不少,难道是有什么秘诀不成?一会可不要吝啬,分享给我等如何?”
府上被围的水泄不通,苏砚庭的双手半天就没有放下来过,不停的拱手行礼招待着每一个前来的宾客。
“各位各位,苏某多谢各位能够前来参加小女的大婚,但是这婚礼还是男方操办的,他们的风俗是今天不办宴席,日后再单独补上,所以请各位理解,日后我一定会好好招待大家。”
人群中有一些听到风声的人没有计较,不过大多数人还不知道所以然,听了这话有些不乐意。
“苏家主,你这女婿好大的架子,咱们楚国从来就没听过大婚不办酒席的,他那是哪里的规矩?”“是啊,我们可都是带着银子来的,若是酒席都没有的话,你们是不是有些太过目中无人了?”
苏砚庭有些为难的看着满院子的宾客,他心中暗自庆幸还好其他世家的人没来,若是他们在这个时候趁机发难,他们苏家恐怕要落人口实,日后再想抓住机会爬起来可是难上加难了。
不过眼下这些人也不能得罪,总要想个办法解决才是。
他的一位好友看出了一些端倪,不动声色的来到他身边。
“苏兄,今天不好得罪人啊,我有个主意,你要不要试一试?”
此时的苏砚庭被架了起来,听到这话就好像是漂在水里的人突然看到了浮木一般,他一把抓住那人的小臂。
“陈兄,你有话直说,我正愁的没办法。”
“苏兄,不如你晚上将他们安排在江南岸,虽然贵是贵了点,但你可以让你那女婿出银子,眼下还是要先把宾客安顿好再说。”
江南岸是金陵城内最为奢华的酒楼,如果想包下那里的话怎么说也要三千两银子,可聘礼才给了两千两银子,若是再让他出钱的话,自己那个未来女婿会出同意吗?
或者说他能拿的出这么多吗?如果他勉强借钱拿出了这笔银子,那以后韵儿跟着他一定会过苦日子,那不是他想看到的,如果他拿不出银子,那到最后还是要由他苏家来出这笔钱,苏砚庭怎么想都觉得亏。
左思右想了好一会始终拿不定主意,那人见他犹豫不决,私下递过来一张银票。
“苏兄,我这里有三百两银子,就当是我给你上的礼,你尽管拿去用。”
这突如其来的慷慨让他有些吃惊,他赶忙退了回去。
“陈兄这怎么行,你快收起来,区区三千两银子我苏家还是不放在眼里的,我只是怕江南岸不太好订座啊,毕竟平时去那里的都是身份高贵之人,我这么做说不定会得罪哪位大人。”
那人轻轻推了他一下,“苏兄,这还不好办?你只要说你们是陛下御赐的婚事,没有哪个不长眼的会不识抬举,你只管亮明身份尽快去定,我保证不会有人来找事。”
苏砚庭这才点了点头,然后朝那人拱手答谢。
“多谢陈兄为我指点迷津,实不相瞒刚才我愁的头都大了,正在想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既然如此,我就先派人去定下酒楼,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
“嗯,今天可是你苏府的大事,千万不要落了面子才是。”
他招了招手叫来正在待客的苏墨,在他耳边轻声吩咐了几句。
苏墨有些为难的看着他,“爹,这行吗?咱们要不要跟李公子商量一下?”
“有什么好商量的,他拿不出银子的话爹来出便是,但是客人们的面子绝对不能不给,明白吗?”
“可是,爹...”
“可是什么可是,你速速去办,切莫耽搁了。”
他将几张银票交给苏墨,然后重新回到前堂招待着宾客。
李府同样热闹非凡,一大早那些和尚就在无念大师的带领下围坐在李府周围念经祈福。
李玄业换了身大红色的长袍,整个人看起来英气十足。
知微红着脸颊,“主人今天真是格外英俊,看的奴婢心驰神往。”
雅荷捂着嘴偷笑,“少爷这副打扮说不定比那苏家小姐还要好看呢,你说是不是?”
李玄业轻轻在她们俩的屁股上拍了一下,“过些日子就娶你们俩,到时候这身衣服还是要再穿一次。”
二女娇嗔一声,“少爷我们都已经替你收拾好了,你可以去迎亲了。”
他点了点头,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早已站满了人,李府所有人都在这里翘首以盼,见到房门打开全部将目光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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