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办公室面积不小,楼层不高。
但视野极好,整个市中心的街景尽收眼底。
“这地儿挺有灵气,难怪你肯放下国外那些高大上的机会回来折腾。”
周谨言两手插在裤兜里,靠在光可鉴人的落地窗边,低头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街道上行人往来频繁,车辆排成长队。
阳光斜照进玻璃幕墙,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
水刚烧开,司远把茶杯烫了烫,慢悠悠泡上茶叶。
盖上盖子焖了一会儿才倒掉第一遍水,又续了沸水进去。
“你不也一样回来了?说起来,要不是你回了国,我哪能碰上你推荐的那个厉害角色。”
那个人专业能力过硬。
处理跨国并购纠纷的手法极为老练,接手的项目几乎没有出过纰漏。
周谨言转过身来,眼神平静,嘴角挂着点若有无存的弧度。
“我挑的人,总不至于拉胯。”
看他的目光,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柔和了。
“所以你专门跑这一趟,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提前给你打个招呼,省得到时候措手不及。婚礼那天,你还得站我边上呢。”
可话里的意思,却分明透着股警告。
司远抬手推了下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默的压迫感。
“你紧张什么。”
“我又不是头一回拿你眼皮底下的人了。”
……
晚上八点。
沈棠从厨房一盘接一盘端出四菜一汤。
韩舒然窝在沙发上,困得快睁不开眼,鼻子却灵得很。
闻到香味立马精神了,眼睛一下睁得滚圆。
她坐直身子,伸手摸了摸饿得发紧的胃。
“我这顿要是不吃饱,怕是要失眠。”
“好久没吃你做的饭,香得我魂都回来了。”
沈棠的手艺是出了名的好。
无论是朋友聚会还是宿舍活动。
只要她在场,餐桌上就少不了她亲手做的菜。
以前留学那会儿,她宿舍就是半个食堂。
整个法学院都知道,他们系有个长相清秀、做饭贼香的姑娘。
每逢考试周,总有人拎着食材上门求蹭饭。
她把糖醋排骨和竹荪鸡汤摆上桌,顺手揉了揉发烫的耳垂。
那是她做完菜后习惯性的小动作。
奇怪的是,下午她在超市一眼看到竹荪就心念一动,非买不可。
明明从没做过这道菜。
可一上手却像练过无数遍。
切、煮、炖,行云流水,半点不生疏。
刀落在砧板上的节奏精准,火候掌握得刚刚好。
连调味时撒盐的手势都自然流畅。
韩舒然早就按捺不住,舀了一大勺汤想吹凉。
脚底突然踩到软乎乎的东西。
低头一看,一只毛色柔亮的布偶猫正蹲在她鞋面上。
猫尾巴慢悠悠地晃着,耳朵微微抖动。
“我老板最近出国,没人照看,先放我这儿寄养几天。”
沈棠熟练地托起猫肚子,把圆圆抱进笼子,顺手撕开一罐猫粮。
她还往饮水碗里添了点温水,确保一切妥当。
喂食的时候,韩舒然也凑过来瞧热闹。
圆圆全程安安静静,只是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盯着新来的访客看。
韩舒然戳了戳它的脑袋。
“这猫心态太稳了,都说猫像主人,不用问,你老板肯定是个冷静又靠谱的主。”
沈棠愣了一下。
她看着那只安静进食的猫,思绪短暂地滑向那个总是穿着熨帖西装的男人。
这话……其实挺在理。
司远确实算得上沉得住气、稳得住神那种人。
无论开会还是谈判,他从来不会被情绪左右。
可能太久没吃到沈棠做的饭。
韩舒然这顿吃得多到离谱,自嘲说连明天的量都补上了。
吃完直接瘫在沙发上喘气。
还打电话回家报备今晚不回去,要在沈棠这儿挤一晚。
“我说你啊,你这屋子暖气真不行,等你搬去我那儿就知道啥叫舒服了,全年恒温,暖风随便吹。你爸也真是,怎么说你也从小跟他一块儿长大,就这么不管你?”
韩舒然被门缝钻进来的冷风吹得缩脖子,蹭地躲进房间,啪一下打开空调。
房子年头不短,可里面收拾得干净利落。
家具摆放整齐,墙角没有积灰,地面擦得反光。
装修也走心,墙纸选的是浅灰纹路,搭配原木色地板。
灯罩是手工编织的藤编款式。
比起同类型的旧房已经算顶配了。
她蹲在空调前,手指拨动出风口的方向板,嘴里念叨半天。
反复试温度和风速,却始终没听见沈棠回应。
打开门,沈棠正倚在桌旁讲电话。
通话急得很,语气短促。
桌上刚洗完的碗筷还堆着,一点没动过。
过了好一阵,她慢慢松了劲儿,手臂软下去,身体顺着桌边往下滑了一点。
韩舒然问:“打给谁呢这么着急?”
“尹知禹,一直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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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咬春痕请大家收藏:()咬春痕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饭前她就拨了一通。
没人接,也就算了。
可眼下都快两个小时了。
这时间他平时也不睡,也没课。
手机从不会关,连飞行模式都极少开。
她心里有点发毛。
手机页面密密麻麻全是呼叫记录,全是他的号码。
韩舒然扫了一眼。
“都上大学了还管这多?吃喝拉撒全活,又没断气,你当妈啊?”
沈棠张了张嘴想顶回去,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件事。
跟尹知禹在一起时,她总不由自主地操心他。
好像从来没法把他当成个二十岁的男人看。
总觉得他还小,是那个得她护着的小孩。
她低下头,不再吭声。
手机突然响了,她迅速看了一眼,立马接起。
是尹知禹回电了。
他说晚上在自习,手机关机了。
刚开机才看见一堆未接,马上就打回来。
沈棠只轻应了句嗯,说了两句保重的话就挂了。
……
直到手机黑屏,通话结束,尹知禹才松开一直攥着的手指。
两小时前,他刚出校门就被尹凯翔那伙人堵上了。
那人进过一趟派出所,却还是老样子。
赌债越滚越多。
刚到手的一万块转头就输光了,立马找上门要钱。
他站在门口大声嚷嚷,声音里带着急躁。
周围邻居听到动静纷纷探头张望,但没人敢出来劝阻。
他又踹了几下铁门,见没人应答,脸色更加阴沉。
见要不到,就开始逼问沈棠的住处。
还扬言要把整栋楼的人都查一遍,非要找出人来不可。
他咬死不说,结果被几个壮汉拖进暗巷。
他一直往后退,直到后背撞上生锈的栏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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