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带著春药

回到宴席。

谢家女眷正在找谢凌的身影,怎么宴席都到一半了,谢凌还没回来?

“都过半晌了,堂兄怎连个影子都不见?”

谢妙云见到她从外边回来,便问:“表妹,你可见著堂兄了?”

阮凝玉摇头,脸上落下阴影。

“奇了怪了,堂兄到底去哪了?”谢妙云扭头,嘱咐其他婢女去寻大公子。

阮凝玉坐到了自己的位置,垂下眼帘,谢凌到现在还没回来?

莫非……谢凌是被她在梅林里说的那些话给激怒到了?

阮凝玉的手放在胸前。

那颗在他眼前解开的盘扣被她繫上了。

可是此刻盘扣滑过掌心,连同那一片瓷白的肌肤,都跟著灼热了起来,仿佛又被他清冷、不带情慾的目光一同注视著。

现在回过神来,阮凝玉觉得自己確实是有些衝动了。

但她不后悔这么做。

她拿验身的事情来“作践”自己,不仅羞辱了她,连同他也被她嘲讽了!

谢凌做出了那样的事,现在却说喜欢自己,他不觉得好笑么!

他没有这个资格!

她就是要把他钉在耻辱柱上!

他有什么资格来跟踪她,监视她的一切。

阮凝玉所做的这一切,便是自损八百杀敌一千,她揭开伤口,也是为了劝退他,击碎他所有的幻想。

这样一来,若他还有良心的话,便不会再靠近她,打扰她。

他最好,以后都少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走他的阳关道,她走她的独木桥,各有各的天地,再无半分纠葛。

这样想来,阮凝玉渐渐放鬆。

她却不知,她所有的举动都映在了谢宜温的眼里。

阮凝玉离开的时候,堂兄也离开了。

谢宜温蹙起眉头。

阮凝玉与堂兄之间究竟说了什么?

阮凝玉意识到她的审视,並没有避嫌,而是便这么回视了过去。

两人对视。

阮凝玉对她扬唇。

谢宜温倏地握紧手指,呼吸一滯。

她想起自己往日寻由头避开表妹的邀约,故意冷落。

原来……表妹什么都知道。知道自己这个大表姐近来总是寻各种理由疏离她、提防她。

而自己还侥倖地以为,表妹什么都不知道。

表妹是个清明透彻的人。

一时间,羞愧淹没了谢宜温。

谢宜温別开眼,不敢再看。

阮凝玉也移开了视线。

谢凌还是没有回来。

不久,慕容深便回到了景明宫,阮凝玉也见到了適才见过的万意安,她的座位便安排在了慕容深的旁边。

贵妃娘娘这样的安排,在场的人都看出了其中深意来。

谢宜温也看见了。

她看了很久。

阮凝玉接下来见到,这已经是谢宜温今日喝的第十二杯酒了。

前世谢宜温苦苦暗恋慕容深多年,还是阮凝玉在选妃宴上,替慕容深选了这谢家长女。

於是谢宜温带了自己许多闺阁中的诗集和藏书,进了皇宫当妃子。

奈何妾有情,帝王无意。

谢宜温进了皇宫后,这谢家人,都是有傲骨在的。

谢宜温不会八面玲瓏,更不会见风使舵,也不会刻意去打扮自己去爭宠。

她虽身为妃位,却在宫里与诗书相伴,久而久之,一眾妃嬪都快要忘记宫里还有一位宸妃。

大抵是她的气质与眾不同,慕容深一次撞见她和宫女在月下作诗,那夜,便宠幸了她。

但帝皇拥有的女人实在太多了,慕容深很快忘记她这位大表姐的存在。

阮凝玉见了皱眉,於是命令宫女送来解酒汤。

看见大表姐饮用了下去,阮凝玉这才放心。

皇帝近年来沉迷丹药,並没有出席赏梅宴,而皇后身体抱恙,於是赏梅宴便由含香殿的万贵妃主持。

阮凝玉终於见到了领养七皇子的万贵妃。万贵妃戴著点翠凤凰头面,一身牡丹富贵纹缠枝裙,腕间戴金镶宝石鐲。

很多命妇都在与她说笑,极尽恭维討好。

正当阮凝玉专心用食时,便见贵妃身边的得宠太监端了一白玉莲瓣酒壶过来。

“阮姑娘,此乃兰陵酒,是贵妃娘娘赐给阮姑娘的。”

见贵妃只单独给她赐酒。

周围的人神色各异地看了过来。

阮凝玉诧异看向高座上的万贵妃,后者正对她雍容一笑。

阮凝玉心里顿了一下。

表面上是她“打碎”了琉璃盏,而万贵妃竟然没有表现出不悦,而是对她示好?

阮凝玉沉吟片刻,这还是她第一次跟万贵妃见面,她之前根本没有得罪过对方。

虽然不明白贵妃这是什么意思,但目前来看,並不是恶意。

於是阮凝玉道:“替我谢过贵妃娘娘。”

太监离去。

再度看去时,便见万贵妃早已不再看她。

阮凝玉尝了一小盅酒液,並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

万贵妃在赏梅宴上,可谓是出尽风头。

无他,皇后所出太子和荣王,眾人皆知太子慕容昀是癆病鬼,且太过仁弱。这次赏梅宴,太子怕自己出席带著病气,恐扰了大家的兴致,便没有出席。

而荣王则是个胸无大志,好吃懒做的,根本没有储君之相。

眾所周知,万贵妃是皇帝最爱的女人,与皇帝青梅竹马,中间贵妃还与旁人定过亲,差点假作他人妇,中间不知费了多少挫折,陛下才娶到了贵妃。

盛宠十年来,贵妃苦於没有子嗣。

而现在,七皇子被养在了万贵妃膝下。

眼下能与贵妃党抗衡的除了太子,只剩下安王信王。

安王慕容晟乃陛下长子,天资尚可,却心比天高,更何况太子弟弟从出生便是个癆病鬼,身子瘦弱,连弓箭都握不得,更別说是骑马了。

故此安王自小便不甘心,觉得太子无能,储君应该他来当才是。

信王慕容澜乃皇帝弟弟,手握兵权,功高盖主,难保没有夺位念头,但陛下却丝毫无防备之心。

宫里还有其他皇子,但都没有拿出来提的必要。

在万贵妃眼里,慕容深的对手只有信王安王。

……

说起来,阮凝玉很久没看到姜婉音了。

在文广堂时候,姜婉音也时常早退,不然便是託病告假。

她写信到姜府,也不见回音。

阮凝玉担心姜婉音是出事了。

故此,在今日的赏梅宴上,阮凝玉特意在人群中寻找姜婉音的身影,让春绿也帮她留意著。

春绿很尽职,景明宫进来了哪些人,她每一个都留意了。

正当阮凝玉尝著兰陵酒时。

春绿忙道:“小姐,我看见姜姑娘了!”

阮凝玉顺著她的手指看过去,便见宴席对面角落里坐著姜婉音。

姜婉音瘦了些许,她看见自己,便紧忙对自己使了个眼色。

阮凝玉会意,等宴席散了之后,她便过去跟姜婉音集合。

她心里有个预感,姜婉音一定是有什么事要告诉她。

眾人都在赏梅,阮凝玉走过去,姜婉音便从冬青树后现身。

她抓住阮凝玉的手腕,掌心全是冷汗,“凝凝,这些天我都被我爹禁足了!好不容易今日宫中举行赏梅宴,我央求了我爹好久,他才肯將我放出来。”

阮凝玉看著她两颊凹陷下去,心疼不已,握住她的手。

“你慢些说。”

姜婉音又道:“凝凝,你还记得你前头提醒我提防著我那个庶妹么?”

阮凝玉心里微凉。

姜婉音眉眼憔悴:“我起初,只当你的话是玩笑话,可没想到,竟让那个不要脸的狐媚子著了道。”

当初阮凝玉说姜知鳶不安分,她还笑对方是草木皆兵。

“那贱人趁守夜的婆子打盹,翻墙溜出府,谁能料到她竟带著春药去接近信王!等我们发现人不见时,她和信王早就……”

“那贱人丟了我们闔府的顏面!我们姜家世代清贵!”

“姜知鳶对信王有割肉餵血之恩,於是三日后信王带著八抬大轿上门。”

“如今姜知鳶成了信王府最得宠的侧妃,听说连王妃都要让她三分!”

姜婉音慢慢白了脸,“如今府里上上下下都要看她脸色,父亲竟也被迷了心智!”

“前日母亲染了风寒,竟连大夫都请不进来……”

她和母亲屡屡被姜知鳶针对,而父亲也变得越来越糊涂,她这些日子遭禁足也是因为这事。

阮凝玉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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