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国首都的深秋带着凛冽的寒意，但齐磊一行人走出机场时，还是被眼前阵仗惊了一下。

三辆黑色奔驰商务车整齐停靠在VIP通道口，车前站着四位身穿深色西装、胸佩龙国文化交流徽章的工作人员。为首的是位四十多岁、气质干练的女性，见到苏晴便快步迎上。

“苏经纪人，一路辛苦了。我是本次奥国文化交流团后勤组组长，陈静。”她与苏晴握手，目光随即转向齐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这位就是齐磊老师吧？久仰大名。”

齐磊礼貌点头：“陈组长好，辛苦你们来接。”

“应该的。车已经备好，李建国教授和其他团员都在酒店等你们。”陈静侧身示意，动作干脆利落：“我们先去酒店安顿，晚上七点有个紧急会议。”

车队驶离机场，穿过奥国首都颇具历史感的街道。

哥特式建筑尖顶在暮色中勾勒出剪影，远处依稀可见金色大厅那标志性的金色屋顶。

“这次行程安排很紧。”车上，陈静翻着平板介绍情况：“后天就是正式交流演出，但事实上从明天开始，系列活动就展开了。上午是大师公开课，下午有青年钢琴家论坛，晚上才是重头戏——‘东西方钢琴对话’音乐会。”

苏晴皱眉：“这么多活动？之前发给我们的行程表上只有音乐会。”

“临时增加的。”陈静的声音压低了些：“西方那边提的，说是‘为了促进更深入的交流’。李教授接了招，我们不能示弱。”

齐磊看着窗外掠过的异国街景，问道：“陈组长，你说的‘西方那边’，具体指谁？”

陈静沉默了两秒，吐出几个名字：“美国钢琴协会副主席，威廉·肖恩。法国钢琴大师，让·雷诺阿。还有德奥学派几位中生代代表人物，卡尔·穆勒、安娜·施密特等人。”

她转过头，神色严肃：“这些人和我们国家队，近几年在国际钢琴圈摩擦不断。简单说，他们认为龙国钢琴家只会模仿西方，缺乏原创性和真正的艺术深度。去年维也纳国际钢琴大赛，我们三位选手全部在前两轮被刷掉，评审团里坐着的就是肖恩和雷诺阿。”

苏晴倒吸一口凉气：“这么明目张胆？”

“艺术评判本就主观。”陈静苦笑，“但连续三年，我们在重要国际赛事上颗粒无收，这不是巧合。李教授这次带队过来，表面是文化交流，实际上...”

她没说完，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这次龙国钢琴家过来，就是来踢馆的！

……

国家队下榻的酒店位于内城区核心地段，巴洛克风格建筑外观下是现代化的内部装潢。

国家队为此行直接包下了酒店整整两层，齐磊被安排在1808房间，推开窗就能看见三个街区外的金色大厅。

刚放下行李，房门就被敲响。

门外站着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正是龙国钢琴界泰斗、国家队领队李建国教授。他身后还跟着几位气质各异的男女，有年轻的也有中年的，每个人都带着音乐家特有的敏锐眼神。

“齐磊，路上辛苦了。”李教授握手力道很足，“来，给你介绍，这都是我们这次的战友。”

他一一引荐：国家队首席钢琴家、三十八岁的周文远，以技巧精湛着称；青年钢琴家、二十八岁的林薇，去年国际钢琴大赛第四名；作曲家兼钢琴家、四十岁的赵志鹏；还有两位随行的音乐理论学者。

众人礼貌寒暄，但齐磊能明显感觉到几道目光中的审视意味——那是一种专业人士对跨界者本能的不信任。

“我们到会议室详谈。”李教授看了眼手表，“时间紧迫。”

很快在酒店的一间会议室里，椭圆长桌边坐满了人。

除了齐磊和苏晴，其余都是国家队成员，共计十二人。投影幕布上显示着本次交流活动的详细日程。

李教授站在主位，开门见山：“客套话就不说了，直接进入正题。这次来奥国，任务很重。西方钢琴界对我们龙国钢琴家的压制已经到了不能不反击的地步。”

他点击遥控器，幕布上出现几张面孔：“威廉·肖恩，美国钢琴界保守派代表人物，公开声称‘亚洲钢琴家缺乏对西方音乐灵魂的理解’。让·雷诺阿，法国学派传人，去年在《费加罗报》音乐专栏写文章，质疑龙国钢琴教育的‘流水线模式’。”

画面再切，是一组数据图表：“近五年，龙国钢琴家在国际A类赛事中的获奖率，从22%下降到11%。同期，欧美评委比例从65%上升到78%。”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这不是偶然。”周文远冷声开口，这位以沉稳着称的钢琴家此刻眼中带着怒意：“去年我在利兹大赛，第二轮弹《图画展览会》，肖恩是主评。下来后我师兄偷偷告诉我，肖恩在我演奏时对旁边评委说‘技巧完美，但没有温度，典型的中国制造’。”

林薇咬了咬嘴唇：“我在肖邦大赛时，雷诺阿在赛后酒会上对我说：‘林小姐，你的波兰舞曲弹得很准确，但钢琴曲里的乡愁你永远理解不了，因为你不是欧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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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以舞成名请大家收藏：()以舞成名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所以他们这次主动增加活动项目，是想在各个场合全方位打压我们。”赵志鹏推了推眼镜：“大师课上挑技术毛病，论坛上贬低我们的学术观点，音乐会上用演奏碾压——一套组合拳。”

李教授点点头，目光扫过全场：“所以我们不能只准备音乐会，每个环节都要应战。原本我们的王牌是钟离大师，他的《黄河》协奏曲改编版和贝利咖大师作品《热情》奏鸣曲，足以在音乐会上镇场。”

他顿了顿，神色凝重：“但钟离大师突发心脏病住院，医生严禁长途飞行。临行前，他推荐了一个人替代他的位置。”

听到这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齐磊。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齐磊？”周文远第一个出声，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李教授，齐磊老师是优秀的音乐人，这点我承认。他的流行作品很有创意，昨天那张专辑我也听了，确实惊艳。但这是古典钢琴交流会！对手是肖恩、雷诺阿这个级别的世界顶级钢琴家！齐磊老师甚至没有专业钢琴学历背景，这...”

林薇欲言又止，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赵志鹏相对委婉：“李教授，我不是质疑齐磊老师的能力。但钟离大师的位置太关键了，音乐会上他要承担两首核心曲目，一首展现民族特色，一首展现西方古典音乐造诣。这需要深厚的古典钢琴功底和舞台经验，齐磊老师可能...”

“可能什么？”李教授平静地问。

“可能接不住。”赵志鹏直说了，“而且西方那边如果知道我们派一位流行歌手代替钟离大师，只会更觉得我们无人可用，是来凑数的。”

会议室里响起低声议论。

齐磊安静地坐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仿佛在弹奏看不见的琴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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