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奥国首都的五星级酒店21层,2108房间的灯光还亮着。
齐磊坐在办公桌前,桌面上摊开三份资料:左手边是蓝星钢琴史断代研究文献,右手边是本次交流会西方钢琴家的曲目申报表,中间是厚厚一沓空白五线谱纸。
他已经这样坐了三个小时。
下午的那场会议结束后,齐磊的胸口就一直有股充满了恶意的怒火在熊熊燃烧着。
这里齐磊针对的不是国家队成员的质疑声,那些质疑合情合理。
而是针对西方钢琴界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那种“你们只是模仿者”的轻蔑,那种掌握话语权后对后来者的系统性压制。
只见这会,齐磊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晚上查阅资料时做的笔记。
屏幕上列着长长一串清单:【蓝星失传/残缺钢琴作品名录(部分)】
1. 贝利咖(Beiligga):
- 《升c小调第十四钢琴奏鸣曲“月光”》(仅存8小节)
- 《c小调第八钢琴奏鸣曲“悲怆”》(标题存,乐谱失)
- 《f小调第二十三钢琴奏鸣曲“热情”》(传世版本缺失第37-42小节)
- 《迪亚贝利变奏曲》(仅存主题)
- 《“告别”奏鸣曲》(第三乐章遗失)
2. 莫扎特林(Mozartlin):
- 《C大调第二十一钢琴协奏曲K.467》(第二乐章华彩段失传)
- 《A大调第十一钢琴奏鸣曲K.331》(“土耳其进行曲”版本混乱)
3. 李斯特特(Lisztte):
- 《第二匈牙利狂想曲》(中间段变奏缺失)
- 《唐璜的回忆》(仅存改编构思笔记)
- 《b小调钢琴奏鸣曲》(争议,可能遗失)
4. 肖邦(Chopin):
- 《练习曲Op.25 No.11“冬风”》(后半段乐谱失)
- 《船歌Op.60》(片段)
- 《第四叙事曲Op.52》(草稿状态)
齐磊的目光扫过这份清单,嘴角扬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喜欢用经典压人是吧?”他轻声自语,“那我就让你们的经典,真正‘完整’一次。”
他拿起笔,在第一张五线谱纸的右上角,用德文花体字写下:
Sonate Nr. 14 cis-Moll “Mondschein”
Beiligga, Op. 27 Nr. 2
Vollst?ndige Fassung (nach der neu entdeckten Handschrift)
(升c小调第十四奏鸣曲“月光”,贝利咖作品27之2,完整版(根据新发现手稿))
笔尖落下,第一个音符出现在谱面上——那个着名的、忧郁的、三连音节奏的开头。
但这一次,齐磊写的不是蓝星仅存的8小节,而是完整的地球版《月光奏鸣曲》的全部三个乐章。
第一乐章:持续的慢板,六分钟的和声迷宫,月光在湖面破碎又重圆。
第二乐章:小快板,小步舞曲的优雅与谐谑,短暂的光明。
第三乐章:急板,暴风雨般的爆发,技巧的巅峰,情感的深渊。
齐磊写得很快,几乎不需要思考。
这些曲子在地球上他弹过也听过无数遍,曲子的每个音符早已刻进他的肌肉记忆和听觉本能里。
再加上这一世,当他拥有了瓜之后,那‘全音乐领域精通’的能力,赋予了他能“听”到笔下的音符在脑海中响起,能“感觉”到每个和弦的触键力度和踏板用法。
等这第一份手稿完成时,时钟指向凌晨一点。
不过,齐磊却并没有就此停下!
而是继续重新拿过一张新曲谱纸,在上面写上标题:《c小调第八钢琴奏鸣曲“悲怆”》。
这首在地球上贝多芬早期代表作,可在蓝星却只剩下一个标题和几行模糊的记载。
音乐史教材里写道:“据同时代人回忆,《悲怆》拥有戏剧性的开头和深沉的慢板乐章,但具体乐谱已不可考。”
齐磊开始奋笔书写起来……
沉重的引子,象征命运的重压。
然后爆发性的快板,青春的反抗!
第二乐章如歌的慢板,那是贝多芬早期少有的深沉抒情。
第三乐章回旋曲,带有一丝苦笑的轻快……
写着写着,齐磊忽然笑了。
他想到了明天西方钢琴家们的表情。
当他们在节目单上看到“《悲怆》完整版”时,会是什么反应?
怀疑?不屑?还是...隐约的不安?
等到凌晨三点,第三份手稿开始。
《f小调第二十三钢琴奏鸣曲“热情”》——但这不只是蓝星传世的那个有缺漏的版本。
齐磊根据地球贝多芬的原作,补全了缺失的第37-42小节,还修正了几处后世考证认为可能是抄写错误的和声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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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以舞成名请大家收藏:()以舞成名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既然要‘找回’,那就找回最完美的版本。”他喃喃道。
然后是《迪亚贝利变奏曲》。
在蓝星,这首作品只有那个简单的圆舞曲主题流传下来,33段变奏全部遗失。
音乐学者们曾哀叹:“这是贝利咖晚期变奏艺术的巅峰之作,遗失是钢琴史上最惨痛的损失之一。”
齐磊开始写第1变奏: marching rhythm,进行曲节奏。
第2变奏: delicate staccato,精致的断奏。
第3变奏: lyrical melody,如歌的旋律。
……
齐磊他写得越来越快,笔尖几乎在纸上飞起来。
第15变奏的赋格,第22变奏的莫扎特风格戏仿,第24变奏的忧郁小调,第33变奏的优雅小步舞曲——最后回归主题,圆满轮回。
当《迪亚贝利变奏曲》的完整手稿堆起厚厚一沓时,窗外天色已经泛蓝。
早晨五点半……
齐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走到窗边。奥国首都的黎明很安静,远处的金色大厅在晨曦中显露出庄严的轮廓。
在距离酒店的三个街区,步行十分钟的距离外……
那里将是几天之后属于龙国钢琴界证明自己的战场!
他回到桌前,没有休息,又重新拿出了一张新的曲谱纸。
接下来是莫扎特林的《C大调第二十一钢琴协奏曲K.467》。
蓝星传世的版本缺少第二乐章的华彩段,钢琴家们每次演奏到这里都只能即兴发挥,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齐磊写下了地球上莫扎特的原版华彩——不,等等。他笔尖一顿。
如果完全照搬地球版本,会不会太明显?
毕竟两个世界的作曲家虽然是“平替”,但创作细节应该有微妙差异。
他沉思片刻,重新动笔。
基于地球莫扎特华彩段的框架,但做了一些和声上的微调,加入了两处蓝星莫扎特林常用的旋律进行特点。
这样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被重新发现的、符合作曲家风格的原作”。
“做戏要做全套。”齐磊轻声道。
然后是李斯特特的《第二匈牙利狂想曲》。
蓝星版本缺失了中间那段着名的、模仿匈牙利民间乐器“钦巴龙”的变奏。齐磊补上了,还顺手修正了几处技巧标记,让演奏更符合人体工学。
《唐璜的回忆》——这首李斯特根据莫扎特歌剧改编的炫技作品,在蓝星只有几页构思笔记。齐磊几乎是“创作”了一整首新曲子,但严格遵循李斯特特的改编风格和技巧特点。
肖邦的《冬风练习曲》后半段,《船歌》完整版,《第四叙事曲》...
一张又一张谱纸被写满,堆叠,分类。
……
就这样,齐磊忙了一整个通宵!
直到……清晨七点,阳光完全照进房间。
齐磊终于放下笔,看着满桌子的手稿——整整十七份完整曲谱,涵盖贝利咖、莫扎特林、李斯特特、肖邦四位蓝星钢琴史上最重要的作曲家,涉及奏鸣曲、协奏曲、练习曲、狂想曲、变奏曲等多种体裁。
他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十个小时不间断的书写,手腕已经酸麻,眼睛布满血丝,但精神异常亢奋。
“好了,”他对自己说,“这下曲目齐活了。”
洗漱,换衣服,整理手稿。
齐磊用一个厚厚的黑色文件夹把十七份曲谱装好,又在封面贴上标签:“新发现手稿抄录本(供学术验证及演出使用)”。
八点整,他敲响了李教授房间的门。
开门的周文远还穿着睡衣,睡眼惺忪:“齐磊?这么早...”
“抱歉打扰,但我有些东西需要给各位看一下。”齐磊举起手中的黑色文件夹,“关于音乐交流会上要演奏的曲目——不只是我的,还有各位老师的。”
李教授也起来了,披着外套:“进来吧,这么急?”
齐磊走进套房的小客厅,林薇、赵志鹏和其他几位国家队成员也陆续被叫醒,揉着眼睛聚过来。
然后,没一会功夫,这间房子就突然传出了一阵哪怕是隔音效果非常好,都隔离不了的狂吼尖叫声来。
“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呀!?”
“不~~不是,这……这不是真的?”
“这是《悲怆》奏鸣曲完整版。”
“这...这是...引子部分...天啊,这个和声进行...完全符合贝利咖早期的风格特征...”
“《热情》奏鸣曲的完整修正版,补全了缺失小节,修正了几处可能的抄写错误。”
“《迪亚贝利变奏曲》完整版,33段变奏。”
“莫扎特林K.467协奏曲的原始华彩段。”
“李斯特特《第二匈牙利狂想曲》完整版,包括失传的钦巴龙变奏。”
“……”
那天,龙国钢琴家们所下榻的其中这间房里,不时能听到龙国各个钢琴家们发出的各种震惊尖叫和大喊大叫声,让酒店的服务员听了后,很快就在酒店范围内传出了一个是不是龙国人在里面了的谣言!
只不过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的猜测猜对了前半部分,而后半部分至于说是了谁?
那就得等几天后的世界钢琴家交流演出大会上,才能一窥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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