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是来开会的,你?

璃月港的的日头还未升起,湿冷的寒气萦绕在码头林立的桅杆与货栈之间。

三艘没有任何徽记、线条流畅的黑色快船乘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滑入最内侧的泊位,船身吃水极深,显然负载不轻。

为首的船甲板上,纪禾负手而立,一身玄色常服外罩着同色披风跟兜帽。

他身后半步,默立着两位气质超凡的男子。

一位身形魁梧,面容古拙,目光沉静如深潭,周身散发着山岳般的沉稳与刚正之气;

另一位则显得较为清瘦,气质温和儒雅,眼神通透,仿佛能洞悉世间万物流转的规律。

正是岩王帝君麾下,三眼五显仙人中的削月筑阳真君与理山叠水真君。

船刚靠稳,一名作寻常商贩打扮、眼神却锐利异常的千岩军密探便快步上前,压低声音禀报:

“大人,码头茶馆,王家的人这三天聚集了不下五次,串联了七八家中小商户,似乎想在今日市舶司新政宣讲时闹事,抵制新税法。”

纪禾目光并未从货栈顶上几只咕咕叫唤、梳理羽毛的鸽子身上移开,仿佛那才是头等大事。

“让他们闹。”

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派两个生面孔,把王家藏在城南私库那批烟火的清单掉在茶馆门口。记得,”

他顿了顿,补充道

“要确保是那个最爱编排帝君秘闻的说书先生刘铁嘴最先捡到。”

密探心领神会,低头领命,退下时目光不由自主地飞快扫过纪禾身后那两位气息深不可测的随从,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

削月筑阳真君此时缓缓开口,声音清越,如同玉石轻轻相击,带着一丝不赞同:

“纪禾小友,此举……是否过于阴损?非正道所为。”

“真君说笑了。”

纪禾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王家是璃月累世华族,树大根深,枝繁叶茂,民间声望颇高。即便内里早已被蛀空腐烂,寻常手段也难以动摇其分毫。对付非常之人,有时不得不用些非常之法。”

他侧过头,看向理山叠水真君怀中那卷散发着微弱灵光的玉简

“两位真君一路辛苦,不如先移步驿馆歇息?”

理山叠水真君微微一笑,展开怀中玉简,上面并非文字,而是流动不息的金色符文,映照着他睿智的眼眸:

“帝君有谕,令我二人亲眼见证纪禾小友如何为璃月刮骨疗毒,歇息不必急于一时,总得看着点,免得这动静太大,把璃月彻底弄垮了,最后还得劳烦帝君亲自出手收拾残局。”

纪禾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的弧度,没有接话。

这两位仙人久居山野,餐风饮露,逍遥自在,哪里真正懂得凡俗间错综复杂的权谋政治与人性幽微。

帝君将他俩派来,与其说是监工,不如说是一种姿态:既默许甚至纵容他纪禾大刀阔斧地改革,又担心他手段过于酷烈、玩脱了缰绳,故而派来两位最熟悉仙人坐镇,以示警告,也备不时之需。

也罢,有这两位大神在身边,某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和自恃身份的跳梁小丑,或许能暂时安分些。

三人下了船,顺着码头湿滑的石阶往城内走去。

晨雾中的璃月港正逐渐苏醒,在养货栈伙计们喊着号子,卸下从枫丹运来的、包裹严密的精密机械零件。

茶馆伙计刚支起醒目的幌子,上面写着今日新书——《孤云阁战纪:岩王帝君镇魔录》。

路旁茶摊,几个早起喝醒神茶的力工和小商人正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前几天夜里,夜兰大人亲自带人抄了港区三号仓库,好家伙,搜出不少危险的东西,据说跟愚人众有关!”

“何止啊!我二舅在总务司当差,说南码头那些税吏,一口气换了一半!新上来的,个个板着脸,油盐不进,查税比以前严了十倍!”

“这阵风也不知道能刮多久,听说上次七星会议上,开阳星大人拍着桌子骂纪大人是璃月国贼,祸乱朝纲呢……”

纪禾仿佛没听见这些议论,径直走到那个熟悉的露天茶摊坐下,要了三碗最普通的碧螺春。

摊主老杨头是个精瘦干练的老者,一见是他,连忙赔着笑,手脚麻利地擦干净桌子,端上热气腾腾的茶碗:

“大人您慢用,这可是今年绝云间云雾里新采的头茬茶,小老儿特意给您留的。”

“老杨头,近来生意可好?”

纪禾端起茶碗,氤氲的热气暂时模糊了他过于锐利的眉眼。

老杨头叹了口气,一边擦拭着本就干净的灶台,一边低声道:

“唉,托您的福,饿不死罢了。这几天风声紧,港上查得严,来往的生面孔少了,我这小摊也冷清不少。夜里…总能听见千岩军列队跑过的脚步声,有时还有砸门抓人的动静,听着心里头发憷。”

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没敢问出心底的疑惑。

纪禾沉默地喝了两口茶,目光投向远处高耸的玉京台,那些巍峨的宫殿在晨曦中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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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原神:革旧鼎新请大家收藏:()原神:革旧鼎新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他忽然抬手指向那边:

“老杨,你觉得,玉京台那千百级台阶,是不是太高太陡了?是不是该修得缓一些,让更多人…能走得上去?”

老杨头闻言一愣,随即脸上堆起勉强的干笑:

“大人您真会说笑…那、那是帝君定下的规矩,象征着我璃月的威严和秩序,哪能说改就改呢?”

纪禾放下茶碗,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将几枚摩拉压在桌角

“若是这规矩挡了大多数人的路,拆了重修,便是。”

离开茶摊,一直沉默的削月筑阳真君忽然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看样子,你所图非小。”

“只是提前看看,当果子掉下来的时候,下面的人能不能接得住,有没有胆子接。”

纪禾望着眼前渐渐熙攘起来的街市,人流如织,为生计奔波

“璃月人习惯了仰望高天之上的神明与阁台,是时候让他们学会看清自己脚下的路,思考这条路该如何去走了。”

削月筑阳真君从旁边路过的小贩篮子里顺手拈了一颗干果把玩:

“怪不得帝君要我二人盯着你,你这般折腾,稍有不慎,便是船毁人亡之局。”

“翻船?”

“翻不了的,就算真翻了,也无所谓,大不了便是清君侧,为国除贼罢了。”

至于这“国贼”是谁?反正绝不会是他纪某人。

如此高帽,自然只有德高望重如开阳星、天玑星等人才配享用,他纪禾一介孤臣,怎堪匹配。

离开茶摊区域,纪禾抬头望了一眼玉京台的方向,对身后两位真君道:

“两位,接下来先去千岩军驻港大营吧,有些老朋友,是该去见一见了。”

千岩军驻港大营设在港口西侧的高地,俯瞰着整个港区,地势险要。

营门处的卫兵远远看见纪禾带着两位气度不凡的随从走来,慌忙挺直腰板行礼,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紧张。

营地内,操练声震天响,没有执勤任务的士兵们都在校场上挥汗如雨,练习着枪阵与格斗,看上去倒是士气高昂,无人敢偷懒耍滑。

然而,有些东西,并非勤奋就能弥补。

昔日追随帝君征战魔神、荡涤妖邪的千岩团遗泽,历经数百年太平光阴,早已被侵蚀消磨得所剩无几。

当年的古之千岩团是什么配置?

人均配备蕴含元素力的三四星千岩系列制式套装与武器,行动时有仙人法阵加持、符箓护体,更有哈艮图斯机关术的支援,甚至偶尔还能沐浴岩王帝君的神力,直面魔神眷属与深渊军团而毫不退缩。

再看如今的千岩军,能运用千岩长枪的已是凤毛麟角,整体战力与先辈相比,何止云泥之别。

若那支传说中的千岩团尚在,轻易就能击溃如今十倍于己的所谓精锐。

“纪大人!”

一个虎背熊腰、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将领快步迎上来,正是璃月港千岩军的副统领秦山

“您可算回来了!赵统领昨日还念叨,说有许多军务亟待您回来汇报呢。”

纪禾目光淡淡扫过喧闹的演武场,最终落在角落兵器架旁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赵昂正背着手站在那里,看似在监督士兵操练,侧脸在晨光映照下却显得有些僵硬和不自然。

“赵统领。”

纪禾走上前,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前些日子看赵统领身体不适,近些日子可曾好些?”

赵昂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转过身来,拱手行礼。

“感谢纪大人挂念,卑职修养几日好多了。”

“如此便好,帝君说的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还是要多保重身体啊。对了,上月离港前,让你亲自核查的港区军械库历年账目,进展如何了?”

赵昂鬓角的白发似乎比一个月前又多了不少,眼神有些闪烁,你说的是那个帝君?

“回…回大人,账目年代久远,条目繁杂,牵涉甚广,还在加紧核对之中,有些…有些难处。”

这就是帝君直属的千岩军,曾经的荣耀之师,如今从根子上都快烂透了。

自己这个严格来说并无直接管辖权的外人,也能在此指手画脚,而他们竟也只得忍受。

当然,今日之局面,也少不了他纪禾多年来或明或暗的推波助澜。

在他为璃月规划的未来蓝图中,这支暮气沉沉的旧式军队,本就不该再占据核心位置。

跟随帝君一同化为一个被敬仰、被铭记的文化符号与精神象征,才是它最好的归宿。

而非像现在这样,空顶着历史名号,任由一群蠹虫和庸才继续败坏其最后的声名。

他身后的削月筑阳与理山叠水二位真君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无奈与了然。

即便他们久离凡尘,也明白眼前这一幕意味着什么。

回想当年与他们并肩作战、生死相托的千岩团,五百载光阴,人间已是沧海桑田。

纪禾自然不会去揣测这两位仙人的心思,以前是以前,现在是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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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岩军驻港大营的偏厅内,酒肉香气混合着海风的咸腥气息,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情绪,在烛火摇曳中弥漫开来。

纪禾安然坐于主位,左手边是两位超然物外的仙人,右手边依次坐着十余名千岩军的中高级军官,其中不少都是纪禾早年还在军中积累资历时认识的老熟人。

“纪大人日理万机,难得还记得我们这些老兄弟,本该是我等设宴为大人接风洗尘的,只是近来军务实在繁忙,抽不开身……”

说话的是资历最老的副将周亢,鬓发已然花白,左手缺了一根小指,那是当年在荻花洲清剿魔神残渣污染魔物时留下的勋章。

他端起酒杯,却只是象征性地沾了沾唇,话锋随即一转

“说起来,纪大人麾下的镇海军如今威震四海,新式战舰更是威武不凡,实在令人羡慕,只是……”

“只是我镇海军顿顿吃肉,而千岩军的兄弟们却连汤都快喝不上了,连换身新甲胄都迟迟批不下来,是这意思吗,周副将?”

纪禾直接打断了他,自顾自地拿起酒壶给自己斟满,动作充满了从容。

“心里有怨气,不妨直说,今日此地,没有外人。”

偏厅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冻住。

坐在周亢下首的几名指挥使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自他执掌部分军务以来,镇海军的装备更新速度堪称疯狂,摩拉如同流水般注入,而千岩军这边却连常规的维护补给都时常捉襟见肘,怨气早已积累颇深。

“大人言重了。”

周亢放下酒杯,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声音压抑着情绪

“千岩军身为帝君亲军,向来以璃月大局为重,岂敢有怨?只是底下弟兄们难免有些嘀咕,同样是为国效力,守护璃月,为何待遇如此悬殊?”

“悬殊?”

纪禾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低笑出声,笑声在略显空荡的偏厅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去年层岩巨渊矿难,是谁不顾生死,带着千岩军先锋队顶着不断塌方的危险,第一批冲进去救人的?是你,周副将。”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精准地指向其中一人。

“前年海灯节,万家团圆之时,是谁在港口寒风里连续值守三日,最终识破伪装,拦下那艘试图混入港内、携带深渊能量的至冬走私船的?是李指挥使。”

“在座的各位,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身上大多都有着实实在在的功绩和伤疤。”

“这些,我纪禾一笔一笔都记在账上,璃月也不会忘记,帝君也不会忘记。”

他的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些,但随即,话锋陡然一转,音调在瞬间变得冰冷而沉重,手中的酒杯甚至微微抬起,仿佛下一刻就要狠狠摔落在地。

他想试试看,这营帐之后,是否埋伏着五百刀斧手在等摔杯为号。

随着他冰冷的目光如实质般扫过全场,竟无一人敢抬头与他对视,纷纷或低头,或移开视线。

“啧”

纪禾顿时觉得意兴阑珊

真是…烂到骨子里了。

你们没准备刀斧手,我纪某人可是准备充足了,你说你是来开会的?笑话!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即重重地将空杯顿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而刺耳的巨响。

杯底与桌面碰撞的回音尚未散去,偏厅的帐帘被猛地掀开。

一队全身着黑色轻甲、装备精良、神情冷峻的镇海军士兵鱼贯而入,靴底踏在石板地上的声音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瞬间控制了整个偏厅的所有出口。

“赵昂。”

纪禾的声音冷得像千年寒冰,目光锁定在那位面色骤然惨白的熟人身上

“你跟了我不少年头,自问待你不薄,该给的,从未短缺。”

“你勾结王家,私卖军械中饱私囊;收受愚人众贿赂,泄露港口布防与船期;甚至…胆敢在我批复的密报上动手脚,篡改情报。”

纪禾每说一句,赵昂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身体也开始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还需要我当众念出更多吗?你存在北国银行那个匿名账户里的数字?”

纪禾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扎在赵昂心上。

赵昂的脸已惨白如纸,踉跄着后退半步,脊背猛地撞在身后的兵器架上,导致几柄长枪哐当倒地,发出的巨响吓得烛火一阵狂乱摇曳。

“大人!我……我没有!冤枉啊!”

他突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试图扑上前辩解,却被两名如狼似虎的镇海军士兵一左一右死死架住胳膊。

“是周副将!是他逼我这么做的!”

极度的恐惧让赵昂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知道纪禾的手段,也知道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攀咬更多的人,闹到足够大的时候反而有一线生机。

“他说只要想办法扳倒您!千岩军就能夺回被镇海军分走的权柄和军费!就能重新扬眉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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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原神:革旧鼎新请大家收藏:()原神:革旧鼎新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周亢闻言猛地拍案而起,须发皆张:

“赵昂!你休要血口喷人!疯狗乱咬!”

“我血口喷人?!”

赵昂此刻状若疯癫,拼命挣扎着,双眼赤红

“去年!柳家那尊价值连城的翡翠摆件,是你夫人收下的,条件就是放他们那几艘夹带私货的船进港。”

“还有李指挥使挪用军饷去赌,输得清洁溜溜,是你动用关系帮他抹平的账目,这些事,你敢对着帝君起誓说没有吗?还有...”

几个被点名的军官面无人色,有的惊慌失措地大声辩解,有的眼神游移冷汗直流,甚至有人下意识地将手按向了腰间的佩刀柄!

就在这片混乱即将升级之际

砰!砰!砰!

三声极其短促、沉闷却震人心魄的响声骤然压过了一切嘈杂!

两枪身子一枪头,试图悄悄拔刀的营官已经是神仙难救了,至少身边的这两位神仙不行。

整个偏厅瞬间死寂,落针可闻,浓重的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

虽然只是小口径的制式手枪,但雷火元素的反应过于爆裂,威力宛如小型手炮。

这就导致整个偏厅到处都被溅上了不可描述的星星点点。

“下次用普通子弹,这东西打人威力溢出太多了。”

纪禾皱了皱眉,有些嫌弃手下不够节俭,随意地摆了摆手

“拖下去,地面擦干净,看着碍眼,影响食欲。”

士兵们默不作声地执行命令,迅速将已经碎裂的军官跟说不出话的赵昂拖出偏厅。

地上只留下一道迅速被擦拭掩盖的血痕和元素的残余。

周亢还保持着拍案而起的姿势,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

李指挥使则彻底瘫软在椅子上,汗出如浆,他离那个营官更近,被溅了一身红白黄绿。

纪禾却忽然又笑了,笑声不高,却让所有幸存者头皮发麻,纷纷闭紧了嘴巴,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看来,赵昂倒是说了不少实话,不过列位放心,在我这没有检举有功的说法,他的下场不会有变化。”

纪禾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鹰隼般逐一扫过在场每一个军官惨白的脸。

“周副将,柳家送的那尊翡翠摆件,最后是放在了你夫人的梳妆台上,还是摆在你家老太太的净室里了?”

“李指挥使,你挪用去填赌窟的那笔军饷,数目不小啊,是奥摩斯港的千金台还是枫丹来的新赌具那么吸引人?”

“听说你儿子在枫丹留学,开销也不小吧?”

被点名的两人如遭雷击,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跪在地,磕头如捣蒜:

“大人饶命!饶命啊!”

“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啊!求大人网开一面!”

纪禾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对一旁的镇海军士兵队长淡淡吩咐道:

“周亢、李指挥使,还有帐外候着的王营官、张营官,一并带走,仔细审问。”

士兵领命上前,毫不客气地将彻底瘫软的周亢和李指挥使架起,连同在帐外就被控制住的另外两人,一同拖拽出去。

求饶声、哭泣声迅速远去,最终消失在营地的风中。

偏厅内,此刻只剩下寥寥十余位军官,个个面无人色,体若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恐惧。

“诸位”

纪禾重新坐下,语气甚至称得上平和,他又拿起酒壶,给自己斟了半杯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划出平稳的弧线

“倒也不必如此惊慌。”

“你们的账……我暂时还没查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惊疑不定的脸,补充道

“或者说,就算查到了些什么,今天,我也不打算动你们。”

“在我这有一些小污点并不算什么,你们是知道我的,也是个糊涂的人。”

他将酒杯举到眼前,透过晃动的酒液看着跳动的烛火,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千岩军,是帝君的直属,但是似乎有些人不是很忠诚。”

“赵昂,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他烂了,是我识人不明,我认。但你们”

他的目光陡然锐利如刀

“你们若是以为,只要能混在千岩军这面大旗之下,就可以高枕无忧,甚至阳奉阴违,勾结外人,给我使绊子……”

纪禾的声音骤然变冷,如同数九寒天的冰棱,剩下的话不能出口,毕竟这话也不是很忠诚。

“我等不敢,绝无二心!”

幸存者们几乎是异口同声,慌忙起身,躬身表态,声音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不敢最好。”

纪禾放下酒杯

“即日起,未来三个月,千岩军所有日常操练,由秦山统领全权负责。”

“一应军械调配、军饷发放,由总务司直属军需处直接负责,绕过原有各级体系,你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服从命令。”

说完,他脸上的冰冷瞬间消散,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甚至主动举起了酒杯,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

“来来来,各位同僚吃菜吃菜,我纪某人今天也是借花献佛了,这菜十分滴珍贵啊。”

“实不相瞒,纪某人这些年俸禄不高,也是两袖清风家徒四壁,至今都得借住在天权星的房舍,多日未见荤腥啊,今日酒菜万万不可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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