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1章 德不配位

天子將所谓夜梁更换先帝遗体，污衊於他的口供和人证准备好时。

关於他弒父篡位，惹先帝魂魄不安，降下天雷为自身討公道的消息，已然传遍整个京都。

求严查先帝被害的摺子，每日堆积如山。

关於那场天雷，隱卫也查到了详情，乃火药製造的天雷假象。

火药这种东西管控异常严苛，旁人是拿不著的。

后续纵火之人，趁乱跑了个乾净，並未抓到人，只是追查踪跡时，发现似於秦国公府有关。

至於死掉的百姓，和两位御史，尸体上皆发现针眼，经查验是沾染了药汁，可让气血翻涌，致使心跳过快力竭而死。

在有浓烟的地方，扎上这种药，其效果可想而知。

隱卫还查到，跟去皇陵的百姓里，和城中宣扬天雷的人里，不光有秦国公府的探子，还有楚承曜的人手，以及夜梁和漠北的探子。

去过皇陵的老臣，都因经歷大火臥床休养，这种关头，天子没法子强硬提人。

他倒是想把跟去的百姓扣下，挨个酷刑严审，可太子在救出人后，公开扬言：

相信天子受人污衊，绝非弒府篡位之人，也绝不会伤害在场每一个人，让所有人回去劝亲朋故旧，不可受人挑唆。

这种情形下，倒把天子架住了，先把这些人放下，转头將传扬消息的探子，挨个缉拿牢狱严审。

可无论抓了多少探子，消息也传扬的人尽皆知，他总不能屠城。

將准备好的夜梁口供张贴出去，同去皇陵的老臣，联名上书：

龙槨里的尸骨，他们和百姓亲眼所见，身量和身上陈年旧伤的痕跡，皆於先帝相同，定是先帝无疑。且龙槨厚重，他们多人尚且废了大力，才將其打开，区区几个探子断不可能做到。

任天子气的跳脚，也只能再吩咐，以夜梁探子狡猾为由，改一份供词。

称先帝是被夜梁投毒所害，先前招供偷换尸骨，也只是为了让天子嫌疑更大，更无法自圆其说。

天雷事发没几日，彬州的平南军，以天子窃国，为先帝报仇的由头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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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隔两日，漳州的镇西军，根据夜梁帝阵前传信所言。

查清凌王被设计冤杀始末，且在被烧毁的凌王府地下，挖出先帝传位给凌王的圣旨。

以为凌王申冤，为天楚拨乱反正为由，软禁了主帅平阳侯等人，挥军北上。

北境的定北军，亦是因此军心不稳，战场接连受挫，连丟三座城池。

天楚百姓人心惶惶，京都再一次大肆搜捕敌国细作，四处起兵粮食也开始涨价。

天刚破晓时，从皇城去往皇陵的大道上，密密麻麻的蚂蚁摆出：

德不配位，必降灾殃。

百姓更深信，是天子弒父夺位拒不悔改，才让先帝震怒，私下对天子怨声载道。

天楚如此，夜梁也是民怨沸腾。

天楚帝指证夜梁帝，利用天楚疫情坑害夜梁先帝，经有心人追查，也查到了实证。

多年前的天灾，竟然是人为，那些在疫情中枉死的家人，自然不能释怀。

哪怕夜梁皇宫中，每日抬出无数尸首，声討夜梁帝的人，依旧一日多过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