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卷着咸腥气抽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我们三人踏着晨雾赶到鬼王滩时,眼前的景象让我攥紧了青云剑 —— 浑浊的江面泛着墨色,一道银线正从水天相接处涌来,那是鬼王潮的先声,涛声沉闷如雷,却盖不住祭坛方向传来的诡异咒文。滩涂上立着座丈高的黑色祭坛,整块玄铁铸就的台面上刻满阴罗蛊纹,四团不同颜色的光晕正绕着祭坛旋转,将江水中翻涌的阴气源源不断地吸入阵眼。
“守义!快过来!” 玄机子师叔的声音穿透风幕,他正站在一道金色光墙后,青布道袍被汗水浸透,手中桃木剑的光芒忽明忽暗。光墙外是白茫茫的冰封世界,赵虎将军带着百余士兵僵在原地,他们的长枪短剑都裹着半尺厚的坚冰,连甲胄缝隙里都凝着冰碴,不少人的眉毛结了霜,却死死盯着祭坛方向,不敢后退半步。
祭坛四周站着四名阴罗使者,我扫一眼便心头一沉。西首那穿白裘的女子握着根冰晶法杖,杖头嵌着枚泛着寒气的阴罗令,“阴罗?冰” 三字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她周身三丈内的地面都结着薄冰,连空气都在微微震颤。东首的黑袍男子身形佝偻,兜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枯瘦的下巴,手中令牌 “阴罗?暗” 的光芒藏在袍袖阴影里,整个人仿佛与晨雾融为一体。南首戴青铜面具的女子最是诡异,面具上刻着扭曲的笑脸,“阴罗?幻” 令牌悬在胸前,咒文念动时,面具眼窝处便渗出淡紫色雾气。北首的壮汉浑身浴血,兽皮甲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双手各拎着具渔民尸体,“阴罗?血” 令牌被他按在祭坛上,鲜血顺着令牌纹路渗入玄铁,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
“他们已凑齐十枚令牌,就差你们手中的六枚!” 师叔的声音带着急颤,桃木剑猛地划出一道弧线,金色剑气撞在冰墙上,炸开无数冰屑,“血使正在用渔民炼‘血祭蛊’,祭坛下至少埋了三十人!再等一个时辰大潮过境,阴罗灭世阵一旦启动,方圆百里都会被阴气吞噬!”
话音未落,白裘女子突然转头,冰蓝色的眸子扫过我们三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得正好,省得我们去瘴江村寻人。” 她挥动冰晶法杖,江面上突然涌起丈高水花,水花瞬间凝结成数十根尖锐冰刺,每根都有碗口粗细,带着破空声直扑而来,冰刺表面还覆着一层黑色寒气 —— 竟是能冻结斗气的血寒极冻天秘术。
“珍香!” 我喊出声的同时,青云剑已出鞘,阳炎顺着剑刃暴涨三尺。珍香的虚影从灵剑中飘出,剑魂光芒骤然炽盛,形成一道半透明的火墙。冰刺撞在火墙上,发出此起彼伏的爆裂声,寒气与阳气相互激荡,化作漫天白雾。可那白雾刚散,更多冰刺又从江面升起,这次竟凝聚成丈许宽的漆黑冰剑,攻守兼备地劈向我们的防线。
“道爷,左侧有动静!” 阿朵突然撒出一把暗红色粉末,正是剩余的焚瘴草粉。粉末在空中散开,竟在左侧三丈外映出一道扭曲的黑影 —— 黑袍暗使不知何时潜到了我们身侧,手中淬毒的短刃已刺到我后腰。我急忙侧身躲闪,短刃擦着道袍划过,带出的黑气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小坑。暗使见行踪暴露,黑袍猛地鼓胀起来,无数黑色羽状物从袍中飞出,竟是些能穿梭暗影的毒蛾。
“灭蛊粉!” 我喊道。阿朵立刻掏出陶罐,粉末撒向毒蛾群,毒蛾触到粉末便纷纷坠地,化作黑烟消散。暗使发出一声闷哼,身形再次融入阴影,可焚瘴草粉的阳性能量还残留在空气中,他的移动轨迹在粉雾中清晰可见,像一道扭曲的黑烟。珍香灵剑突然红光暴涨,剑魂化作一道流星,直刺黑烟最浓郁处,只听 “啊” 的一声痛呼,暗使捂着肩膀从阴影中跌出,黑袍被剑气烧出个大洞。
就在我们缠斗暗使的间隙,戴面具的幻使突然抬起双手,胸前令牌紫光暴涨。滩涂上的淡紫色雾气瞬间弥漫开来,原本僵持的士兵们突然骚动起来,有人举枪乱刺,有人抱头惨叫,还有人朝着江里狂奔。“不好!是幻境!” 我转头望去,只见士兵们眼中布满血丝,他们看到的竟是阴罗教屠村的惨状 —— 房屋燃烧,亲人惨死,那些幻象如此真切,连空气中的焦糊味都无比清晰。
赵虎将军挥刀砍向身边的幻象,却不慎砍中自己的亲兵,他气得怒吼:“都清醒点!是妖术!” 可没人听得进他的话,防线眼看就要崩溃。阿朵急得掏出青铜蛊哨,尖锐的哨音穿透紫雾,却只能让少数士兵短暂清醒。“用功德草!” 她突然想起什么,从背篓里翻出一束沾着露水的青草,正是苗寨用来铸阵的功德草。她将草叶揉碎,朝着紫雾撒去,青草落地的瞬间,竟燃起淡金色火焰,紫色雾气遇火便消散大半。
“聒噪的小丫头!” 幻使面具后的声音变得尖利,胸前令牌射出两道紫线,直刺阿朵双眼。我急忙掷出三枚玄阳松针,松针带着阳炎撞碎紫线,顺势飞向幻使。她身形一晃,化作道紫烟避开,下一秒出现在祭坛顶端,双手结印:“既然你们喜欢看戏,便让你们瞧瞧真正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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