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镇国公府的书房。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茶香,陆璟坐在书案前,手中捧着一卷账册,神情专注。沈清弦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参汤走进来,轻轻放在案边。
“夫君,先用些汤吧。”她柔声道,目光落在陆璟眼下淡淡的青影上,“昨夜又没睡好?”
陆璟抬起头,见到妻子,冷峻的面容柔和了几分。他放下账册,握住沈清弦的手:“劳夫人挂心了。只是今日朝会,赵党必会借此机会反扑,需得万全准备。”
沈清弦在他身旁坐下,翻开另一本账目:“昨日我已让各处分店将去年至今的进出货单整理完毕,每一笔都清晰可查。宫中采办的记录,内务府那边可派人核对过?”
“李公公亲自带人核对的,分毫不差。”陆璟端起参汤,慢慢饮了一口,“只是今日朝堂之上,恐怕不单是查账这般简单。赵相经营多年,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定会有人为他说话。”
“陛下心中明镜似的。”沈清弦轻声道,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夫君可还记得,去年漕运改革时,陛下力排众议,坚持启用新人?”
陆璟眼神微动:“夫人的意思是……”
“陛下早已不满赵相把持朝政,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时机与罪名。”沈清弦压低声音,“此次弹劾,看似是针对夫君,实则是陛下在观察,哪些人还在为赵相摇旗呐喊。夫君今日只需据理力争,将事实摆在明处,其余的自有圣裁。”
陆璟凝视着妻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重生后的沈清弦,不仅商业手段了得,对朝堂局势的洞察也远超常人。他放下汤碗,握住她的手:“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时辰不早了。”沈清弦起身,为陆璟整理朝服,“妾身在府中等夫君归来。”
辰时三刻,太极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殿内气氛凝重。皇帝端坐龙椅之上,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陆璟身着世子朝服,立于武将之列,神情淡然。
“陛下。”一名身着绯袍的御史走出队列,正是昨日弹劾陆璟的王御史,“臣再次恳请陛下严查镇国公世子陆璟以权谋私一案!皇商事务关乎国本,岂容私人插手牟利?”
龙椅上的皇帝微微抬眼:“王爱卿言之凿凿,可有新证据?”
“这……”王御史顿了顿,“陆璟之妻沈氏名下的‘玉颜斋’,去年获准为宫中供应胭脂水粉,此乃陆璟利用职务之便为其谋利之明证!且臣闻,陆璟府中奢靡无度,与其俸禄不符,恐有贪墨之嫌!”
话音落下,几位与丞相府交好的官员纷纷附和。
“陛下,王御史所言极是,此事当严查!”
“皇商选拔理应避嫌,陆世子此举确有不妥。”
“还请陛下明鉴!”
陆璟静静听着,待众人声音渐歇,才缓步走出队列。他朝皇帝躬身一礼,声音清朗:“陛下,臣有话要说。”
皇帝点头:“准。”
“王御史弹劾臣以权谋私,为妻谋利。”陆璟抬起头,目光扫过王御史,“敢问王大人,去年宫中采办胭脂水粉,可是由内务府公开招标?”
王御史皱眉:“是又如何?”
“既然是公开招标,‘玉颜斋’凭其品质与价格中标,合乎章程,何来‘谋利’之说?”陆璟不紧不慢,“况且,中标之后,‘玉颜斋’供应的所有货品,价格皆低于市价两成,此为内务府有据可查。若说这是‘谋利’,那臣倒要请教王大人,这是为谁谋利?是为皇家省下了开支,还是为百姓提供了物美价廉的宫中同款?”
殿中响起低声议论。几位中立官员纷纷点头。
王御史脸色微变:“巧言令色!即便此事勉强说得过去,那你府中奢靡,又作何解释?”
陆璟微微一笑:“王大人所指‘奢靡’,可是指臣妻经营商铺所得?‘玉颜斋’乃臣妻婚前所创,所有账目清晰可查,每一文钱皆来自正当经营。臣的俸禄与府中开支,另有账册记录。王大人若是不信,臣愿当庭呈上所有账目,请陛下与诸位大人一同审查。”
说着,他朝殿外一挥手。两名内侍抬着一口木箱进来,箱中整整齐齐码放着数十本账册。
陆璟取出一本,双手呈上:“陛下,这是臣自任职以来,经手的所有皇商账目副本,每一笔收支皆有据可查。这是臣府中近三年的开支账册,这是‘玉颜斋’自开业至今的总账。请陛下御览。”
皇帝示意身旁太监接过账册,随手翻开一本。殿中鸦雀无声,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半晌,皇帝抬起头,目光落在王御史身上:“王爱卿,你可要亲自核对?”
王御史额头渗出细汗,硬着头皮道:“臣……臣相信陛下圣明。只是陆璟善于经营,做平账目也非难事……”
“哦?”皇帝声音微沉,“王爱卿的意思是,朕会偏私?”
“臣不敢!”王御史扑通跪下。
皇帝不再看他,转而望向陆璟:“陆爱卿,朕倒有一事问你。昨日有人报,你在调查漕运旧账,可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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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掌上锦姝请大家收藏:()掌上锦姝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此言一出,殿中不少官员脸色骤变。尤其是丞相一系的官员,更是神情紧张。
陆璟心中一动,知道陛下这是在为他递话头。他躬身道:“回陛下,确有此事。臣在整理近年漕运损耗记录时,发现几处蹊跷。按惯例,漕粮运输损耗应在半成之内,但天佑十七年至十九年,江南漕粮损耗竟高达一成五,且年年如此。”
他顿了顿,继续道:“臣细查之下发现,那三年负责江南漕运押解的,正是已故的漕运副使张明德。而张明德,乃是赵相门生。更巧的是,那三年江南并未有大灾,粮产平稳。如此异常的损耗,臣以为有必要详查。”
“荒唐!”一名中年官员忍不住出列,正是户部侍郎刘文昌,赵相的得意门生,“漕运损耗受天气、河道等多种因素影响,岂能因一人之故便妄加揣测?况且张大人已故,死无对证,陆世子这是要污蔑逝者吗?”
陆璟转头看他,眼神平静:“刘大人不必着急。张大人虽故,但漕运账册、沿途州县接粮记录尚在。臣已派人调取相关文书,不日便可送至京城。届时损耗几何,是否正常,一查便知。”
他转向皇帝,朗声道:“陛下,臣还要参奏一人!”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哦?你要参谁?”
“臣要参,户部侍郎刘文昌,刘大人!”陆璟声音陡然提高,“刘大人于天佑十八年任户部清吏司郎中时,曾三次批复江南漕运损耗奏报,皆未提出异议。而当年江南各州县上报的粮产与漕粮征收数目,与最终运抵京城的数目相差巨大,其中差额足够十万大军食用一年!刘大人身为户部要员,对此竟毫无察觉,臣疑其有渎职之嫌!更甚者——”
陆璟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臣查到,天佑十九年,刘大人在京城西市购置了一座五进宅院,价值三万两白银。而按刘大人当年的俸禄,便是十年不吃不喝,也攒不下这个数目。这笔巨款从何而来,还请刘大人向陛下解释!”
“你……你血口喷人!”刘文昌脸色煞白,指着陆璟的手都在颤抖,“那宅院是……是家中祖产变卖所得!”
“是吗?”陆璟冷笑,“巧了,臣刚好查过户部的官员财产登记册。天佑十六年刘大人初入京城时,登记在册的房产只有一座两进小院,价值不过千两。何来‘祖产’变卖三万两之说?”
“我……我……”刘文昌语塞,求助地看向文官队列前列。
那里站着一位身着紫袍的老者,正是当朝丞相赵崇明。赵相自朝会开始便闭目养神,此刻终于缓缓睁开眼睛。
他走出队列,朝皇帝躬身:“陛下,老臣有话要说。”
皇帝看着他:“赵相请讲。”
“陆世子年轻气盛,急于立功,老臣可以理解。”赵相声音苍老却沉稳,“但查案办案,讲究真凭实据,岂能仅凭几本账册、几句推测,便污蔑朝廷大员?刘大人为官二十年,勤勤恳恳,如今却因一些捕风捉影之事被当庭质问,岂不令百官寒心?”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陆世子所言之漕运损耗,老臣当年也曾过问。张明德确有疏忽,但人死为大,何必再究?况且损耗之事涉及天时地利,非人力可全控。陆世子揪住陈年旧事不放,恐有借题发挥之嫌。”
这番话四平八稳,既维护了刘文昌,又暗指陆璟别有用心,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殿中许多官员暗暗点头,觉得赵相言之有理。
陆璟正要开口,皇帝却先说话了。
“赵相。”皇帝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朕倒想问问,天佑十七年至十九年,你任吏部尚书时,每年的官员考评,张明德皆是‘上等’。一个让漕粮损耗高达一成五的官员,如何能年年考评上等?”
赵相瞳孔微缩,面上却不露声色:“回陛下,张明德在任期间,漕运从未延误,按期抵达,此乃大功。些许损耗,瑕不掩瑜。”
“些许损耗?”皇帝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赵相可知,那三年的损耗差额,折算成白银是多少?”
他站起身,从龙案上拿起一份奏折:“户部昨日刚呈上来的统计,朕念给诸位听听:天佑十七年,江南漕粮应运一百二十万石,实抵一百零二万石,损耗十八万石,折银九万两。十八年,损耗二十一万石,折银十万五千两。十九年,损耗十九万五千石,折银九万七千五百两。三年合计损耗五十八万五千石,折银二十九万两千五百两。”
皇帝将奏折重重拍在案上:“二十九万两白银!这还只是江南一地!赵相,这就是你说的‘些许损耗’?”
大殿死寂。
二十九万两是什么概念?足够支撑一场中等规模的战役,足够修葺整个京城的官道,足够十万百姓一年的口粮!
赵相终于变了脸色,跪倒在地:“老臣……老臣失察!请陛下降罪!”
“失察?”皇帝缓步走下丹陛,停在赵相面前,“赵崇明,你为相十五年,门生故旧遍布六部。张明德是你学生,刘文昌也是你学生,漕运、户部、吏部,关键位置都是你的人。你现在告诉朕,你是‘失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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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掌上锦姝请大家收藏:()掌上锦姝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赵相心头,也敲在殿中每一个赵党官员的心头。
皇帝转过身,目光扫过百官:“朕登基二十年,自问勤政爱民,从未亏待过诸位臣工。可有些人,吃着朝廷的俸禄,享受着百姓的供养,却把朝廷当成自家的后花园,把国帑当成私库!”
他走到陆璟面前,声音放缓:“陆爱卿。”
“臣在。”
“你方才说,要请朕与百官一同核对你府中账目。”皇帝指着那箱账册,“朕准了。今日起,由都察院左都御史、户部尚书、大理寺卿三人牵头,成立核查组,将陆爱卿所呈所有账目,一一核对。同时——”
皇帝语气转厉:“给朕彻查天佑十七年至十九年所有漕运账目!江南、湖广、两淮,一处也不许漏!朕倒要看看,这二十九万两白银,到底进了谁的口袋!”
“陛下圣明!”陆璟率先跪拜。
紧接着,中立派、清流派的官员纷纷跪下:“陛下圣明!”
赵党官员面面相觑,最终也只能跟着跪下,口中称颂,心中却已凉了半截。
皇帝回到龙椅坐下,看着跪了满殿的臣子,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王振。”
王御史浑身一颤:“臣……臣在。”
“你弹劾陆璟,本是为公。但无确凿证据便当庭指摘,有失御史风范。”皇帝淡淡道,“罚俸一年,降为监察御史,留用察看。若再有无凭指控,革职查办。”
“臣……谢陛下隆恩。”王御史伏地叩首,声音发颤。
“刘文昌。”
“臣在。”刘侍郎面如死灰。
“你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即日起停职,交由都察院审查。”皇帝语气冰冷,“若查实贪墨,按律严惩。”
“陛下!陛下饶命啊!”刘文昌瘫倒在地,被两名侍卫拖了出去。
最后,皇帝的目光落在赵相身上。
赵崇明伏地不起,紫袍下的身躯微微颤抖。
“赵相。”皇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年事已高,近日又为朝政操劳过度。朕体恤老臣,准你回府休养一月。吏部事务,暂由左侍郎代理。”
这是……暂时停职?
殿中百官心中骇然。赵相为相十五年,权倾朝野,今日竟被当庭责令停职休养,虽然未革职查办,但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老臣……谢陛下体恤。”赵相的声音沙哑,重重叩首。
“退朝。”皇帝起身,拂袖而去。
“恭送陛下——”
散朝后,百官鱼贯而出。许多人经过陆璟身边时,眼神复杂。有敬佩,有忌惮,也有讨好。
赵相在两名门生的搀扶下缓缓起身,经过陆璟身边时,停下了脚步。
他盯着陆璟,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陆世子,好手段。”
陆璟拱手,神色平静:“赵相过奖。晚辈只是尽臣子本分,为陛下分忧。”
“本分?”赵相冷笑,“年轻人,路还长。今日你能赢,是陛下需要你这把刀。可刀太锋利,也会伤到自己。”
“多谢赵相教诲。”陆璟不卑不亢,“晚辈只知,为臣者当忠君爱国,清正廉洁。至于刀锋是否会伤己……那要看持刀之人是谁。”
赵相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言语,转身离去。
“陆世子。”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陆璟回头,见是都察院左都御史周正清,一位以刚直不阿着称的老臣。
“周大人。”
周正清走近,低声道:“今日朝堂,世子可谓力挽狂澜。不过赵相树大根深,今日虽受挫,必不会善罢甘休。世子日后还需多加小心。”
“谢周大人提醒。”陆璟诚恳道,“核查账目一事,还要劳烦周大人费心。”
“分内之事。”周正清正色道,“老夫为官四十年,最恨贪墨渎职。若世子账目果真清白,老夫必当还你公道。若有不实……也休怪老夫不留情面。”
“理当如此。”
二人又寒暄几句,周正清便先行离去。
陆璟走出太极殿时,日头已近中天。阳光照在汉白玉台阶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他深深吸了口气,朝宫门外走去。
宫门外,镇国公府的马车早已等候多时。车帘掀开,露出一张清丽的面容。
沈清弦看着他,眼中含着笑意:“夫君回来了。”
陆璟上了马车,握住她的手:“夫人怎么来了?”
“妾身不放心。”沈清弦仔细端详他的神色,“朝上……可还顺利?”
陆璟将朝会之事简要说了一遍。当听到皇帝当庭责令赵相停职休养时,沈清弦眼中闪过一抹光亮。
“陛下这是要动手了。”她轻声道,“停职休养不过是第一步,接下来核查漕运账目才是重头戏。只要查到确凿证据,赵相一党……”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明。
陆璟点头:“陛下今日分明是在为我铺路。先是让我当庭呈上账目以示清白,再顺势让我提出漕运疑点,最后雷霆手段处置王、刘二人,震慑赵党。每一步都算得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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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色:“只是赵相说得对,刀太锋利也会伤己。今日之后,夫君便彻底站在了赵党的对立面。他们不会坐以待毙的。”
“我知道。”陆璟揽住她的肩,“但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前世你受尽屈辱,今生我既有机会为你,也为这朝廷扫清污浊,便不能退缩。”
沈清弦心中一暖,握紧他的手:“妾身与夫君同在。”
马车缓缓行驶在青石板路上,车厢内一时安静。过了许久,沈清弦忽然开口:
“夫君,核查账目需要时间,这段时间,我们也不能闲着。”
陆璟看向她:“夫人的意思是?”
“赵相经营多年,漕运贪墨只是冰山一角。”沈清弦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他在京城及各地还有不少产业,明里暗里。既然要查,就要查个彻底。”
她从袖中取出一本小册子:“这是妾身这几日让手下人暗中查访的结果。赵相之子赵衡,名下有三家当铺、两家钱庄,还有城外的两处田庄。这些产业的账目,若仔细核查,定能发现端倪。”
陆璟接过册子翻看,越看越心惊:“这些……夫人是如何查到的?”
沈清弦微微一笑:“商人有商人的门路。赵衡挥霍无度,时常拿家中古董字画去当铺换钱,那些当铺的掌柜,总有几个是认得‘玉颜斋’东家的。几杯酒下肚,什么话问不出来?”
陆璟看着她,眼中满是欣赏与爱意:“得妻如此,我陆璟何其有幸。”
“夫妻本是一体。”沈清弦柔声道,“况且,这不只是夫君的仇,也是妾身的仇。前世种种,赵衡是直接凶手,赵相是纵容包庇的根源。此仇不报,妾心意难平。”
她语气平静,但陆璟听出了其中刻骨的恨意。
他握紧她的手:“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马车抵达镇国公府时,门房匆匆来报:“世子,夫人,宫里来人了。”
二人对视一眼,急忙下车。只见府门前停着一辆宫车,一名中年太监含笑而立,正是皇帝身边的心腹李公公。
“李公公。”陆璟上前拱手。
“陆世子,沈夫人。”李公公笑眯眯地回礼,“陛下有口谕。”
陆璟与沈清弦忙要跪下,李公公却扶住他们:“陛下说了,不必跪接。”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陛下口谕:今日朝会,陆爱卿受委屈了。朕赐御酒一坛,贡茶两盒,绫罗十匹,以慰忠臣之心。另,沈氏贤良淑德,内助有功,赐玉如意一对,珍珠头面一套。望卿夫妇同心,继续为国效力。”
陆璟与沈清弦深深躬身:“臣(妾)谢陛下隆恩!”
李公公让随行太监将赏赐抬进府中,这才压低声音道:“陆世子,陛下还有句话让咱家带给您。”
“公公请讲。”
“陛下说:‘刀已出鞘,便没有回头的道理。放手去做,朕为你撑腰。’”
陆璟心中一震,郑重道:“请公公回禀陛下,臣定不负圣望!”
送走李公公后,陆璟与沈清弦回到正厅。看着满桌的赏赐,二人相视一笑。
“陛下这是在告诉所有人,他站在我们这边。”沈清弦轻抚那对晶莹剔透的玉如意,“有了这道护身符,赵党想要明着对付我们,就得掂量掂量了。”
陆璟点头,目光望向窗外:“接下来,就是真正的较量了。”
夕阳西下,将国公府的飞檐染成金色。庭院中,海棠花开得正盛,微风拂过,落英缤纷。
沈清弦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无论前路如何,妾身都会陪着夫君。”
陆璟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这一刻,他们不仅是夫妻,更是战友。前世的恩怨,今生的抱负,都将在这座繁华的京城中,一一了结。
而属于他们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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