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即刻将我的话带给哥舒危楼。”
我转头看向关山令,语气陡然沉了几分,带着几分威慑力:“告诉他,此事是归宗与陈阮舟的私怨,让他莫要插手。魔宫的手,若是伸得太长,恐怕会引火烧身。”
我料定哥舒危楼对我心存执念,绝不会轻易违背我的意愿,更何况,坐看归宗势力受损,对他统一魔域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是,主人!”关山令躬身领命,毫不犹豫。他眼中的忠诚如同磐石,无论我的指令是什么,他都会不折不扣地执行。话音刚落,他的身形便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隐入了茂密的山林之中,只留下几片晃动的枝叶,证明方才有人在此处。
林间再次恢复了沉寂,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枭鸣。我转身回到石壁底下,找了块平整的岩石坐下,将自己隐匿在藤蔓的阴影里。
越是关键的时候,越不能露出半分马脚。高瞻让我乖乖在此养伤,我就乖乖听话,却不知我早已布下棋局,而他与陈阮舟,不过是我棋盘上的两颗棋子。
我抬手抚摸着肩上的金色雷痕,那痕迹温热,似乎还残留着天雷的余威,却也像是一枚勋章,时刻提醒着我,这一世,绝不能再任人摆布。
归宗于我,有教导之恩,却也有束缚之痛;魔宫于我,有血脉之亲,却也有算计之险。唯有将这两方势力玩弄于股掌之间,我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棋局已经布下,每一步都在我的算计之中。高瞻的冲动,破军的忠诚,陈阮舟的自负,哥舒危楼的执念,皆是我可以利用的筹码。我这个执棋人,只需静静等候,看他们在棋盘上相互博弈,拼得你死我活,而我,只需在最后关头,落下那决定胜负的一子。
对付归宗,我有的是耐心。十年饮冰,难凉热血;百年筹谋,只为一朝破壁。我并不急于一时,毕竟,好戏才刚刚开始。
而另一头,高瞻与破军的身影掠过黑火山的嶙峋山脊,衣袂翻飞间,卷起阵阵带着硫磺味的热风。
“陈阮舟的天雷虽烈,但残留的至阳灵力尚未散尽,”高瞻指尖凝起一缕淡青色灵光,在空中轻轻一拂,那灵光便如藤蔓般散开,朝着某个方向延伸而去:“这灵力中夹杂着御前使专属的镇魂铃气息,是最好的追踪标记。”
破军颔首,手中玄铁重剑微微震颤,剑尖萦绕着一层凛冽的寒气:“方才他追击我等时,刻意避开了魔域的结界节点,。按此路线推算,他大概率是要返回位于黑火山南麓的洞府休整。”
破军曾多次随军参与围剿魔族妖孽之战,对这片土地的地形了如指掌,黑火山南麓多是废弃的天坑深洞,既隐蔽又便于藏匿,正是陈阮舟这类暗行之人的常去之地。
二人循着灵力指引,一路疾驰。脚下的岩石被踏得簌簌作响,沿途的妖族飞禽见状,纷纷振翅逃离,不敢有半分阻拦。
高瞻的灵力追踪愈发清晰,那缕至阳气息如同暗夜中的萤火,始终悬浮在前方半空,不曾有半分偏移。
“他在刻意压制气息,但天雷的反噬之力让他无法完全隐匿,”高瞻眸色一沉,速度又快了几分:“离殇受天雷所伤,这反噬,便是他为自己种下的祸根。”
行至一处狭窄的山谷入口,那缕魔力突然变得浓郁起来。山谷两侧是陡峭的崖壁,壁上布满了墨绿色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与镇魂铃的铜锈味。
“他就在里面。”破军压低声音,玄铁剑横在胸前,周身的寒气凝聚成肉眼可见的霜花,“这山谷名为噬魂谷,谷内有三处岔路,皆是死胡同,他跑不掉了。”
高瞻抬手示意破军稍安勿躁,指尖凝聚起一道灵力,化作一只小巧的青鸾,振翅飞入山谷。青鸾的灵识瞬间传了回来——谷内深处的一处废弃矿洞内,陈阮舟正盘膝而坐,眉头紧蹙,右手按在胸口,嘴角挂着一丝血迹,显然是在运功压制天雷的反噬。他身前的地面上,镇魂铃静静摆放着,铃身泛着微弱的银光,与他周身的至阳灵力相互交织。
“果然是在此处疗伤。”
高瞻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他以为借矿洞的阴寒之气能压制反噬,却不知这阴寒与他的至阳灵力相冲,只会让伤势加重。”
他转头看向破军,语气果决:“你从左侧岔路包抄,堵死他的退路;我从正面攻入,牵制他的动作。记住,留他一命,我要亲自问清楚,他为何要对离殇下此狠手!”
“明白。”破军言简意赅,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潜入左侧岔路,脚步声轻得如同落叶飘零。
高瞻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暴涨,青色的灵光如同潮水般涌向山谷。他脚尖一点地面,身形腾空而起,朝着矿洞的方向俯冲而去。
“陈阮舟,出来受死!”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山谷两侧的崖壁簌簌掉渣。
矿洞内的陈阮舟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沉静与算计,却独不见惊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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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战灵人请大家收藏:()战灵人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他这副遭受反噬的样子自然是装出来迷惑高瞻等人的。他只是没想到,高瞻与破军竟能如此之快地找到这里。看来还是不能小瞧了归宗的追踪能力。
还得要继续演戏。
他刚要起身,胸口的剧痛便骤然袭来,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高瞻?你怎么会找到这里?”他强撑着站起身,镇魂铃瞬间飞起,悬浮在他身前,铃身转动,发出一阵刺耳的铃声,试图干扰高瞻的攻势。
“你的天雷,便是最好的引路标。”
高瞻落在矿洞门口,青衫猎猎,周身灵力化作数道利刃,直指陈阮舟:“你伤我弟子,今日便要拿你性命,祭奠她肩上的雷痕!”
与此同时,破军从左侧岔路冲出,玄铁剑带着凛冽的寒气,直刺陈阮舟的后路。
天坑内的空间本就狭窄,陈阮舟腹背受敌,又受反噬所困,根本无法施展全力。
他刚要催动镇魂铃发起反击,高瞻的灵力利刃已然袭来,逼得他不得不侧身闪避。而这一闪避,便给了破军可乘之机——玄铁剑的剑尖擦着他的臂膀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寒气瞬间侵入体内,让他的动作滞涩了几分。
“妄想!”陈阮舟怒吼一声,镇魂铃猛地爆发出刺眼的银光,试图逼退二人。
但高瞻早已料到他有此一招,指尖灵力一转,化作一道屏障,挡住了银光的冲击。
“陈阮舟,你已无路可逃!”高瞻的声音如同寒冰:“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你全尸!”
陈阮舟看着身前的高瞻与身后的破军,眼中透露出绝望。他知道,今日之事已然无法善了。天雷的反噬越来越烈,胸口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站立,而眼前的二人,一个灵力深厚,一个攻势凌厉,皆是他无法抗衡的存在。
他咬了咬牙,镇魂铃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最终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高瞻与破军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了然,松了一口气。他们顺利找到了陈阮舟,并且将他逼入了绝境,接下来,便是要问出他们想知道的信息。
坑洞内的空气凝滞如铁,高瞻立于陈阮舟身前,白衫猎猎,周身灵力虽未全然爆发,却已形成一股无形的威压,将周遭的阴寒之气逼退数尺。
陈阮舟被破军的长剑抵住后心,背脊挺得笔直,即便嘴角挂着暗红血迹,眼神里也没有半分求饶之意,反倒满是桀骜与嘲讽。
“游栖鹤和天玑珠,是不是已经到了哥舒危楼手上?”
高瞻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金石相击,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目光如炬,死死锁住陈阮舟的双眼,试图从那片桀骜之下,窥见一丝真相。
天玑珠关乎三界六道平衡,游栖鹤来路不明,神秘莫测,若二者皆落入魔族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陈阮舟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血迹顺着嘴角滑落,滴在胸前的银白蟒纹上,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痕迹。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答案?”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慢,仿佛高瞻的问题在他眼中,不过是孩童的稚语:“高瞻,你我立场相悖,生死相向,你以为几句质问,就能让我吐露半分?”
高瞻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更多的却是凛然正气。
“陈阮舟,你本是受雷神余荫,得天地灵气滋养,才得以褪去兽形,化为人身。”
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痛惜,又带着几分斥责:“你身具雷神血脉,算得上是半仙之体,本应潜心修炼,涤荡心魔,以求证得真正仙身,位列仙班。可你偏偏自甘堕落,与魔族妖孽为伍,助纣为虐,为虎作伥,残害生灵,实在不该!”
他的话如同重锤,一声声砸在矿洞的岩壁上,回声嗡嗡作响。破军手中的长剑又往前送了半寸,枪尖的寒气几乎要刺入陈阮舟的皮肉,逼得他微微前倾,却依旧不肯低头。
“此刻说这些废话做什么!”
陈阮舟猛地抬眼,眼中闪过一抹浓烈的不耐与愤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破音的沙哑:“我要走什么路,选择什么身份,效忠何人,皆是我自己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归宗战灵师来置喙!”
他胸口剧烈起伏,天雷反噬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却依旧咬牙坚持:“今日我不过是一时不慎,受了天雷反噬,才被你们擒住,这并不代表我就输了,更不代表我可以受你这般侮辱!”
他的目光扫过高瞻,带着十足的轻蔑:“招安劝降的鬼话,你趁早不必提。我陈阮舟既然选择了追随圣君,便没想过回头。要么杀了我,要么放我走,给我一个痛快就好,休要再用这些大道理来烦我!”
话音落下,他猛地挺直脊背,脖颈微微扬起,一副引颈受戮的决绝模样,周身的至阳灵力虽已紊乱,却依旧不肯示弱地翻腾着,如同他不屈的意志。
高瞻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眸色愈发深沉。他本想从陈阮舟口中套取更多关于魔宫的谋划,却没想到此人如此顽固。雷神余荫赋予他的半仙之体,终究是被他自己的执念所毁,实在令人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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