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真假夫妻(8)

谢汉光开车开得急,险些撞倒过斑马线的老妇人。

老妇人穿着一身不伦不类的衣服,有点像和服。嘴里的中文词,夹杂着日语单词。谢汉光心中痛骂了一句:杂种!脸上却是诚惶诚恐,连声道歉。

好在这个日杂,并没有太过纠缠,嘟哝几声,悻悻离去。

回到基陷中学,迎面碰到女老师张奕明,张奕明说:“谢生,你还记得有个老婆呀?”

“当然记得。阿贞的预产期,还有三天呢。”

门卫张伯说:“谢生,邱娥贞老师,前几天出来散步,路面太滑,摔了一跤,早生产了。”

谢汉光的心,一下子吊到嗓子里,急忙问:“母子平安吗?”

张奕明说:“幸亏有蒋碧玉,潘佩卿,黄怡珍和我,及时赶到,将邱老师送到医院里,帮着接生,护理。现在,母子平安,你可以大放忧心了。”

“阿贞还在医院里吗?”

“回来了。”张奕明说:“谢先生,你喜得贵子,记得请我们吃客家菜呀。”

谢汉光说:“一定,一定。”

奔到家里的外间,蒋碧玉说:“谢生,邱老师是一个日月潭水做的女人,快把潭水流干净了,你才回来呀。”

谢汉光说:“惭愧,当真惭愧。谢谢蒋老师。”

蒋碧玉说:“学校附近那家小医院,居然没有妇产科,是我,潘佩卿,黄怡珍三个人接的生。所以,你家儿子三生有幸。”

“多承蒋老师贵言。”

蒋碧玉走到过道里,抛下一句话:“不耽误谢生和邱老师的互诉衷肠的时光了。”

阿光连忙奔到阿贞的床头,单膝跪在地上,抓着阿贞的手,说:“阿贞,阿贞,辛苦你了。”

阿贞说:“阿光,阿光,你一回来,我心里踏实多了。说什么辛苦?阿光,你不晓得,我有多么多么地喜欢我们的孩子。”

阿光站起来,想去看摇篮里的孩子。

阿贞说:“孩子刚刚吃过奶,睡了。外面蚊子多,阿光,你千万不要揭开摇篮上的蚊帐。”

阿光隔着蚊帐,望着儿子,忽然傻傻地笑了。

阿贞说:“阿光,你傻笑什么?”

阿光紧握着阿贞的手,说:“阿贞,我和你认识十年,一路风风雨雨走来,颇不容易啊。你不允许我幸福地傻笑吗?”

阿贞的眼泪,忽然流出来。

阿光说:“蒋碧玉老师说,阿贞是日月潭湖水做的女人,快把湖水流干净了。”

“阿光,再倔强、再傲慢的女人,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甘愿是一个傻乎乎的小女人。”

阿光说:“这么说,我们是两个傻瓜?

阿贞说:“我们是两个幸福的、红彤彤的大傻瓜,结在一根瓜篓藤上。”

身情好,阿贞的身体恢复比较快。儿子谢致中,简直像一条小乳猪,吃饱了就睡,睡足了哭着要吃。

基隆的天气,就像林黛玉的脸色,动不动就是哭哭啼啼,阴雨绵绵。偶然天色好转,一大波一大波的花脚蚊子,早已订立攻守同盟,专挑细皮嫩肉的小婴儿,过来吸血。

每天晚上睡觉,阿贞都会对阿光对重复一句话:“比涯撒撒。”

试问天下多少真性情的汉子,能够抵挡这四个字的攻击力?阿光成了第一个可耻的俘虏。

这也不能全部责怪阿光,一场由美**方编号的“4709”的、中文名字叫“彩云”、英文名叫“Ma-cn”的台风,完全配合着阿贞的心里诉求,将外部的背景环境,演绎到了极点,狂风大作,暴雨如炮点。

阿贞像一只像一只吸附在礁石上的八爪鱼,紧紧地吸附在阿光的身体上。

阿贞说:“阿光,阿光,我是不是变疯狂了?这样的日子,我想永远过下去,永远!永远!永远!”

八月十七日,台湾花莲东北海中,一场6.0级的地震,非常符合阿贞的心情。阿贞的牙齿,轻轻地咬着阿光的耳朵,吹气如兰,说:“阿光,阿光,阿贞又想疯狂的、疯狂的报复你了。”

房子里的灯泡,在轻度摇晃。这个时候的谢致中,虽然只有一个月零六天的年龄,却非常了解父亲的处境,发出一声强烈的抗议。

抗议声使阿光获得了一个非常完美的解脱,阿光抱着儿子,在房间里轻轻地在来回走动。但不到半个小时,谢致中把父亲竟然置父亲阿光的乞求而不顾,把俘虏的帽子,戴到父亲的头上。

阿光叫道:“天啊,天啊,阿贞,我这个俘虏,当定了,当定了!”

阿贞享有一年的带薪产假,阿光带着一种满足感,放心大胆离开基隆中学。

刚到莲花池试验所,张伯哲急不可耐地赶过来,问:“汉光,你在敌后根据地工作多年,熟悉大陆的战争态势。我有一事非常迷惑,解放军取得鲁西南战役大胜之后,本应该就地休整一段时间。但是,解放军走了一步险棋,趁常凯申的部队重点攻击西北的时候,强渡汝河,千里跃进大别山,直插国民党的心脏。为什么守在汝河对岸的守敌,零零星星放几枪之后,却悄然退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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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站着请大家收藏:()站着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伯哲,你可以这样理解,守在汝河对岸的一一0师,并非常凯申的嫡系。”

“汉光,这个理由,太过牵强,不足以说明实质性的问题。”

“伯哲,有些问题,佛曰不可说。”

“汉光,我知道了。”张伯哲若有所悟,说:“过一段时间,我自然知晓。”

原来的砍刀、镐头,都寄存在半山腰上的金老汉处,谢汉光背着背篓,背篓里装着六包食用盐、四块肥皂、十来个打火机、十斤装的大米、三瓶日月潭高粱酒,气喘吁吁,往金老汉住处爬走。

金老汉养的搜山犬,开始朝谢汉光低叫几声,摇着尾巴,马上回去了。

不到五分钟,金老汉走过来,喜嘻嘻地接过谢汉光背篓,往上爬。

到了金老汉的住处,金老汉打着手势问谢汉光,这么久,到哪里去了?

谢汉光做个抱婴儿的手势。

金老汉看罢手势,立刻朝卧室走去,拿着一块台湾产的软玉,硬塞到谢汉光手心里。

然后,金老汉席地而坐,任由谢汉光那狗牙齿啃肉骨头的理发手艺,在头上自由发挥。

三瓶一斤半装的日月潭白酒,一瓶是日潭酒,一瓶是月潭酒,一瓶是天潭酒。

金老汉把大半瓶天潭酒,倒在两个饭碗里,自己先喝一口,然后咧着嘴朝谢汉光大笑。

金老汉可以说永远不缺肉食。酒喝多了,饭刚吃完,金老汉便在斑驳的阳光下,呼呼大睡。

透过张伯哲送过去的军用高倍望远镜,谢汉光可以将山下武器仓库,看得更清楚。

才两个月的时间,靠北方的一面,又被劈出来十多亩的面积。

谢汉光不敢久留,匆匆回到金老汉的住处,可怜的老人,才刚刚睡醒,打着哈欠,忙着做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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