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致中后背上刺了一个红色的中字,迅速传遍了长沙城。当然,六月雪的大儿子薛破虏,也知道这件事。
母亲六月雪的形象,薛破虏已经记不清了。
十三岁多一点的薛破虏,已长成一米六五的小小男子汉,长得如朗月入怀,清风拂面,眉宇间有山川,笑起来有星光。
薛破虏说:“弟弟,不要再去想妈妈!她只生我们,却不养我们,她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我们为什么要去想她?”
薛破虏的话一出口,公英,做家教的胡老师,卫正非,卫是非,都感觉薛破虏不应该这么说。
卫正非说:“破虏哥哥,你怎么这样说妈妈?”
薛破虏说:“我有错吗?错在哪里?我从来没有见过父亲,见过爷爷奶奶,即便是妈妈,在我一岁的时候,离开了我。我就是一个被亲人们抛弃的人,活得好可怜啊。”
公英说:“破虏,你还有我。”
薛破虏含着泪水说:“娘,你虽然辛辛苦苦养大了我,但始终给不了我最想要的感情。谁对我好,我会加倍偿还;谁遗弃我,我也会遗弃对方。”
小小男子汉,正在气头上,公英不想与之争辩,免得惹发薛破虏的逆反心理,轻声说:“破虏,到了相应的年龄,你自然会理解你妈妈的苦衷。”
“娘,你不要多说,到时候,我会和弟弟去台湾,把妈妈的骨灰接回来。”薛破虏说:“听女贞伯母说,长沙将要兴建烈士公园。我会向蜚零伯伯求情,把妈妈葬在烈士公园。”
公英及时安抚薛破虏:“破虏,你是一个非常有远见的孩子。”
薛破虏说:“娘,说到有远见,我不及卫正非。”
“正非比你小,他能有什么远见?”
“娘,你不晓得啊。正非对我说,一个新中国,必须是一个强大的工业化国家。看世界潮流,第一次工业革命,是机械工业革命;第二次工业革命,是电气工业革命。以后还有第三次、第四次工业革命,我们的新中国,错过了第一次工业革命,不能错过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工业革命。”
“破虏,我不相信,正非有如此远见。”
“娘,你不晓得,正非是受了大宝叔的影响。大宝叔去了苏联,学的专业就是水力发电专业。”
“大宝是受了谁的影响?”
“大宝叔小时候,是受了春元中学校长孝原先生的影响,现在是受了湖南大学教授黄士衡老师的影响。黄教授说,我中华民族崛起,必立于科技创新潮头。”
卫正非有如此雄心壮志,当真令公英欣慰。公英问:“破虏,娘问你,你的志向是什么?”
“娘,我不想说。”
“不方便说吗?”
“不是,娘。我的志向,说出来是一个笑话。”
“孩子,你说吧,即使是一个笑话,做娘的愿意倾听,不会乱对别人说。”
“娘,我妈妈死在台湾,为妈妈报仇,是我最大的目标。可这个仇,报起来绝非易事,必须彻底消灭国民党残余势力。”薛破虏说:“新中国要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台湾必须得到解放。所以,我长大以后,想成为政治学者,专门研究地缘政治学。”
“薛破虏,你的志向,令我非常敬佩,娘看好你!两个字:努力!四个字:加倍努力!”
担任龙城县第九区区工委武装干事的水浚,是神童湾镇地下党支部第二任书记地榆的儿子,南昌市军管会副主任独活的表兄。
水浚和路通,带着我表哥芡实,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去了安乡县的安惠院子,抓捕辛夷,但辛夷滑得像一条黄鳝,不晓得躲在哪个泥巴洞里。
地榆的老婆还活着,自从晓得地榆的死因后,发誓不打麻将。如今儿子有了正式的工作,工作地点就在家门口,干脆将日杂店租给别人,一心一意养孙子。
到了十一月,区委书记商陆,忽然收到一笔来自马来西亚的汇款,一万美金。汇款人叫叶依奎。
一万美金不是小数目,可以说惊动了半个神童湾街上。
路通半开玩笑地说:“拿这笔钱,可以办一个农药厂,或者一个化肥厂。还有剩余的,去浙江买几千粮种回来。”
商陆说:“这笔钱,暂时不能动用。水浚,你和中国银行保卫科的马干部,马上动身去长沙,找女贞副主席帮忙,按照汇款单的电话号码和姓名,打一个长途电话过去,向清楚汇款人身份,汇款的具体用途,请示上级后,再作决定。”
水浚和马干事,风风火火赶到长沙,找到女贞。女贞看到汇款单之后,说:“商陆书记做得对,我带你们去找省委保卫处的同志。”
保卫处刘处长,一位南下干部,分析说:“这笔款子,有可能是外国势力送来的糖衣炮弹,有可能是我们失散在海外的战友,汇回来的费用,还有可能,是华侨支援我们搞建设的捐款。我去组织部开一个介绍信,带你们去电讯大楼,打国际长途电话,咨询汇款人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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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站着请大家收藏:()站着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手续办妥,刘处长带着水浚、中国银行保卫科的马干部,到了省电讯大楼,电话打过去,半小时没有接通。
三个人一下子紧张起来,没办法,只有耐心等待。
四十八分钟之后,对方打电话过来:“你系乜水?”
刘处长是地地道道的陕西人,只会说陕北话,对方的话,听得刘处长满头是雾水,忙将电话交给水浚。
水浚说:“先生,请您说普通话。”
对方说:“我姓赖,祖籍是广东省丰顺县。你们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几天前,商陆忽然收到一个叫叶依奎的先生,汇过来的一万美金。请问赖先生,你熟悉叶依奎吗?叶依奎的汇款,是用于什么地方?”
“哎哟!这区区一万美金,你们还要查来查去,干什么呀?我告谢你们,叶依奎先生就是谢汉光,阿光,我的兄弟。谢汉光和邱娥贞,当年去台湾,在广州认识了我。现在,谢汉光不方便出面,所以,他委托我,将一万美金,转汇给商陆。谢汉光说,这一万美金,拿九千美金交党费,剩下的一千美金,给他的妻子公英,当生活费。”
“请问,谢汉光先生是谁?邱娥贞又是谁?”
“别寻根刨底地问,啰啰嗦嗦,影响我做生意。我每一分钟,都要赚几百美金。”赖先生说:“谢汉光就是阿光,邱娥贞就是阿贞,除此之外,我一无所知。”
水浚还想再问,但对方已“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一个身处险境中党员,念念不忘的是交党费,足以令刘处长、马科长和水浚,肃然起敬。
赖先生提到的公英,水浚听路通副书记提起过。既然叶依奎,或者叫谢汉光,认定公英是他的妻子,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问过公英,都清楚了。
邱娥贞,阿贞,是不是白雪丹,或者叫六月雪,其中牵涉的秘密太多,省委保卫处的刘处长,只能向省委周书记汇报。
刘处长带着中国银行的马干部、龙城县第九区区工委武装干事水浚,由女贞陪同,拜访公英。
女贞说:“那个邱娥贞,阿贞,就是社会工作部的白雪丹无疑。刘处长,水浚、马干事,当年,据我所知,卫茅和白雪丹去台湾,化名谢汉光,邱娥贞,是以夫妻的名义去的,你们与公英交谈时候,注意措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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