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街头巷尾,抗日的呼声从未停止。六月初,“废止内战大同盟”在沪成立,发起人里有教授、商人、工人,甚至还有一些退役的军官。他们在街头散发传单,呼吁“停止内战,一致抗日”,不少市民主动加入,举着标语牌在南京路游行。南开大学校长张伯苓也专程从天津来上海,在大夏大学发表演讲,说:“国家都要亡了,还在打自己人,这是自寻死路!”
徐渊悄悄派何茂才给“废止内战大同盟”送去了一笔活动经费,还让旗下的报纸《沪江晚报》刊登了张伯苓演讲的节选。但他也知道,这种民间的呼声,在国民政府的高压下,显得格外脆弱。
六月下旬,公共体育场举办淞沪抗战烈士追悼大会,上万市民自发前往,现场摆满了花圈,有人举着烈士的遗像,泣不成声地喊着“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可追悼会刚开了半个小时,大批军警就冲了进来,手里拿着警棍和水枪,驱散人群,还抓走了十几个带头的学生。徐渊的一个在上海求学的族侄徐康也去了现场,回来后对他说:“叔,我看见军警把一个老太太的花圈都踩烂了,还把学生往卡车里拖,太过分了!”
徐渊听着,手指紧紧攥着椅子的扶手,指节泛白。他知道,当局这么做,是怕民间的抗日情绪蔓延,影响他们的“剿共”计划。但这种压抑,就像火山下的岩浆,越压越烈,总有一天会喷发。那天晚上,他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远处军警巡逻的灯光,心里想:“南京的人,到底要把民众的心推到哪一边?”
文化界的动向,像是一面镜子,清晰地映照出当下的压抑与反抗。国民政府为了控制舆论,开始对文化界进行严厉的管控,左翼作家联盟的《文学月报》刚创刊一期,就被查封,编辑部的门窗被贴上了“奉令查封,禁止入内”的封条;电影审查委员会也发布了“禁拍抗日影片”的通令,说“抗日影片易引发民众过激情绪,不利于时局稳定”。
徐渊常去的一家书店,老板偷偷告诉他,最近很多进步书籍都被列为“**”,要是被军警查到,不仅书会被没收,老板还要被抓去坐牢。“连鲁迅先生的《呐喊》都不敢摆出来了。”老板叹着气说,“现在只能偷偷把书藏在柜台下面,有人要才拿出来。”
但压迫越重,反抗的声音就越响亮。六月底,上海文化界的两百多位知名人士,包括鲁迅、茅盾、叶圣陶等,联合发表了《上海文化界告世界书》,里面写道:“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已使中国面临亡国灭种的危机,我们呼吁全世界爱好和平的人民,支持中国的抗日斗争;我们更呼吁中国政府,停止内战,团结一切力量,抵御外侮!”
这份宣言没有在任何报纸上刊登,却通过油印的方式,在上海的学校、工厂、租界里悄悄流传。徐渊是从何茂才手里拿到宣言的,他连夜读完,激动得睡不着觉——宣言里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第二天,他就让何茂才联系宣言的发起人之一、文化人郑振铎,表达了想提供资助的意愿。
两人在法租界的一家咖啡馆见面,郑振铎一开始还很谨慎,直到徐渊拿出准备好的两万块银元,说:“这些钱,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想让你们能继续说话,让更多人知道真相。”郑振铎看着他,眼眶有些湿润:“徐先生,谢谢你。现在敢支持我们的人不多了。”徐渊摇了摇头:“该谢谢你们才对。战场上的士兵在流血,你们在纸上战斗,都是在为国家做事。”后来,这笔钱被用来购买了印刷设备,让《上海文化界告世界书》得以印出更多份数,甚至通过洋行的关系,传到了国外。
面对六月的复杂局势,徐渊没有迷茫,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方向。他知道,乱世之中,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在洪流中站稳脚跟,甚至为国家保留一丝希望。
上次被日本黑龙会特务刺杀后,徐渊就意识到,情报的重要性不亚于枪炮。六月初,他从天津请来一位曾在北洋政府做过情报工作的老人,让他负责重建自己的情报网。老人提出“三线布局”:一线盯日军,在上海的日军兵营、领事馆周边安插眼线,收集日军的兵力调动、武器装备情报;二线盯国民政府,通过与南京官员的私人关系,打探“剿共”进展和对日政策;三线盯社会动态,在学校、工厂、商会里发展信息员,及时掌握民众的情绪和社会思潮。
为了保证情报的安全传递,徐渊还专门让人在公馆里建了一个秘密电台,由专人负责收发报。每天晚上,他都会和情报负责人一起分析当天的情报,从日军巡逻舰的航线变化,到南京官员的私下谈话,再到上海学生的游行计划,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有一次,情报显示日军可能会对上海的华商工厂进行“检查”,徐渊立刻通知旗下的工厂,提前将重要的图纸和设备转移到租界内,避免了损失。“情报就是先机。”他对情报负责人说,“多知道一点,就能多准备一点,少受一点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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