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色的遁光划破天际，苏沉舟在云层之上稍作停留。左手边魔气冲天，那是万魔窟的方向；右手边佛光普照，那是清净禅院的所在。
两个任务，两个极端，必须同时完成。
“苟住系统，”苏沉舟突然开口，“上次我在时间静止秘境里制造幻象，那种能力现在还有吗？”
“幻象生成功能可用，但需要消耗大量灵力。以宿主当前化神初期的修为，最多只能生成一个维持十二时辰的幻象，且不能离本体超过千里。”
“如果，”苏沉舟眼中闪过混沌色的光芒，“我用混沌道基的力量呢？”
两个系统同时沉默，似乎在运算什么。
“理论上，混沌之力可以模拟一切属性的能量。”苟住系统分析道，“但分裂意识、同时操控两个身体，对神魂负荷极大。”
“神魂负荷？”作死系统突然兴奋起来，“宿主不是刚开辟混沌道基吗？我检测到你的神魂强度比普通化神期强三倍以上！”
苏沉舟深吸一口气：“试试就知道了。”
他盘膝坐在云层之上，双手结印。混沌色的光芒从眉心竖纹涌出，在身前凝聚、旋转、重塑。
不是制造幻象，而是——
“身外化身？不可能！那是大乘期修士才有的神通！”苟住系统惊呼。
“但宿主确实在...”作死系统也惊呆了。
光芒散开，另一个“苏沉舟”出现在面前。同样化神初期的修为，同样的混沌道基气息，甚至连神魂波动都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化身的瞳孔深处，雷霆之色更盛；而本体的瞳孔中，道韵流转更浓。
“混沌道基的特性，”苏沉舟本体开口，“可以暂时将‘雷霆道’与‘先天道’分离，各自形成相对独立的意识。虽然时间有限，但足够完成两个任务了。”
化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咧嘴一笑：“有趣，我能同时感受到‘想大闹一场’和‘想赶紧躲起来’两种冲动。”
“你负责作死任务，去万魔窟。”本体命令道。
“那你呢？”
“我去清净禅院，参禅闭关。”本体顿了顿，“但我们共享记忆和感受，一旦任何一方遇到致命危险，立刻融合归位。”
化身点点头，化作一道紫色雷光，朝着万魔窟方向疾驰而去。
本体则收敛所有气息，混沌色光芒转为柔和的青白道韵，向着清净禅院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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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魔窟，魔道七十二窟总坛。
今日是心魔老祖十万岁寿辰，整个魔窟张灯结彩——如果用人皮灯笼和骷髅彩带算“张灯结彩”的话。
化身苏沉舟混在宾客之中，手持一份伪造的请柬，来自某个不知名的小魔门。他此刻的外貌是个面色苍白的年轻魔修，气息控制在元婴后期，既不起眼也不至于被轻视。
“任务要求：献上一份大礼，炸掉心魔老祖收藏了十万年的心魔池。”作死系统在化身脑海中兴奋地指导，“心魔池在万魔窟最深处，有十八重禁制，每重禁制都能让渡劫期修士饮恨...”
“直接硬闯是找死。”化身冷静分析，“但如果是‘献礼’，或许能接近。”
他观察着周围。魔道修士们送的寿礼千奇百怪：有活捉的正道仙子，封印在冰棺中；有屠城收集的百万生魂，凝成怨珠；有从古战场挖出的魔兵残骸...
无一不是血腥、残忍、彰显魔道风格。
化身摸了摸下巴。
要送一份能让心魔老祖感兴趣，又不会引起怀疑的礼。更重要的是，这份礼要能合法进入核心区域，接近心魔池。
有了。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物——不是三个月前盗取的九天雷印，而是一块看似普通的黑色石头。
“这是什么？”作死系统好奇。
“我从时间静止秘境里带出来的‘混沌石’。”化身解释，“混沌之力可以模拟一切属性。如果我把它伪装成...”
他注入一丝雷霆之力，黑色石头表面浮现出紫色雷纹。
“上古雷兽的内丹？”作死系统明白了，“妙啊！魔道修士最喜欢用雷霆之物来淬炼魔体，抵抗天劫！”
化身又注入一丝道韵，让石头表面多了层温润的光泽。
“再加入一点先天道韵，伪装成‘被正道修士以秘法净化过’的痕迹。心魔老祖这种级别的人物，一眼就能看出这东西的价值——既能助他炼体渡劫，又能研究正道净化之术的原理。”
化身高举黑色石头，走向登记寿礼的魔修执事。
“血煞门代表，献上‘上古雷兽净化内丹’一枚！”
执事接过石头，仔细端详，脸色从冷漠转为惊讶：“这...这确实有上古雷兽的气息，但怎么会有正道净化痕迹？”
“本门在一处古战场偶然所得，”化身面不改色，“推测是上古时期某位正道大能击杀雷兽后，试图净化其内丹未果，遗落在战场中。历经百万年，净化之力与雷霆之力达到某种平衡，形成此等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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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作死系统请大家收藏：()作死系统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执事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将石头放入特制的礼盒，贴上标签：“此物需老祖亲自鉴定，送入内库。”
“内库？”化身眼睛一亮，“可是在...”
“就在心魔池旁。”执事随口道，“老祖最喜欢将珍奇异宝放在池边把玩。”
计划通。
化身退到宾客群中，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现在只需要等。
等寿礼被送入内库，等心魔老祖亲自查看...
---
与此同时，清净禅院。
本体苏沉舟已经换上一身朴素僧袍——当然是通过“友好交流”从某个倒霉禅修那里借来的。他此刻的气息完全收敛，看起来就像个刚刚筑基的佛门小沙弥。
“《大日如来经》残卷存放在‘藏经阁’顶层，非核心弟子不得借阅。”苟住系统播报着信息，“宿主当前身份无法进入。”
“那就换个身份。”本体平静地说。
他走向禅院后山，那里有一片“舍利林”，埋葬着历代高僧的舍利。每日清晨，都有僧人在此打扫、诵经。
苏沉舟找到一位独自扫地的老僧。老僧看起来平平无奇，但以苏沉舟现在的眼力，能看出这老僧体内蕴藏着惊人的佛力——至少是化神后期。
“阿弥陀佛。”苏沉舟双手合十，“弟子想请教一个问题。”
老僧头也不抬：“问。”
“若有一人，身负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一种如雷霆狂暴，一种如道韵平和，该如何自处？”
老僧扫地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是在说自己？”
苏沉舟不置可否。
老僧放下扫帚，仔细打量苏沉舟：“奇怪...你身上既有道家先天道韵，又有雷霆法则之力，但最深处...却是一种老衲从未见过的混沌本源。”
“大师法眼如炬。”
“你要借《大日如来经》？”老僧突然问。
“是。”
“为何？那经文虽是佛门至高宝典之一，但并不适合道修或雷修。”
苏沉舟沉默片刻：“为求平衡。”
老僧深深看了他一眼：“藏经阁今日由玄苦师弟值守。他最喜欢与人辩经，若你能在佛理上胜他一筹，或许...”
“多谢大师指点。”
苏沉舟走向藏经阁，脑海中两个系统罕见地同时沉默。
“这老僧不简单。”苟住系统最终说，“他看穿了你的混沌道基。”
“但他没有敌意。”作死系统补充，“反而...像是在试探什么？”
试探？
苏沉舟想起监督者X-7的话——“平衡者候选人”。
难道这老僧也是...
他摇摇头，推开藏经阁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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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魔窟，寿宴正酣。
心魔老祖高坐主位，十万岁的老魔头看起来却像个三十出头的儒雅书生，只是眼中时不时闪过的血色暴露了本性。
寿礼一件件呈上，老祖大多只是扫一眼，点点头，就让手下收下。
直到那块“上古雷兽净化内丹”被呈上。
老祖的眼睛突然睁大了。
他抬手，礼盒自动飞到面前。打开盒盖，黑色石头静静躺在其中。
“有趣...”老祖伸手触摸石头表面，“确实是上古雷兽的气息，至少是渡劫期的雷兽。这净化痕迹...大乘期佛修的手笔？不对，还有道门的韵味...”
他越看越感兴趣，最后竟站起身：“此物奇妙，老夫要仔细研究。诸位自便，老夫稍后便回。”
说罢，他手持礼盒，走向内殿。
化身苏沉舟在角落中，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悄无声息地离席，绕到殿后，按照作死系统提供的万魔窟地图，找到了一条通往内殿的密道——那是作死系统某个前任宿主留下的“遗产”。
密道尽头，正是心魔池所在。
那是一个方圆百丈的血池，池中翻滚的不是血水，而是无数扭曲的、哀嚎的心魔之影。池边堆满了各种奇珍异宝，其中就包括那个刚送来的礼盒。
心魔老祖正背对着密道口，仔细观察着黑色石头。
化身深吸一口气。
就是现在。
他双手结印，不是攻击法诀，而是...
“混沌逆转，模拟自爆！”
礼盒中的黑色石头突然爆发出刺目的混沌色光芒！
那不是真正的爆炸，而是混沌之力模拟出的“自爆前兆”，气息与真正的自爆一模一样，甚至更恐怖——因为它模拟的是“大乘期雷兽内丹自爆”的威势！
“什么？！”心魔老祖猛地转身，脸色剧变。
大乘期雷兽内丹自爆，足以炸平半个万魔窟！
他本能地施展最强防御法术，一层层血光笼罩全身，同时试图压制石头中的“暴动”。
但就在这一瞬间，化身的真正目标达成了——
心魔老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石头吸引，对心魔池的防护出现了万分之一秒的空隙。
而化身早已准备好的另一件东西，悄无声息地落入了心魔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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