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的黑色晶石地面倒映着四人的身影，像一幅注定要被改写命运的画卷。谢清的话在空气中凝固，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滔天巨浪。

雷霆的拳头握得更紧，指节发白。星月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苍白，她手中的星象之力剧烈波动，像在预警着什么。暗影向前一步，阴影在他脚下蔓延，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流放者联盟，会站在你这边。”

谢清看着他们，看着这三张熟悉的面孔，看着这个她在这个世界建立的第一份信任。她点头，五色纹路在夜色中微微发光：“那么，我们开始吧。时间，不站在我们这边。”

但她没有立即离开。

她转身，再次看向祖巫遗迹入口的方向——那道光门还没有完全关闭，遗迹大厅里还残留着微弱的光芒。五色纹路在她全身流动，她能感觉到，那里还有未完成的事情。

“我需要再进去一趟。”谢清说。

“什么？”雷霆皱眉，“你不是已经——”

“传承完成了，但还有东西。”谢清打断他，声音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混沌帝王影像出现时，我感觉到遗迹深处还有东西在呼唤我。是上古祖巫们……他们还有话要说。”

星月闭上眼睛，星象之力在她指尖流转。几秒后，她睁开眼睛，瞳孔里倒映着星辰的轨迹：“她说得对。遗迹深处……还有微弱的能量波动。不是威胁，是……馈赠。”

暗影没有说话，只是让开道路。

谢清深吸一口气，五色纹路骤然亮起。她一步踏出，身体化作五色流光，瞬间穿过光门，重新进入祖巫遗迹。

***

遗迹大厅比她离开时更加昏暗。

穹顶的星辰图案已经熄灭大半，只有少数几颗还在顽强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墙壁上的图腾浮雕失去了光泽，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地面中央那堆水晶球粉末已经不再发光，散落在黑色晶石上，像一堆普通的沙砾。

但谢清能感觉到。

空气中还残留着五道祖巫化身的能量波动——不是完整的形态，是即将彻底消散前的最后残影。它们像风中残烛，在遗迹的各个角落摇曳不定。

“我们……还在。”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是通过空气传播，是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那是五道声音的混合——火焰的噼啪、水流的潺潺、狂风的呼啸、雷霆的轰鸣、大地的沉稳。

谢清停下脚步，站在大厅中央。

“你们没有彻底消散。”她说。

“快了。”火焰祖巫的声音单独响起，比之前微弱得多，“但在彻底回归天地之前……我们还有最后的东西要给你。”

大厅四周的墙壁突然亮起。

不是之前那种明亮的光芒，是微弱的、像萤火虫般的点点光斑。那些光斑从墙壁的图腾浮雕中飘出，在空中汇聚，逐渐形成五道模糊的身影——比刚才更加虚幻，几乎透明，只能勉强看出人形轮廓。

水流祖巫的身影最先开口：“混沌帝王影像出现时……我们做了一个决定。”

“什么决定？”谢清问。

狂风祖巫的声音带着呼啸：“将我们仅存的力量……凝聚成‘混沌之心’的碎片……赠予你。”

“混沌之心碎片？”谢清瞳孔微缩。

雷霆祖巫的身影闪烁：“不是完整的混沌之心……那件神器在远古大战中已经碎裂……散落在世界各地……我们保存的，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但对你来说，应该有用。”

大地祖巫最后补充：“它能帮助你对抗混沌之力……虽然只是碎片……但蕴含着上古祖巫对秩序的理解……能让你在面对混沌帝王时……多一分胜算。”

话音落下，五道身影同时抬起手。

他们的手掌中，各自浮现出一块碎片——不是实体，是纯粹的能量凝聚体。火焰祖巫手中的碎片是赤红色的，像燃烧的炭火；水流祖巫的是深蓝色的，像深海的水滴；狂风祖巫的是青白色的，像流动的风；雷霆祖巫的是紫金色的，像跳跃的电弧；大地祖巫的是土黄色的，像凝固的土壤。

五块碎片飘向大厅中央，在空中旋转、靠近、融合。

融合的过程很缓慢。

赤红色碎片与深蓝色碎片首先接触，两种颜色没有混合，而是像两条游鱼般相互缠绕。青白色碎片加入，形成三色螺旋。紫金色碎片融入，螺旋开始加速旋转。最后土黄色碎片加入——

“嗡——”

一声低沉的共鸣响彻大厅。

五色光芒爆发，刺得谢清不得不闭上眼睛。她能感觉到一股庞大的能量在面前凝聚，那能量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它蕴含着五行之力，陌生是因为五行之力的排列方式与她掌握的完全不同。

几秒后，光芒收敛。

谢清睁开眼睛。

大厅中央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晶体。晶体呈不规则的多面体形状，表面光滑如镜，内部有五色流光缓缓旋转——不是简单的混合，是五种颜色以某种复杂的几何图案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动态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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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祖巫归来请大家收藏：()祖巫归来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晶体散发出的气息让谢清全身的图腾纹路都产生了共鸣。

她能感觉到，这块晶体里蕴含着上古祖巫们对“混沌”与“秩序”的终极理解——不是对抗，是平衡；不是消灭，是共存。

“这就是……混沌之心碎片？”谢清伸出手。

晶体自动飘到她掌心。

触感冰凉，但内部有温热的能量流动。谢清握紧晶体，五色纹路从她手臂蔓延到晶体表面，与内部的流光产生共振。一瞬间，大量信息涌入她的脑海——

不是文字，不是图像，是纯粹的概念。

混沌的本质。

秩序的边界。

平衡的法则。

还有……对抗混沌帝王的关键。

“除了碎片……我们还有东西要告诉你。”火焰祖巫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微弱，几乎听不清了。

谢清抬头，看到五道身影正在加速消散。

“什么？”她问。

水流祖巫的身影已经透明到几乎看不见：“古老的预言……记载在祖巫遗迹最深处的石板上……我们一直守护着它……现在，该交给你了。”

狂风祖巫接话：“预言说……当混沌帝王再次降临……会有一个来自异界的灵魂……带着不同的智慧……唤醒沉睡的力量……集结分散的部落……找到失落的完整之心……建立新的秩序……”

“异界的灵魂……”谢清喃喃。

“就是你。”雷霆祖巫肯定地说，“你的道家智慧……与这个世界的图腾之力……本质上是同源的……都是对天地法则的理解和运用……只是表达方式不同……”

大地祖巫最后说：“预言还提到……混沌帝王会通过‘眼睛’监视世界……那些眼睛……可能是人……可能是物……可能是自然现象……你要小心……从你离开遗迹的那一刻起……你就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下……”

话音落下，五道身影彻底消散。

不是化作光点，是直接融入空气，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大厅里只剩下谢清一个人，还有她手中的混沌之心碎片。

以及，墙壁上突然亮起的一块石板。

谢清走过去。

石板位于大厅最深处的墙壁上，之前被图腾浮雕遮挡，现在浮雕自动移开，露出石板表面。石板上刻着古老的文字——不是这个世界的任何部落文字，是更古老的、像象形符号般的图案。

但谢清能看懂。

五色纹路在她眼中流转，那些图案在她眼中自动转化为她能理解的信息——

**“混沌再临之日，异魂携慧至。”**

**“五色聚于一身，碎片合为整。”**

**“部落散复聚，仇怨化同盟。”**

**“帝王睁千目，天地皆可窥。”**

**“唯平衡之道，可破永夜局。”**

**“若寻完整心，须往起源地。”**

**“起源在何处？混沌初分时。”**

谢清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每读一句，心中的沉重就增加一分。这预言不仅预示了她的到来，还预示了整个对抗过程的关键——碎片合为整，部落化同盟，帝王有千目，完整心在起源地。

但“起源地”在哪里？

“混沌初分时”又是什么意思？

她将预言记在心里，然后看向手中的混沌之心碎片。晶体内部的五色流光还在缓缓旋转，像在指引着什么。

时间不多了。

谢清最后看了一眼大厅，转身走向出口。这一次，光门外不再是流放者联盟圣地，而是祖巫遗迹的外部入口——她直接穿过了空间，从遗迹深处来到了遗迹入口处。

***

遗迹入口外，雷霆、星月和暗影还在等待。

看到谢清出现，雷霆立刻上前：“怎么样？你——”

他的话卡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谢清手中的晶体——那块散发着五色流光的混沌之心碎片。晶体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让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扭曲，图腾之力在雷霆体内自动运转，产生了本能的共鸣。

“这是……”星月睁大眼睛。

“混沌之心碎片。”谢清说，声音平静，“上古祖巫们最后的馈赠。”

暗影的阴影在晶体光芒下微微后退，像在警惕什么：“它……很强。”

“不只是强。”谢清握紧晶体，“它蕴含着对抗混沌之力的关键。还有——”她看向三人，“我得到了古老的预言。预言记载了对抗混沌帝王的所有关键步骤。”

她将预言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每说一句，三人的表情就凝重一分。当说到“帝王睁千目，天地皆可窥”时，星月的脸色变得煞白——她的星象之力让她比其他人更清楚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也就是说……”星月的声音有些颤抖，“从我们离开这里开始……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监视？”

“可能。”谢清说，“但预言也给了我们方向。碎片合为整——我们要找到其他混沌之心碎片，合成完整版本。部落化同盟——我们要集结所有部落的力量。还有，完整心在起源地——我们要找到混沌初分时的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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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祖巫归来请大家收藏：()祖巫归来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雷霆皱眉：“混沌初分时……那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谢清摇头，“但预言既然提到了，就一定有线索。现在——”

她看向遗迹入口。

祖巫遗迹的大门正在缓缓关闭。不是机械的关闭，是墙壁本身在移动——两侧的石壁向中间合拢，上方的巨石向下沉降，整个遗迹入口正在被重新封死。碎石和尘土从上方落下，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遗迹要彻底封闭了。”暗影说。

“上古祖巫们的使命完成了。”谢清轻声说，“现在，轮到我们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正在关闭的遗迹入口，然后转身，向西方沙漠的方向走去。雷霆、星月和暗影跟在她身后，四人形成一个小队，在月光下踏上了返回的路。

***

离开祖巫遗迹的范围后，环境开始变化。

脚下的地面从坚硬的岩石逐渐变成松软的沙砾。空气变得干燥，带着沙漠特有的灼热感——即使是在夜晚，西方沙漠的余温依然残留在沙地中，透过鞋底传来微微的温热。

四周是连绵的沙丘，在月光下投出长长的阴影。远处有风化的岩石耸立，形状怪异，像沉睡的巨兽。夜空中星辰稀疏，几片薄云飘过，时而遮挡月光，让沙漠陷入更深的黑暗。

谢清走在最前面，手中的混沌之心碎片散发着稳定的五色光芒，像一盏不会熄灭的灯，照亮前方十丈的范围。光芒所及之处，沙地上的纹理清晰可见，偶尔有沙漠蜥蜴被惊动，迅速钻入沙中消失。

走了约半个时辰。

前方出现了一片绿洲的轮廓——不是真正的绿洲，是游牧民之前驻扎的营地遗址。帐篷的残骸还留在那里，被风沙侵蚀得破败不堪。篝火的灰烬已经被沙掩埋大半，只露出零星的黑点。

“要在这里休息吗？”雷霆问。

谢清正要回答，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抬起头，看向天空。

不对劲。

刚才还稀疏的星辰，此刻完全消失了。不是被云遮挡，是像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样，整片天空变得漆黑如墨。连月光都黯淡下去，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纱。

空气也变了。

沙漠夜晚本应有的干燥热风，此刻完全静止。不是无风，是像被某种力量强行压制，连一丝气流都没有。沙地表面的沙砾不再流动，停在原地，形成诡异的静止画面。

“警戒。”谢清低声说。

雷霆立刻挡在她身前，图腾之力在体表流转，形成一层淡金色的护盾。星月双手结印，星象之力在她周围形成一圈星辰光点。暗影融入阴影，消失不见，但谢清能感觉到，他在四周布下了阴影陷阱。

然后，天空裂开了。

不是真正的裂开，是云层被某种力量强行撕开一道口子。那道口子里没有光，只有更深邃的黑暗——像通往虚无的通道，像吞噬一切的深渊。

从深渊中，一道黑影缓缓降下。

不是实体，是投影。

但即便是投影，也庞大得令人窒息。黑影占据了半边天空，高度直达云层之上，宽度笼罩了整片沙漠视野的极限。它的形态不断变化——时而像巨大的眼睛，时而像张开的手掌，时而像扭曲的人形，但无论怎么变化，核心都是纯粹的混沌。

黑影没有发出声音。

但它散发出的气息，让谢清全身的图腾纹路都产生了剧烈的刺痛感。那是混沌帝王的气息——与之前在遗迹里感受到的一模一样，但更加清晰，更加接近，更加……具有压迫感。

谢清握紧混沌之心碎片。

晶体内部的五色流光加速旋转，散发出更强的光芒，在她周围形成一圈五色光罩。光罩与黑影的气息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水浇在烧红的铁上。

黑影“看”向了她。

谢清能感觉到——不是视觉上的看，是某种更高层次的感知锁定。那道黑影的中心，有两团暗红色的光点亮起，像眼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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