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队雷霆的手按在刀柄上，图腾纹路在他手臂上亮起青白色的光。他身后的骑兵队成员纷纷下马，呈半圆形散开，手都按在武器上。谢清身边的雷霆同样图腾之力全开，风雷之力在周身形成细小的电弧。沙漠的晨风突然停了，空气凝固得像一块玻璃。谢清站在两个雷霆之间，目光从一张脸移到另一张脸——一样的轮廓，一样的眼神，一样的能量波动。她握紧混沌之心碎片，晶体在掌心微微发烫。五色纹路在她皮肤下流动，道家心法全力运转，试图从能量层面分辨真伪。但结果让她心头一沉——两个人的图腾之力波动，几乎完全一致。

“你是谁？”领队雷霆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敌意，“为什么会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谢清身边的雷霆向前一步，图腾纹路的光芒更盛：“我才是雷霆。你又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我？”

两个雷霆对峙着，距离不过十步。

谢清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那是图腾之力相互排斥产生的焦灼味道，像雷雨前的臭氧。她能听到两个雷霆的呼吸声，频率几乎相同，但细微处有差别：领队雷霆的呼吸更深沉，更稳定，像经过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但坚韧；而她身边的雷霆呼吸更急促，更……刻意。

“冒充？”领队雷霆冷笑一声，右手从刀柄上移开，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左手握拳，右手食指在左手手背上点了三下，然后摊开手掌，掌心向上。

那是风雷部落内部的手语，意思是“自己人，无恶意”。

谢清身边的雷霆愣了一下。

他没有回应这个手势。

“看来你不知道这个。”领队雷霆的声音冷了下来，“这是风雷部落战士之间确认身份的方式。每个战士都知道。”

“我……”谢清身边的雷霆张了张嘴，但没说出话。

谢清的心沉了下去。

她看向星月。星月闭着眼睛，星象之力在她指尖凝聚成细小的光点，那些光点飘向两个雷霆，试图探测更深层的能量差异。几秒后，星月睁开眼睛，脸色苍白：“谢清……他们……他们的能量波动几乎一样，但有一个细微的差别。”

“什么差别？”

“图腾之力的‘源头’。”星月的声音发颤，“真正的图腾之力源于血脉，源于部落传承，能量流动有自然的起伏，像心跳。但……但你身边的雷霆，他的能量流动太规律了，像……像被设计好的。”

谢清明白了。

她看向身边的雷霆。

那个和她一起进入祖巫遗迹，一起对抗混沌帝王投影，一起寻找其他碎片的雷霆。

“你不是雷霆。”谢清说，声音平静得让她自己都惊讶，“你是谁？”

雷霆——或者说，假雷霆——脸上的震惊表情凝固了。然后，那表情慢慢变化，像面具一样剥落，露出底下真实的情绪：冷静，计算，还有一丝……遗憾。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假雷霆问，声音还是雷霆的声音，但语气变了。不再是那个直率冲动的部落战士，而是某种更沉稳，更……古老的存在。

“刚才。”谢清说，“当你没有回应那个手势的时候。”

假雷霆笑了。

那笑容很陌生，完全不像雷霆会有的表情。

“那个手势确实是个破绽。”他说，“但我没想到你会知道。风雷部落的内部手语，连很多部落长老都不清楚细节。”

“我知道。”领队雷霆——真雷霆——向前走了两步，图腾纹路在他全身亮起，“因为那是我父亲教我的。他临死前，只教了我一个人。”

真雷霆看着假雷霆，眼睛里有愤怒，有痛苦，还有深深的困惑：“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我？你……你对谢清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假雷霆说，后退了一步，“只是监视。只是观察。只是……确保她按照计划行动。”

“计划？”谢清握紧混沌之心碎片，“什么计划？”

假雷霆没有回答。

他看向东方——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沙漠的温度开始上升。沙地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白光，远处的沙丘像融化的黄金。空气变得灼热，干燥的风卷起细沙，打在脸上像细小的针。

“混沌帝王需要你。”假雷霆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需要你找到所有混沌之心碎片，需要你唤醒上古祖巫的传承，需要你……成为钥匙。”

“钥匙？”

“打开‘起源地’的钥匙。”假雷霆说，“混沌帝王无法直接进入起源地，那里有上古祖巫留下的封印。只有继承了完整祖巫传承的人，才能打开封印。而你，谢清，你是唯一一个。”

谢清感到一阵寒意。

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开始，从获得图腾之力开始，从进入祖巫遗迹开始——一切都在计划中？

“所以你一直在我身边。”谢清说，“监视我，引导我，确保我按照混沌帝王的设计前进。”

“是的。”假雷霆承认得很干脆，“从你进入祖巫遗迹开始，我就取代了真正的雷霆。真正的雷霆当时在遗迹外围巡逻，我制服了他，用混沌之力复制了他的外貌、记忆、图腾波动——几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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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祖巫归来请大家收藏：()祖巫归来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几乎？”真雷霆握紧了拳头，“你漏掉了那个手势。”

“那是意外。”假雷霆说，“风雷部落的手语有三十七种变化，我复制了雷霆的记忆，但有些深层记忆——特别是情感强烈的记忆——会有保护机制。你父亲临死前教你的那个手势，属于被保护的部分。”

真雷霆的眼睛红了。

谢清能听到他拳头握紧时骨骼发出的轻微响声。图腾之力在他周身狂暴地涌动，风雷之力形成细小的龙卷，卷起地面的沙尘。

“我父亲……”真雷霆的声音嘶哑，“你对他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假雷霆说，“他三年前就病死了，这是事实。我只是……借用了你的身份。”

真雷霆沉默了。

谢清能感受到他的痛苦——那种被冒犯，被利用，被剥夺的痛苦。但她现在必须保持冷静。她看向假雷霆，问道：“那么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混沌帝王让我找到所有碎片，唤醒祖巫传承，然后呢？打开起源地之后呢？”

假雷霆笑了。

那笑容让谢清感到毛骨悚然。

“然后，混沌帝王会进入起源地，吸收上古祖巫留下的所有力量，成为这个世界唯一的神。”假雷霆说，“而你，谢清，你会成为祭品。你的身体，你的灵魂，你的所有力量，都会成为帝王登神的阶梯。”

沙漠陷入死寂。

只有风声，还有远处骑兵队战马不安的蹄声。

谢清感到混沌之心碎片在掌心发烫，五色纹路在她皮肤下疯狂流动。她能感觉到碎片在共鸣，在愤怒，在……恐惧。

上古祖巫留下的力量，在恐惧。

“所以一切都是谎言。”谢清说，“祖巫遗迹的传承，对抗混沌的使命，寻找碎片的旅程——都是设计好的。”

“不完全是。”假雷霆说，“传承是真的，使命是真的，碎片也是真的。只是……目的被扭曲了。混沌帝王需要你获得这些力量，因为只有你获得之后，他才能夺取。”

谢清闭上眼睛。

道家心法在体内运转，试图平复翻涌的情绪。但很难。愤怒，恐惧，被背叛的痛苦——这些情绪像火焰一样在她胸腔里燃烧。

她想起和雷霆——假雷霆——一起经历的一切。

在祖巫遗迹里，他挡在她身前对抗守护兽；在沙漠中，他分享水囊里最后一口水；在夜晚守夜时，他讲述风雷部落的传说。

都是假的。

都是表演。

“你演得很好。”谢清睁开眼睛，声音冰冷，“连我都骗过了。”

“这是我的任务。”假雷霆说，“混沌帝王给了我完美的伪装，我只需要执行。”

“那么现在呢？”真雷霆向前一步，图腾之力全开，风雷之力在他周身形成实质的电弧，“现在你的任务失败了。你打算怎么办？”

假雷霆看了看四周。

真雷霆身后的骑兵队已经完成了包围，三十四名风雷部落战士，图腾之力全开，形成一道能量屏障。星月站在谢清身侧，星象之力在她掌心凝聚成光球。暗影从阴影中浮现，身体半透明，双手各握一把阴影凝聚的短刃。

没有退路。

假雷霆笑了。

“任务没有失败。”他说，“监视的部分完成了。引导的部分也完成了。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

他抬起右手。

掌心向上。

图腾纹路在他手臂上亮起，但光芒不是青白色，而是……黑色。

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色。

“——报告你们的位置。”

假雷霆的手掌猛地握拳。

黑色的图腾之力爆发，像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污染周围的能量场。谢清感到混沌之心碎片剧烈震动，五色纹路自动激活，在她周身形成屏障。但黑色能量不是攻击，是……信号。

一道黑色的光柱从假雷霆掌心冲天而起。

光柱冲破清晨的天空，在蔚蓝的天幕上留下一道黑色的裂痕。裂痕向四周扩散，像蜘蛛网，像……眼睛的瞳孔。

千目监视。

其中一只眼睛，睁开了。

“阻止他！”真雷霆怒吼，率先冲了上去。

风雷之力在他拳头上凝聚，一拳轰向假雷霆。假雷霆侧身避开，黑色的图腾之力在左手凝聚成刃，反手斩向真雷霆的脖颈。真雷霆低头，风雷之力在头顶形成护盾，黑色刀刃斩在护盾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星月出手了。

星象之力凝聚的光球飞向假雷霆，在空中分裂成数十道光线，像网一样罩下。假雷霆抬头，黑色的图腾之力在周身形成漩涡，将光线全部吞噬。

“没用的。”假雷霆说，“我的力量源于混沌帝王，你们的图腾之力，对我效果有限。”

暗影从阴影中突袭。

两把阴影短刃刺向假雷霆的后心。假雷霆没有回头，黑色的图腾之力在背后凝聚成盾，挡住短刃。暗影一击不中，立即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谢清动了。

她没有使用图腾之力。

她用的是道家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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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祖巫归来请大家收藏：()祖巫归来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五色纹路在她全身亮起，混沌之心碎片在掌心发光，五种颜色的能量流汇聚成一道光束，射向假雷霆。那光束不是攻击，是……净化。

黑色图腾之力遇到五色光束，像冰雪遇到阳光，开始消融。

假雷霆脸色一变。

“祖巫的力量……”他咬牙，“果然克制混沌。”

但他没有退缩。

黑色的图腾之力更加狂暴地涌出，在他周身形成黑色的风暴。风暴卷起沙尘，形成一道沙尘龙卷，将假雷霆包裹在内。真雷霆的风雷之力轰在龙卷上，只打散了一部分沙尘，但黑色风暴的核心依然稳固。

“他在拖延时间！”星月喊道，“那道信号已经发出去了！混沌帝王的眼睛已经锁定这里了！”

谢清知道。

她能感觉到——天空中的黑色裂痕在扩大，裂痕中心，有什么东西在凝视。那不是具体的视线，是某种更古老，更恐怖的感知。像整个世界的重量压下来，像……天要塌了。

必须速战速决。

谢清闭上眼睛。

道家心法全力运转，混沌之心碎片在掌心剧烈震动。她回忆起祖巫遗迹里获得的传承——不是具体的招式，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上古祖巫对抗混沌的方法，不是硬碰硬，是……定义。

定义秩序。

定义规则。

定义“存在”本身。

谢清睁开眼睛。

五色纹路在她眼中流转。

她抬起右手，掌心对着黑色风暴，轻声说：“散。”

没有能量爆发，没有光芒四射。

但黑色风暴……停了。

像被按了暂停键，狂暴旋转的沙尘突然静止，然后像失去支撑一样散落在地。黑色的图腾之力像被橡皮擦擦掉，从空气中消失。假雷霆站在原地，身上的图腾纹路暗淡下去，黑色的光芒彻底熄灭。

他愣住了。

“你……”假雷霆看着谢清，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惧，“你怎么可能……这是帝王的力量……”

“这不是帝王的力量。”谢清说，“这是秩序的力量。混沌无法被消灭，但可以被定义。而你——你本身就不该存在。”

假雷霆的身体开始透明。

像雾气在阳光下消散，他的轮廓变得模糊，皮肤变得半透明，能看见底下的骨骼，然后骨骼也透明了。最后，只剩下一道淡淡的影子，影子在晨风中摇曳，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帝王……会找到你……”影子的声音微弱，“千目……已经睁开……你逃不掉……”

影子彻底消散。

沙漠恢复平静。

只有地面上散落的沙尘，证明刚才发生过战斗。

真雷霆走到谢清身边，看着她，眼神复杂：“你……你没事吧？”

谢清摇头。

她抬头看向天空。

黑色的裂痕还在，但正在缓慢闭合。裂痕中心，那只“眼睛”的凝视感正在减弱，但没有消失。它记住了这里的位置，记住了谢清的能量波动。

混沌帝王知道了。

“我们必须离开。”谢清说，声音疲惫，“现在。”

“去哪里？”星月问。

谢清看向北方。

北方冰原。

囚禁营地。

游牧民在那里，可能还有其他部落的人。而且——起源地的线索，可能也在那里。

“去北方。”谢清说，“去救游牧民，去找其他碎片，去……阻止混沌帝王的计划。”

真雷霆点头：“我跟你去。风雷部落的骑兵队也去。我们需要集结所有能集结的力量。”

他转身，对身后的骑兵队做了几个手势。战士们点头，迅速上马，整理装备。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谢清看着真雷霆。

真正的雷霆。

棱角分明的脸，锐利的眼睛，紧抿的嘴唇——和假雷霆一模一样，但又有本质的不同。真雷霆的眼神更直接，更……真实。没有计算，没有伪装，只有部落战士的直率和忠诚。

“对不起。”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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