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方内部网络在凌晨三点零一分陷入了史无前例的癫狂。
一份名为《可控战力系统的七宗罪》的技术忏悔录,如同一枚精准引爆的数字核弹,在最森严的防火墙内炸开了花。
最高指挥部的红色警报灯与愤怒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命令以秒为单位层层下达。
“封锁!物理封锁玉髓工坊!切断所有对外网络连接!”
“派遣‘利剑’特勤部队,立刻接管厂区所有设施,控制所有相关人员!”
“删除!不惜一切代价,删除网络上所有泄露文件!启动最高级别舆情管控协议!”
然而,他们的反击,早已在乔伊的预料之中。
当第一位奉命执行删除任务的技术军官,颤抖着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格式化”指令时,工坊内网的每一个终端,都仿佛被亡魂附体。
一段刺耳的神经反馈音频,伴随着电流的嘶鸣,骤然响起。
那是一个年轻女特工在生命最后一刻,因系统强制超频而发出的痛苦悲鸣。
紧接着,一个男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响彻整个指挥中心:“她说……她说不想被管着打仗……可没人听……没人听啊!”
删除指令自动失效。
技术军官再次尝试,音频便再次响起。一遍,又一遍。
这被乔伊命名为“记忆回响”的病毒,如同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在军方的操作系统里,反复播放着他们试图掩盖的罪证。
每一个试图抹去真相的人,都必须亲耳聆听一遍受害者的临终遗言。
消息,以一种近乎野火燎原的速度,从被监控的内网,反向渗透到了“数字宇宙”的灰色地带。
舆论的洪水,彻底冲垮了官方苍白无力的“系统谣言”公告。
玉髓工坊外,数百米处的市政电网A级调控节点,凌寒的身影如同一抹融于夜色的影子。
她没有选择撤离,因为这场战斗的核心,从来就不是数据的攻防,而是意志的对撞。
她纤长的手指拂过冰冷的金属外壳,那上面覆盖着一层因高压电而产生的细微尘埃。
主变压器在夜色中发出沉闷的、如同巨兽心跳般的嗡鸣。
她将胸前的“凤凰之羽”吊坠轻轻贴了上去。
吊坠内部的赤金色脉络瞬间亮起,仿佛被注入了生命。
凌寒闭上双眼,她那超乎常人的感知力,顺着这城市的钢铁血脉逆流而上。
整个城市的电流节奏,在她脑海中化作一片由无数光点组成的浩瀚星图。
她轻易地就找到了那片最躁动、最紊乱的区域——玉髓工坊。
那是“可控战力系统”赖以为生的生命律动。
每一台机械臂,每一个伺服电机,每一块中央处理器,它们的电流指纹都清晰地呈现在她的“神识”之中。
她能“听”到它们被强制压抑的哀鸣,也能“听”到枢机匠为了维持控制而设下的层层电磁壁垒。
她以纯粹的意念,开始在脑海中锁定、描摹、并同步那数千台设备的共振频率。
她的意志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刃,准备发动那颠覆一切的最终一击。
“队长,他们断网了。”白影的声音从骨传导耳机中传来,冷静而迅速,“枢机匠启动了最终预案,所有关键设备进入物理隔离状态,只依靠内部供电和局域网运行。我的软件进不去了。”
短暂的沉默后,白影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发现猎物踪迹的兴奋:“但我找到了一个漏洞!他的物理隔离并不彻底!为了确保核心熔炉和高精度机床的绝对稳定,整个工坊的工业级冷却系统,仍然依赖市政水电的联动机制!他不敢赌内部备用供水系统的稳定性。”
白影的指尖在虚拟键盘上舞出残影,海量数据流在她眼前飞速划过。
“我已经计算出了最佳干扰窗口。冷却系统的循环泵对电压波动极其敏感,只要你能通过主电网,制造一个持续0.5秒、峰值为7%的瞬时电压跌落,冷却水温就会瞬间波动超过0.3摄氏度的安全阈值。”
“根据他们的底层安全协议,一旦侦测到环境参数异常,所有断网设备都会强制进入重启校准程序,以防止硬件损坏。重启的瞬间,它们的防火墙会有一个0.12秒的空窗期。”
白影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串参数发送至凌寒的终端。
“那一刻,就是你的机会。”
凌晨四点十七分。
凌寒的双眸猛然睁开,瞳孔深处仿佛有金色的电光一闪而逝。
“就是现在。”她低声自语。
意念所至,“凤凰之羽”光芒大盛!
一股无形而磅礴的脉冲共鸣,沿着主变压器的外壳,逆向注入了庞大的城市供电网络。
那一瞬间,整座城市的灯光,都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轻轻拨动了一下,发生了一次几乎无法被肉眼察觉的、极其轻微的闪烁。
玉髓工坊内,地狱降临。
数以千计的、或悬于空中、或立于产线旁的“凤凰”三代战甲,它们那冰冷的金属机械臂,在同一毫秒内,发出了一声整齐划一的、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顶尖女特工请大家收藏:()顶尖女特工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不是物理上的断裂,而是来自伺服电机内部的强制锁死。
随即,在所有技术人员惊恐万状的注视下,那些钢铁巨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所有关节同时一软,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机械臂无力地垂下,头部的光学传感器瞬间熄灭。
如同古代战场上,面对君王威严而集体臣服的重甲骑士。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仓库区,那些甚至尚未完成总装、没有接入任何电源的备用机组,它们的伺服电机竟也在同一时刻自行旋转了半圈,发出一阵阵低沉而绵长的呜咽,仿佛在哀悼一个时代的终结。
整座工厂,自己跪了。
“不!不可能!”
枢机匠双目赤红,状若疯虎地冲进中央控制室。
他像个疯子一样,疯狂拍打着物理重启按钮,但屏幕上除了雪花和乱码,毫无反应。
他的系统,他的毕生心血,已经从最底层的硬件逻辑上,被彻底“杀死”了。
他绝望地抬起头,望向墙上巨大的监控屏幕。
画面中,数百具跪倒的机械躯壳,它们黑暗的面罩,仿佛拥有了生命,齐刷刷地转向了工厂大门的方向。
晨曦的微光中,一道孤高的身影正静静伫立在那里。
她没有戴面具,清冷绝美的容颜在晨光下如同冰雕玉琢。
微风吹起她的长发,胸前那枚“凤凰之羽”吊坠,在熹微的晨光里熠熠生辉,宛如一颗跳动的心脏。
是凌寒。
枢机匠踉跄着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眼中最后的光彩彻底熄灭。
他那套建立在“绝对控制”之上的信仰,被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彻底碾成了齑粉。
他忽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我……我不是想害她们……”他喃喃自语,声音破碎而绝望,“十年前,我失去了我的妻子……我的团队……我只是……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
他以为用代码和电流铸造一个绝对服从的牢笼,就能避免牺牲。
却忘了,真正的战士,灵魂永远渴求自由。
一只闪着金属光泽的机械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老砧。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一块早已磨得看不清字迹的旧军牌,放在了枢机匠面前的控制台上。
军牌的背面,用小刀歪歪扭扭地刻着两个字。
信她。
那是他妻子留下的遗物。
工厂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锁甲婆,那位满脸风霜的退役女兵,带领着数十名同样身着旧式作战服的姐妹,列队走了进来。
她们的步伐沉稳而坚定,每个人的手中,都郑重地捧着一台被她们亲手拆解下来的、来自“凤凰”三代战甲的核心控制模块。
她们走过一排排跪倒的钢铁傀儡,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收复失地的庄严。
锁甲婆走到厂区中央,环视着这些曾经的战友,高高举起手中的模块,声音洪亮如钟,响彻了整座死寂的工厂。
“从今天起,我们的荣誉,要用我们自己的意志去扞卫!”
“凤凰,不死!”数十名老兵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凌寒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群挺直了脊梁的女人,转身,默然离去。
她的身后,是寂静如墓的工厂,和一群重获新生的灵魂。
但她知道,玉髓工坊的倒下,只是这场战争的开始,远非结束。
那串来自未知频段的摩斯电码,仍在她的脑海中无声地回响。
北纬39.7,东经116.4。
风,已经起了。
而这场风暴的真正中心,还远未到来。
玉髓工坊事件后的第七十二小时,当全城的热议与讨论还未有丝毫平息的迹象时,一场更大的、无人预料的风暴,正在另一个维度悄然酝酿。
喜欢顶尖女特工请大家收藏:()顶尖女特工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