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仓库，还飘着淡淡的霉味。姬亿元和霞刚拿起扫帚准备打扫，老人就背着手走了进来，脸色比昨天冷了不止一度：“你们收拾东西走吧，这里不用你们了。”

两人手里的扫帚“啪嗒”掉在地上，霞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爷爷，为什么啊？我们昨天不是做得好好的吗？”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老人避开他们的目光，语气生硬，“我这儿不需要人了，赶紧走，别耽误我做事。”

话音刚落，一只圆滚滚的小鹌鹑颠颠地跑了进来，对着老人讨好地啄了啄衣角，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正是安宝派来的“卧底”。它歪着脑袋，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仿佛在说自己能做很多活，不要工钱，只要包吃住就行。

老人立刻换上笑脸，弯腰摸了摸小鹌鹑的脑袋：“还是你懂事，以后就留在这儿帮我吧。”

姬亿元瞬间明白过来，拳头攥得咯咯响：“你是因为它才赶我们走？它只是一只鹌鹑，能做什么活！”

“能干活就行，管它是什么。”老人不耐烦地挥手，“我这儿吃的不多，养不起两个人，你们赶紧走，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安宝带着鹌鹑大军就站在仓库门外，隔着门缝看着这一幕，直播间里满是“哈哈哈哈这反转绝了”“小鹌鹑演技可以啊”的评论，打赏刷得停不下来。安宝笑得得意，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断了他们所有的退路，让他们在港区彻底活不下去。

姬亿元还想争辩，却被霞拉住了。她摇了摇头，眼里满是失望和委屈，拉着姬亿元转身走出了仓库。

两人刚离开，那只小鹌鹑就立刻变了脸，不再装乖巧，反而跳到货架上啄着包装，叽叽喳喳地捣乱，没过多久就拍拍翅膀，跟着门外的鹌鹑大军扬长而去，只留下老人愣在原地，看着乱糟糟的仓库不知所措。

港区的风越来越大，卷起地上的尘土，迷得人睁不开眼。姬亿元和霞漫无目的地走着，身上的钱早就花光了，肚子饿得咕咕叫，连口水都喝不上。新区的港区大多是工地和仓库，除了忙碌的工人，连个卖东西的小店都没有。

“为什么连最后一点希望都要夺走……”霞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只想好好活下去，却这么难。

姬亿元紧紧抱着她，喉咙发紧。他知道，没有了老人的帮助，没有了住处，没有了收入，他们在港区只能靠捡废品勉强果腹，还要时刻提防安宝和鹌鹑大军的骚扰。可他不能倒下，他是霞唯一的依靠。

“别哭，”姬亿元擦掉她的眼泪，声音沙哑却坚定，“我们去码头那边看看，说不定能捡到别人剩下的食物，或者找到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两人互相搀扶着，朝着码头的方向走去。远处的塔吊还在轰鸣，集装箱的影子在阳光下拉得很长，像一个个巨大的障碍，挡在他们前行的路上。安宝的鹌鹑大军在不远处跟着，时不时发出叽叽喳喳的叫声，像是在嘲笑他们的狼狈。

直播间里，安宝的声音带着嘲讽：“看来你们的好运到头了，在这港区新区，没人会帮你们，你们就等着被饿死吧。”

姬亿元和霞没有回头，只是一步步艰难地往前走。他们的脚步很轻，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就算没有任何人帮助，就算面临无尽的困境，他们也绝不会轻易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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